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天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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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度尴尬。
预习作业对于学生来说完全是看自主。你愿意做多少做多少，要是做得开心了直接做完作业也没人管你。
所以也不存在抄作业一说。
所以当两个人凑在一块做预习作业就便会碰撞出奇怪的火花。
“那啥，你电脑借我一下？”张晨星的嗓子还是有点沙哑，说话的声音偏低又有点重音。
林落江默默地把露出来的兔子耳朵收了回去，拎起旁边的电脑递了过去：“你要电脑干什么？”
张晨星没有回答，架着电脑坐到林落江旁边，抓了一下林落江的头发让他的脸对着电脑摄像头开锁。这种触感对于男生来说很神奇，尤其是没有被抓过头发的男生，头发短根本就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林落江顺了下后脑勺的毛，看着张晨星打开平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各种连接用的数据线，把手机屏幕投屏到电脑上。由于屏幕对于两个人来说还是小了，林落江起身下了楼，又把电竞房里的显示屏拎了上来。把张晨星的连接线接到了显示屏上，直接像电视上放映一样。
那厮竟然网上下了个高一的教材同步复习课，跟着上一届复习用的课来预习。
“不开蓝牙？？”
“我平板版本旧，我怕蓝牙连接会卡死。”张晨星用“你有钱你了不起”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又从口袋百宝箱里掏出一只蓝笔在书上划概念。
林落江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也从笔袋里拿出荧光笔。
一般的复习网课都不会讲具体细节，但是会总结重点题型，所以只有记笔记的份，其他的拓展推理过程和格式问题丢给老师就好。
林落江草草地把书上概念部分挑顺眼的划下来，然后把笔丢回了写字桌，随口找了个话题：
“你还在变声期？”
……
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晨星啪的一声把笔盖拍上，然后眉毛一抬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用一句“你问得太多了”结束了还未开始的话题。
林落江再次点头，乖乖地拿出一本专业方面的书，窝在书桌的椅子上看。他的眼尾很长，皱起眉或者咬嘴唇的时候会显得眼尾耷拉下来，无害的和只猫一样。
当然，这招现在在张晨星那儿可没用，他不开心的时候除自己以外人畜不分，猫都能看成老虎。
他半瞟着书，注意力一半在张晨星上，书一直停留在翻开的导读的那一页上，还时不时地向他看几眼，就差明摆着和张晨星说让他来找自己说话了。
任谁被人这么瞅着……哪怕被一只猫瞅着，都会坐立难安起来。张晨星自己终于也憋不住不说话，虽然很下不了台面，但他还是清了清嗓子：“我问你什么你都回答？”
“看情况。”林落江的兔子耳朵又立了起来。
闻言，张晨星心里的小九九又开始冒：“你几月份生日？”
“十二。”
“体重？”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微微脸红道：“没有到50。”
张晨星像个小女生一样默默地抹了一把泪：“有没有兄弟姐妹？”
“一个亲姐姐，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都不和我住。”
他看着林落江清澈又坦率的眼神，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触碰了什么，张开嘴却许久没有说出话。
单单从林落江的神色看上去，看得出他并没有很伤心，还带着点之前打游戏时候的平静的表情。但张晨星看着他的眼神，就是突然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个表情出现的场景不大对。
可不管怎么别扭，他还是再问了一个稍微隐私点的问题。
“你的……心理问题，哪方面的？”
出于张晨星意料的是，林落江慢慢掀起上眼皮来看他，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很有张晨星前面苦大仇深的气势。
他说：“你问得太多了。”
……太他妈操蛋了。
张晨星算是体会到了一天两次被人噎的滋味。
两个人一加联系方式，张晨星就抄起一团乱麻的数据线回了自己房间，由线下唠嗑转为线上Battle。
寥若：在？
L：在。
寥若：有这次出的成绩单？
L：有这次出的成绩单。
寥若：……施舍一份？
L：施舍一份。
寥若：不是……你复读机？
L：[图片]
L：你才复读机。
图片转了一会儿才加载好，张晨星把班里成绩单最下面的几行放大了看，越看越憋屈。隔壁林落江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把房间灯拍灭，就着夹在床沿的小灯笑呵呵地看手机。
L：你微信名怎么起得像个女生？
寥若：没文化的玩意儿。
寥若：说起这个，我初中的女班主任姓李，微信名跟你一模一样。
L：……
L：[微笑][微笑]
这人别的不说，欠是真的欠。林落江划开微信，打开了王者。
张晨星就像打枪打游戏手感上来的时候一样，几句话把自己爽到爆，正舒服到都有心情撸猫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敲了。
“干吗？”
张晨星以为是林落江，于是没有把椅子转过去面对房门，结果被他哥用冰冷的手猛地捂住后脖颈。
“艹！脑子抽了？！”
隔了一条走廊的房间里啪的一声，活像手机掉地上的声音。
能想出这种吓人的方法只有他哥，属于三大适用于张晨曦身上不必争议的真理之一：“呦呵，发烧还没有好彻底？怎么后脖筋还有点烫？？”
张晨星一把拍开他哥用冰水洗过的爪子，脖颈的热意愈发明显，蔓延到了耳朵根，又顺延而上逐渐烧红到了脸颊。
“你到底是跟人家独处害羞了还是真的有点发烧？”
他哥反手从他的抽屉里抓出几根温度计，重新被他拍着爪子放了回去。
看着张晨曦坐到自己的床上，边抱着猫盯着自己的样子……
张晨星……张晨星不想说话。
第二天早上4:21:33的时候，林落江起床了。
把时间精确到秒是因为这压根忘不掉——林落江是被张晨曦吓起来的，大早上的床尾突然坐了个人的那种。
林落江瞟了一眼门上挂的电子钟：“？？？张哥你干啥？！”
他其实并没有认出来对方是哥哥还是弟弟，如果再亮一点的话他其实能够看清这是张晨曦，他的左耳阔边有三颗并列的小痣，张晨星跟他反着来，在右边。
“晨跑……害~~~~~抱歉，我刚睡醒——你也快起来吧，还要帮你搞搞房间的家具……”
林落江满脸黑线：“能不去吗？”
“不可能滴……你不去就没有早饭了。”
林落江认出这是张晨曦，所以没犯傻，态度坚决地被迫自愿了：“行吧……你们家还有多的衣柜吗，我只再需要一个衣柜就够了。”
“我昨天就奇怪了，你为什么有两大包都是衣服？”张晨星换了速干的长袖长裤，还套了件随时脱的外套，靠在门口跟着一块儿打哈欠：“我拿了两大包鼓鼓的都不怎么重。”
张晨曦顿时睡意全无：“搞半天我那一包还比你那么多重！”
张晨星没有理他哥在那儿抓狂，倒是非常有恶趣味地看着林落江。
“告诉你们也没事，反正没多久我也会说的。”林落江整了整睡衣上的褶皱，起身拉开了书 桌底下的那一大包没地方放的衣服，往地上一抖。
鼓鼓的包里塞满了……汉服和潮服。
林落江蹲下身来理了理缠在一块的流苏，笑了笑：“我有很多课余爱好哈，cosplay是其中一个……嗯……”林落江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说道：“规模比较大的。”
张晨曦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巧了？”
“？”
他指了指张晨星：“他，画画挺牛的；”又指了指自己：“我搞服装设计。”
林落江头顶几行问号：“那跟我啥关系？”
“你可以当模特！我之前有过设计已经做好了蒙了几层灰就是因为阿星不肯穿，这下不就连在一块了？？”
张晨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拍别的好不好看不确定，反正你的黑历史在我这里都是高清的。”林落江则是三下五除二换了个T恤，默默打起了小算盘 ：“咱们先出去吃早饭晨跑吧，回来我给你们搞个好玩的。”说完就蹦跶着进了卫生间。
这么一通闹，张晨曦啥睡意都没有了，骂骂咧咧的看了一眼紧闭的二楼卫生间，下楼去厨房水龙头洗脸去了。
两个人这么一走，搬衣柜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到了张晨星的手上。
张晨星：“……”他哥的。
真理定律之二——张晨曦无论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
实木的衣柜用之前还是有点味道，于是张晨星临时把它放在走廊里，靠在他和他哥房门中间，两扇木门敞开着，活像闹了鬼。
张晨曦双手叉腰看着这个闹鬼玩意儿，一本正经地点评道：“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张晨星在楼下晾衣服，闻言大喊着赞同道：“我也这么觉得的。”
别墅小区占地面积是真的大，三人跑了半个小区到后门，出门后过两条街有个商场，跑那边一趟买早饭再回来大概有3公里，半个小时就这么没了。
“所以我现在找你们穿汉服，我没来之前你们6：30上学前都在干什么呢？”林落江翻了翻他的包，拿出了三件蓝绿色调的改良汉服，往他们脸上招呼。
张晨星很嚣张地招呼了回去，很有宁死不屈的精神：“复习阶段就是背东西刷题，不复习就是打游戏。”
“大清早打游戏？？”
张晨曦在这时发挥了教练的用处：“生物钟作祟。当然你想练体能也可以，要不尝试一下让两个人帮你一起练？”
林落江默默地把衣服收了回去，半点防备都没有地往火坑里跳：“可以啊，有什么不一样吗？”
两分钟后。
林落江想要扇两分钟前的自己一巴掌。
他现在躺平在床上，张晨星横着坐，伸直腿压在他的小腹上面，张晨曦把他躺平地腿抬到距离地面三十度左右。
张晨曦一边往他腿上堆书一边解释道：“这个方法可以用来练腹部的两头起……腿部只要三十度，不要多不要少，就这个时候最酸……”
林落江躺倒，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继续问道：“你们晚上一般几点睡啊。”
“9点能睡了，复习的时候11点前也能睡。”
“靠啊你们复习的效率好高。”
“早上起来复习语文，晚上比别人少一门课，当然快。”
桌子上林落江昨晚定的5：30的闹钟才响，他看了看时间，继续躺倒，表示无声的屈服。
闹了半天，三人终于是背着书包踏出了房门。
“第一天上学，紧张不？”
林落江看着校门口扎眼的栏杆：“张哥，我今年16，不是7岁。”
意思是我又不是小学生，紧张个屁。
张晨星摆摆手，继续走在前头。
小个子方老师好像很高兴看到今天的全勤表，未语先笑：“很好，请我们两个新同学给大家介绍一下~”
班里一般的视线集中在了林落江这个帅哥身上，剩下一半在张晨星和张晨曦之间游离。张晨星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小说书，脚尖勾上林落江的椅子腿，往后一发力，发呆林落江就抵着老师的目光踉跄着站了起来。
“……”林落江无声地用我操你大爷开始了介绍，“我叫林落江，……今年跟你们一样大。嗯，没了。”
全班响起了三三两两一点掌声，然后注意力转到了张晨曦身上。他非常好意思地站了起来：
“大家好，我叫张晨曦，是张晨星的双胞胎哥哥，欢迎大家把我们认错，毕竟初中的时候我俩经常换座位坐也没人认出来。”
张晨曦说完自己也勾了勾唇角，在一片善意的笑声中坐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天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