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墙》Stenly今天码字了吗？

4、肆 序幕

　　寂无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黑夜的降临。
　　万家灯火明亮了起来，告诉世界这个城市已经苏醒。
　　他那过肩的长发扎成一束，随意地搭在身后。
　　黑色的大衣披在身上，沉寂地垂落。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合上双眼，敲了敲自己的桌子。
　　很快，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少女，至少看起来是个少女。
　　“您找我？”少女如此说道。
　　寂无壬点了点头，伸出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箱子：“看看吧。”
　　少女面带疑惑，但是还是很听话的打开了箱子。
　　那颗头颅安安静静的躺着。
　　“嘶——”似乎是被吓到了，少女手一松，箱子又合上了。
　　“寂叔……这个该不会是……”
　　“是他。”寂无壬点了点头，坐到椅子上，双手撑住下巴：“昨天……那个叫暮寒酥的人带过来的。”
　　少女沉默了一下，挠了挠头。
　　“你的印象中，也没有这个人吗？”寂无壬有点失望。
　　他知道少女的来头，虽然不能说有多出名，但执行任务的质量还是有保证的。
　　“没有，应该是别的地方来的……”少女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不过也很正常……别的地方可没有我们这边的生意大。”
　　“说来也是。”寂无壬点点头，挥挥手：“联系一下吧，箱子里面，他们放了联系方式，就说，我有委托找他们。”
　　“您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寂无壬说道：“他们既然有能力将他杀了……还知道我想要这个……那么他们的能力我们就不用怀疑了，所以我想要知道他们作为工具，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
　　“我明白了，那么，时间呢。”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我的大门就什么时候敞开。”寂无壬笑道：“你在我这里的时间也不少了，对待什么样的人要用什么样的态度，你要学学了。”
　　“我明白了。”
　　少女打开箱子，将头颅移开。
　　一张银色的卡片安安静静地躺在下面，令人惊讶，上面一尘不染，一滴血液也没有沾上。
　　卡面很简洁，在纯银色之上，之有一串手写的数字。
　　仅此而已。
　　“那么，我又能得到什么呢？”他喃喃自语，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对自己说道。
　　然后他看向少女：“对了，记得吃药，对自己好一点。”
　　少女撇撇嘴：“我知道了。”

　　文水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旁边的酒瓶拿过来，为自己重新盛上了新的一杯。
　　昨日这里纷纷攘攘，但是今天却很空荡，显然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发型有点凌乱了，与昨日的整洁不同。
　　脚步声从远方传了过来，逐渐靠近，有什么人正在朝着自己走来。
　　“我不是说了我拒绝合作了吗？”
　　他没有抬起头，而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来的人确实是柒涵古。
　　“我很好奇，昨天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说谎的。”柒涵古道。
　　“你说谎了吗？你没有。”文水将酒一饮而尽，脸上却没有一点晕晃。
　　“确实，我没有说谎。”
　　“但是你也没有说实话。”文水抬起头，对上柒涵古的视线。
　　“你这人果然很有趣。”柒涵古在文水的身旁坐下：“文水，本名我就不说了吧，第八地区，也就是这里最有名的情报商，虽然是曾经的情报商，资料上说你是从第三地区过来的，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要我说，你来这里是正确的。”
　　柒涵古将文水旁边的酒瓶拿了过来，自己掏出个杯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微微品了一口，接着说道：“三年前，你宣布从这个行业退出，不过到现在，你的接班人依旧没有出现，所以这三年这个行业的发展才会如此缓慢。虽然你退出了，但是你的人脉依旧存在，你所掌握的依旧是最多的，所以我需要你。”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文水瞥了他一眼，嘲弄道。
　　“我调查了你的过去，你的出身明明十分优秀，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这并不是你需要关心的，柒先生，而且……能够打听到我的过去，你倒也不简单。”
　　“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柒涵古说道：“我们会帮助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用执法局的人脉，虽然我不敢打包票，但是看样子你一个人这三年也没有什么进展吧。”
　　“确实。”文水从柒涵古手中夺回酒瓶。
　　“其实我很好奇，昨天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柒涵古道：“我是说诚实……这样子的。”
　　“想听吗？”
　　“嗯。”
　　“我问你我能够得到什么，你的回答是？”文水道。
　　柒涵古回答：“我说‘执法局的帮助和我们的友谊’。”
　　“是啊……但是这本来不就是可以得到的东西吗？我帮助你们，这都是唾手可得之物，那么，属于我的‘利益’呢？”文水指着柒涵古：“你开了个空头支票，将属于我的奖励吞掉了。”
　　柒涵古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或许事实是，我本来就得不到报酬，你是出于个人的某些目的来找我的。”文水为自己斟上新的一杯。
　　“聪明。”柒涵古拍拍手
　　“我问你你找这三人做什么……你也没有回答。”文水正色：“因为你知道你一旦说出来，就是谎言了，对吗？”
　　“对。”
　　“我的解释就这样子吧，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文水往后一仰摊在椅子上：“不得不说你是个聪明人，但还是太嫩了。”
　　柒涵古挑了挑眉，问道：“何出此言。”
　　“柒涵古，原先第二地区人员，执政党第二副手之子，涉嫌故意杀人而入狱，但是托你父亲的福，没有多久你就悄声无息地离开了，虽然监狱依旧有一个你蹲着，但我想那也只是你找来的替罪羊吧？”文水微微一笑：“嗯……现在你的职位……你花了一年时间坐到这个位置，过去的你已经不复存在了，柒涵古也不是你的真名吧？”
　　“一天时间能够调查到这个地步，真是了不起啊……”柒涵古敬佩道。
　　“你不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

　　“回到昨天的问题吧。”许久，柒涵古道，他将那几张照片再次取出，摆在文水面前。
　　“我已经打听过了。”文水指着照片上握住方向盘的那两只手：“我现在知道这个开车的人是谁。”
　　“说来听听。”
　　“我先确认一下，你会达成你的承诺的，对吗？”文水问道。
　　“我的把柄在你手上，你还担心吗？”
　　“你还是这个样子……算了。”文水叹了口气：“首先这三个人应该是新来到这里的，这个开车的人……本名我不知道，但是在第一地区也有这么一个人，他在那边的名字是……”
　　文水顿了顿，仿佛单单一个名字就有如此力量。
　　“暮方云。”
　　“……没听说过。”过了一会儿，柒涵古摇了摇头。
　　“正常，我也之打探到这个名字。”文水将照片收回，“之所以知道名字，还是因为这个人抓方向盘的手势和一般人不大一样，他喜欢抓方向盘的里面。”
　　“这样啊……”
　　文水摊摊手：“是的。”
　　短暂的沉默。
　　“我有一个问题。”柒涵古说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严格来说，当我想继续寻找的时候，线索断掉了。”
　　于是，这段交谈便戛然而止，告一段落。

　　窗外晴空万里。
　　高墙俯视大地。

作者有话说

　　作者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