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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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先不说林落江为什么旷了第四天的课。
来看下第四天学校里在干什么，就知道一下旷了四天为什么老师不找他。
无论是哪个学科哪个年级或学校，老师的效率一向是快的。除却第三天的各种演讲，林林总总花了一天就把成绩批了出来，张晨星和他哥因为字比较好看被拉去一起写红榜。
当然，老师是看他英语字好看，如果张晨星那张小学语文卷入了她的法眼，他可绝对不会有这待遇。虽然张晨星的汉字在正常情况下是挺好看的。
学校的高一年级只有200人，而且红榜上有100个名位，意思就是你不在红榜上就是年级后半部分，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这一通，估计是看公告栏太大不写点什么太浪费地方，顺带当众给人施加压力。
第一、二、三名还要写分数，在红纸最顶上。一个榜有几门课就写几个分数。班主任办公室外边的椅子上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地上还趴了几个，分别誊写不同的榜。高中的三个年级两幢教学楼，各有一个公告栏，所以足够贴下12张红纸。
跟一帮子写春联似的。
张晨星和他哥负责三门主课的榜。他拿到表格之前表情如果说是略有生硬，那么从他拿到的第一秒起可以说是瞬间焉了。
“怎么焉巴巴的？第一又不是你？碰到人生目标人生大难题了？”张晨曦机关枪似的奔出了三个问题，从蹲在地上挑笔的张晨星手里接过后半张表格，就听见他弟弟阴阴地说：“你能不能把‘又’给去掉？”
张晨星自认为自己成绩挺好的。不，是非常好。虽然说实话这很不要脸，但他初中的时候满分300的期末能考292。
非常可恶的是每个他去的学校都有牛的强人，总有人会压他一头考出一个292.5的那种。所以就和张晨星是家里的老二一样，他在哪个学校都是万年老二，名头都快出名到社区里了。
张晨星皱着眉，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一支笔开始写。张晨曦却来了兴趣，哪个牛人又把自己弟弟挤下去了？啊呸，他弟弟就没有做过第一名，这个措辞不大对。
张晨曦一看，愣了半晌，然后在心里无声地祷告。
第一名他们都认识，而且就认识两三天。
这位林落江好同志，上帝保佑你张晨星不会找你麻烦。
张晨曦舌头打了个死结。
他看着林落江的分数和张晨星的分数，不打算看自己的了。上学这才第几天，已经多少同学没有学习的动力了呢？
一个446，一个442，第一和第二。
至此，张晨曦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想到自己初中的最好成绩好像也就是435来着。虽然也不差，年级里能排上第五第六，不过他考到这个成绩后两年硬是没有提高过。
他转过头，跑到另一边的桌子：“问句话，高一年级总分第一是谁啊？”
有个待在角落的男生幽幽地说：“一位据说旷了四天课的，文a的，叫林落江。总分732。”张晨曦一看，嘿，他弟729。
张晨曦悻悻然地拿起年级五十以后，去写自己的那张纸，打算保持沉默。
兄弟两个，不说人长得像吧，字也都像是同一本字帖上扣下来的。整整一节课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顾着自己写。虽然他们俩每天里闭嘴干自己事的时间占大多数，但在一个人数够多且有足够沉闷的氛围里待上一个小时……
不用张晨曦这个话痨发言，张晨星都觉得憋得慌。
这不公平，他想，他的语文英语比其他的文科差，数学倒是没什么问题，不选理科班的主要原因就是物理不好。
可有什么好解释的？人家就是在自己上头，而且高的还真不是一分两分，是三分。
张晨星不服了。
即将把无数人心态搞崩的罪魁祸首现在正在旷课，更气人的是，旷课旷到百货大楼去了。
他答应了张晨星和他哥，有空跑他们家蹭个几晚上一块开黑或者写作业。虽然这其中带着很多无人察觉的小私心。
张晨星和他哥的监护人留在上海，毕竟还没有多久两人就都成年了，没多大事。林落江本来就是和姐姐住，而他姐在国外读硕士，他的平时支出、饭钱，是由他姐和他自己的奖学金、做课题参加科技比赛、或者打工弄来的，还有一些网上联络到的，给没钱上学的孩子的补贴金。
所以总的来说，三个人基本都是单独住，房子又大，张晨曦让他考虑一下租出去。
林落江给自己电脑买了个大屏显示器，然后回到家里收拾了一下行礼，把房间分成了几块：
楼上两副一主三间卧室，两间卫生间，可以拆成两套。
楼下两个卧室……除去一间被他弄成了杂物间，还有一间卧室，一楼的小温室还有一间小卧室，和一间卫生间还可以再算是两套。
林落江自己也没有出租过屋子，不知道租金怎么定。在上海时给学生的租金他付过1000到
3000不等。然而现在他还要借出厨房、餐桌和客厅，适当提价应该算是合理的吧？
林落江一阵头疼，心想以后要多了解下市场经济学。
最终定下来，如果找得到租户每个月林落江能收7500。
差不多了吧，平时的开支有着落了。
榜单已经贴了出来，公告栏上满屏红色，特别扎眼。前三名被下划线重点标出，于是旷了四天课的林落江一下子成了全校焦点。
新生刚上来连续旷课；
连考试都没有露面；
结果还把第一名给撸走了，也不知道是人是鬼。而且文a除了张晨星兄弟俩，其余人都不知道林落江长什么样。
以上这三点在A中史无前例。
一帮子老师和吃了兴奋剂一样从高一公告栏转到高三公告栏，然后发现林落江这厮考的是全校最高分。
张晨曦这次超常发挥，考了年级第4，总分……712，语数英437破了一直以来扣15分的极限，并且和加重点只差了两分。
这三件事进行的同时，张晨星窝在教室里自闭了。
张晨曦本来还挺开心的，后来实在克制不住源源不断传来的低气压，奋力压下自己想要炫耀一通的心情，心服口服得被同化了。
于是当傍晚林落江跑到张晨星家里敲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两张黑脸。
“你俩怎么了？”林落江轻轻地把行李箱提进门，看着他俩。
“……我们没怎么。”张晨星把林落江的三大包拽到了二楼，一脸幽怨地打开了自己房间的对门。
林落江把书包放在已经理好的床上：“那么，这么说是我干了什么？”
张晨曦默默地看了一眼面对面的门的距离：“没什么，出成绩了。”
“哦……我考得太吓人了？”
兄弟俩继续阴着脸，把林落江吓得差点犯社恐。
林落江把自己之前书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出来，在整理之前道歉似的说了一句：“那……我下次再收敛点。”
张晨曦差点被一个再字吓晕过去。
按理说，张晨星他们家的房子其实有一间主卧和两间副卧空着。
“那为什么不租出去？”林落江想到今天上午做规划做得脑壳疼的经历，下意识问道。
“你出租房子上瘾了？”张晨星撇了下嘴，手指浮空地敲着，持续输出负面情绪，就连看着林落江扛着的显示器都想要骂人。
张晨曦摇了摇头，推开楼下的小温室——被他们两个搞成了开黑场地的小温室。
两扇门一拉开，一个主卧大小的小客厅被搞得非常电子设备化：
中间靠墙是投屏，半面墙的那种大小；左边的门旁边挂着键盘、耳机等等一大堆游戏外设，下面的矮柜估计是零食，林落江都看得到门缝里夹着的包装纸。右手边门旁有几团大大小小的懒人沙发，张晨曦说这是看投屏时候拉到门前坐的。左边门里不算大，两面靠外的墙是玻璃，有两个小长桌，上面就摆了两台台式的电脑。靠门的墙上还有一块大投屏，连着一个合页式电脑。两个长桌后边靠墙又有几团懒人沙发，估计就是打完一局想要休息就可以拉开椅子往后一倒的设计。
总之……没有和他们玩过的人可能都会认为这是玩电竞的架势。
“右边门里是什么？”林落江坐在了第一排位置的靠外面，把显示屏搞好后带上了耳机。
张晨星把墙上挂着的黑色耳机取了下来，打开了电脑：“玩电视上的那种，will 和switch。王者还是吃鸡？”
林落江看着正在更新的王者发呆，发现许久没有人回应张晨星。
他看了看旁边，却发现两个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问我啊？”
张晨星把桌子底下的零食包装全部踢到后面张晨曦哪儿，在他哥骂人的声音里回到：“不然呢？”
“哦，王者吧，吃鸡好久没玩了我还得练练手，王者一局也比较快。”
张晨曦打开游戏，然后依着话痨的本能开始找话题：“你玩啥？”
屋子里沉默了一小会，林落江绕了绕耳机线，很诚实地说：“我玩辅。”
一局匹配，在林落江和张晨星两个玩游戏和学习一样认真的人共同努力下，11分钟直接把对方端了。
张晨曦在学习开黑双压榨下提出了回房间，并表示自己不能在气压太低的空气里存活超过第12分钟。
张晨星拿着书和笔，一言不发就用脚敲对边的门：只要我不想说话，没有人可以让我开口。
林落江开了门，没有抬头看张晨星，而是一脸傻笑地举着手机翻表格。他就是这样，不熟的时候就是生人勿近，熟起来后其实就是个傻子。
张晨星看了他一会儿，反手关上门：“看什么呢？”
……别的不说，脸还挺疼的。
林落江从张晨星手里接过一份老师给的作业，灭了手机屏幕：“不是，你就比我低3分而已啊。不高兴了一天？”
“对，然后呢，还要安慰我一下？”
所谓“脸不要了，嘴巴毒可不能丢。”张晨星的歪逻辑之一——嘴不归脑子管。
“不不不，没事了没事了。”
林落江马上收起一脸的傻笑，搬出来自己的课本和一大堆大大小小的本子。张晨星占了林落江的写字台，而林落江则架了一个小桌板，坐床上。
大概会学习的学生都是这样，不论熟不熟，一个人还是很多人，都能安静地搞学习。而对少部分人来说，读书最好是有个伴，因为方便问问题。
其实这个看似和平融洽的场面背后也有很多复杂的心思，但对于双方来说都基本了然于心了。
“所以你每门分数是多少？”张晨星从书中抬起头
“你没看？”林落江拿起手机，翻开了微信。
“……没有。我连自己的都不清楚。”
林落江挑了挑眉，表示了一下疑惑，然后照着班主任发的名单读到：“我，总分732第一，三门446第一，文综144第一，理综142第十七。总名次的合是20。”
然后林落江停了一会儿，像是对自己的理科成绩表示了质疑，然后质疑更深：“你，总分729第二，三门443第二，文综139第四，理综147第一。总名次的合是9……？你TM加起来是个位数？？？”
张晨星微微惊讶，然后继续遵循人设非常淡然地接了句：“嗯，这就体现了理科的重要性。”
林落江一脸看不下去，把微信网上翻了翻，点进一个聊天记录，怼到张晨星眼前：“老师说了，是除却理综的排名总加。所以我应该还比你少5名。”
张晨星不敢骂老师，只好乖乖闭上嘴低头看书。林落江还不知道自己噎了一个一直在别人的底线上疯狂试探而且极其欠扁的人，不然估计都可以把自己开心得学习都有动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