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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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了。
高一4班全体成员加上全体老师，都没有等来林落江。
等来了一个张晨星他哥。
然而实际上第三天也没有开始正常上课。
早上是各科老师讲要求发表演讲的时候，下午是校长讲要求发表演讲的时候，放学前还有班委选举以及各种班级里定的目标……总之，举办得像是个表彰大会一样。
于是下午，张晨星随他哥一起请了个假回射击队。没成想，翘课还碰见了盟友——大概没什么比这个尴尬了。
但是和迟到碰见同班同学一样，这是件很有安全感的突发状况。
所谓的翘课盟友，指的是林落江。他就站在他们场馆门前的台阶上坐着，看着像等了有一会儿了，还带了个包背了把枪，应该是特地把自己装备带过来的。
那家伙看到张晨星也没有多少惊讶的表情，倒是气氛有点尴尬……毕竟他和他哥无论是名字还是颜值都太特么像了，当然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这才见过几次面，猜也能猜出，昨天林落江和他哥见面的时候还有可能闹了点啥啥的。
张晨星刚想问林落江他怎么知道他们会翘课。然后就看见他哥向林落江打了个招呼，开了场地的大门锁后叫他进去。
这小子竟然是他哥叫来的，靠。
“落江你就先把装备放下吧，如果自己有子弹你可以先练一练或者四周转转熟悉下新场地。我还要去拿寄过来的纸靶和子弹，那玩意儿太多了昨天搬不完。阿星，走。”
张晨曦说着一回头，结果发现跟在后边的弟弟溜了。
张晨曦：“……”
他看了看桌上枪机库钥匙原本的位置，二话不说直接弯进枪库跟他弟眼瞪眼。
张晨星刚刚打开枪库给自己枪上了遍油，刚想要练练手感，结果差了这半拍的回答时间，事情变成了自己理所当然要跟着去，人还怼到面前了：“为啥我也要去？”
他哥也进了枪库里边，拿起自己那把锈得不成样的枪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搬不动那么多。”
“……那你多搬几趟，我帮你一道上个油，抵消了。”
张晨曦用鄙视的眼光看了一下张晨星，一个人骂骂咧咧地去搬东西了。张晨星看着自家哥哥的背影，吐吐舌头，又扯下一片纱布沾油。
林落江已经放好东西，装好了枪架，找了个电子靶位开始空枪预习。张晨星刚刚把枪擦完，训练服都不穿带了个手套就上位子了，还他妈特地选在林落江下一个靶位。
这倒是个聊天的好机会。
但好像傻子都能看懂张晨星想要干什么，这感觉不怎么好，显得特别笨。
林落江已经打了第一发试射，他枪架上挂着的秒表倒计时定了十分钟。张晨星咂了下嘴，这自律到没话说。
第一发是10.8，张晨星在林落江第二次举枪的时候冒出来了一句：“这成绩？我哥还说你容易心理不稳定呢。”
林落江听到句子末尾时瞳孔微微睁大了一些，手指一带……一不小心就，咳，扣歪了。
张晨星探头看了看，嘿，9.1。
如果张大侦探没有猜错的话，被审的小林同志对心理这个词挺敏感。可林落江其实对他的说辞更敏感：这种事就是从张晨曦那边传过去的？
这是人干得事？上来揭老底？
林落江呼出一口气，重新装起了子弹。但是奈何本人没有成功把高冷地模样装好，张晨星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心虚：“可能吧，还有，别在别人举枪的时候搭话。”
当然，张晨星之前从来不打扰别人打枪。自从小时候刚开始打枪太紧张，打完最后一发的时候一个大喘气把旁边一个男生吓得扣出一个7环（最后总环599.4，被骂了）这件事之后，他训练时就干啥都不肯发出动静了。别说，他哥当时还以为他被枪声吓出心理阴影了。
张晨星回忆完黑历史，趁着林落江还没有上好膛，继续说：“所以……你是不是得过或者有过心理疾病倾向之类的？”
看起来算是明显的，有点类似熬夜的样子；心理状态不稳定，对“心理”一词比较敏感；甚至，性格比较内敛都可以算是一个原因。
就赌一下，大不了被对方以为没礼貌，反正他哥就这样直白，他俩一家的，没毛病。得亏张晨星刚刚还提到“我哥和我说你心里不稳定”。
大概是看到林落江一副要说不说把脸憋红了的表情觉得有点难为人家了，张晨星大笔一挥，形象面子什么的直接不要了：“别害羞嘛，害羞的话我先说。”他停下话头，然后莫名有点正经地打开枪机装子弹，按掉试射，直接开了正式比赛的计分。然后在林落江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扣出了第一枪。
“我有。”
林落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交代了，反正那两个字落下之后他就过得挺玄乎的。而且明明早就已经想好，这种事情还是保留起来……结果认识一个礼拜还不到就说出来了。
问题是张晨星也有！
问题是他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扣出来的是10.9！！这是什么，炫耀还是鼓励？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
张晨星看了看面前的显示屏，没由地问了一句。
林落江阴着脸点头。
“顺带跟你说一句，我们俩是同桌。虽然还有一个单人座但是被今天我哥占了，在我们后边，靠近特别黑板报，那个位子还是他问老师加的。如果你想一个人坐也可以，我能和我哥商量。”大概是有点没话说了，后面肯定还有个大问题。
林落江继续点头。
“你明天还旷课吗？”张晨星终于把最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林落江还是点头。
张晨星跟着点头。
然后发现……好像有点被同化的迹象，立马三下五除二装好子弹，用重新举枪来掩饰。张晨星红着脸想：要脸是真的。不过说来奇怪，张晨星每一次无论是尴尬或者窘迫或者着急或者害羞，只要是心里带着负面情绪的时候他打枪都不会失误。林落江则相反。
于是最后一枪末了，一个10.8一个10.3。
多年以后，还是这个成绩，还是这两个人。
“那好，我作为朋友的身份等你。”不是同桌也不是同学。
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