《恶之墙》Stenly今天码字了吗？

3、叁 交谈

　　清晨，第八地区，第一执法局。
　　桌子发出激烈的声响，将本来昏昏欲睡的人们在睡梦中惊醒。
　　柒涵古的办公室传来质问。
　　“所以说你们几辆车出去，别说抓到人了，还给我报废了两辆车，是吗？”
　　平静的话语下压抑着愤怒，柒涵古将一沓文件甩在了桌子上。
　　面前的几人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一般，低着头不说话。
　　柒涵古的面前一共三个人，最中间的人手中拿着几张照片，左边的人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右边的人还一脸睡眼惺忪。
　　这都算什么事啊……
　　“198号道路，这已经接近市中心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本应该立刻抓捕犯人，结果呢？你们干了些什么？”他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额头上青筋浮现：“人家子弹都打在你们的的轮胎上了！你们给我说人跑了？”
　　他深呼吸几下，平复了愤怒的心情。
　　而面前的那几人心中想的是同一件事：不要出声，不要惹到柒涵古。
　　柒涵古扶额，长叹一口气。
　　他现在看到桌子上那一沓文件就感到头疼。
　　“啧……”咂咂嘴，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算了……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中间的人站了出来：“对方是三个人……然后车牌和车型都有……不过我觉得从车辆上面找应该是没什么希望了……”
　　“三个什么人？你这说了等于没说。”柒涵古不耐烦道。
　　“三个男性……主要是他们反追踪做得很好……以至于监控录像只能够拍到车拍不清人。”中间的人道，将手中拿着的照片在柒涵古的桌子上一字排开。
　　确实如他所言，照片虽然是清楚，但是顶多看见车辆的样子和车牌上的数字，至于车上的
　　人，最清楚的也只能看见一只从车窗伸出来的，拿着火铳的手。
　　主要的面部……或者说肩膀及以上的部分，都笼罩在灯光下的阴影之中。
　　换句话说，这些照片基本上是无用的。
　　柒涵古再次叹了一口气，烦躁地将几张照片来回翻动：“能不能从枪支上入手？”
　　“可以，但是基本没希望。”中间的人再次说道：“老大您是新调过来的，所以不大清楚，
　　这里虽然看着和平，但是黑色地带的覆盖范围很广，枪支这种东西……不敢说很多，但是也不少，特别是这种普遍的型号。”
　　“那你说说怎么办？”柒涵古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看着他。
　　“对症下药吧，问问黑色地带那边的人认不认识这些……”中间的人说道，“毕竟看样子这些人来到第八地区应该没有多久。”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问谁？”
　　又安静了下来，几人继续面面相觑。
　　“无法付诸行动的建议等于瞎扯淡，知道吗？”柒涵古指着中间的人，“亏你们还是执法者，居然连这种事……啧。”
　　柒涵古扫视了这几人，中间和右边的人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唯独左边的那个人，看着柒涵古。
　　柒涵古挑了挑眉：“你有想法？”
　　“嗯。”那人点了点头：“我听说第八地区有一个做情报生意的，黑白两边都吃得开。”
　　“说吧。”
　　柒涵古示意道。

　　两个小时后。
　　昏黄的灯光下，昏沉的房间。
　　并不是因为黑夜，而是因为这里处于地下。
　　黑色是主色调，伴随偶尔闪烁的明晃。
　　嘈杂地声音让这本应该冷清的地带热闹起来。
　　酒杯与酒杯碰撞声，谈论的笑声。
　　文水静静地坐在角落，黑色的风衣将自己包裹，他修长的刘海和经过打理的头发衬托他的优雅，明亮的银白在黑色下若隐若现。
　　虽然是在角落，但并不会让他不起眼。
　　他也不在意自己的位置。
　　时不时有人善意地向他举起酒杯，他也会礼貌地回应。
　　过了许久，有人走到了文水的身边。
　　文水眯起眼，打量着这个生面孔。
　　他自认为记忆力良好，看过的人，只要是自己愿意记，就一定会记住，但是这幅面孔，文水确信自己没有印象。
　　“阳光明媚，今天。”那人说道。
　　文水心中石头悄然落地——至少并不是敌人。
　　向自己搭话的人面目很是清秀，简单的衬衣和西裤，但是打理的井井有条，就像是那些清纯系的青年。
　　“我看不到阳光。”文水说道，同时也在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这段对话是有意义的，一般像他这样踏足于黑与白边界的人，总会留点后手和人脉。
　　付出才会有回报，这是文水的信条。
　　“出去就看见了，万里无云。”
　　“我不想出去。”文水再次接道。
　　“那就等到阳光进来吧。”
　　那人露出会心的笑容，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柒涵古。”
　　“文水。”文水回握柒涵古的手。
　　“找我什么事请？”文水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柒涵古从一旁接过一杯酒，坐在文水身旁：“我需要你帮我找几个人。”
　　他将几张照片递给文水。
　　文水扫视了一下，道：“那是可以，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诚实回答我一些问题……比如，我能够得到什么？”
　　“执法局的帮助，和我们的友谊。”
　　“条子啊……”文水笑了笑：“看不出来啊。”
　　“我也看不出来你，要不是别人告诉我……”柒涵古对文水的调侃不以为然：“你有什么要求？”
　　“我先问问。”文水将照片反复观察了一下：“为什么是你来？”
　　“上面的人不愿意来，那就只能我来。”
　　“……”
　　“我们已经想好了方法，只需要你提供些许帮助。”
　　文水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找？按道理来说你们应该比我这种二流的专业多了吧？你们可以随意调用监控，也可以直接排查。”
　　“我没有那个权力。”
　　“你找这三个人做什么？他们干了些什么吗？”文水指着照片上的三人。
　　“这些还不方便告诉你，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这些消息才能够与你共享。”柒涵古叹了口气：“所以……”
　　“原来如此。”文水似乎是理解了。
　　柒涵古笑了笑，伸出手，对文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的合作……”

　　文水拍开了柒涵古的手：“抱歉，我拒绝。”
　　“……为什么？”
　　“柒涵古先生，我喜欢诚实的人。”文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松开手，杯子坠落，玻璃酒杯在地上化作碎片。
　　飞溅得很潇洒。
　　“需要我解释吗？”文水眯起眼。
　　柒涵古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起身，带着照片离去。
　　文水再次坐回到椅子上，闭上眼。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说

　　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