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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成长3 ...

  •   肃王重返太学,一遇文化课便头疼脑热,到学骑射两艺时当即不药而愈。祭酒、及丞与一众博士皆知,肃王不过是来太学寻些乐子解闷儿,当年读不下去的书,现下岂会就入得了眼。只要不惹事,便随他去吧。

      约束不了肃王,不过那些想跟着逃课的学生得好生惩戒一番。入太学最重要的是学好文武艺了再货与帝王家,靠溜须拍马可建设不了和谐美好的社会。

      祭酒动之以理,肃王也不是不讲道理,将张麟留在教室,只身游戏于靶场与操场,顺便等人。

      未免节外生枝,祭酒与孙博士早停了安衡的射艺课。肃王枯等了几日,一番打听才知安衡在祭酒处补课。

      “这是……躲我?”听得张麟汇报,肃王瞄准靶心的手向斜偏了寸许,接连拉弓搭箭,整齐将一排羽矢钉在靶架上。

      张麟误以为肃王为此置气,“殿下,可要臣子运作一番?”

      “不用。你别去招惹他,不然老子又得给你擦屁股。”

      “是。”张麟颔首,安静侍箭,陪主子祸害完了整个靶场。待晚些肃王回宫后又被孙博士抓回来一根根拔箭。

      肃王并非睚眦必报之辈,但安衡是,太子似乎也是。不知可否是听了安衡的谗言,太子还命人将上次的悔过书裱了起来,庄而重之地送去肃王寝宫,让肃王很是尴尬。

      太子消了气,放安衡回了初阶叁班。叔侄二人亦相安无事有一旬。

      不让张麟去找安衡麻烦,肃王可没说不让人央孙博士准安衡来给大家开开眼。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捧杀是浸过糖的刀,终于将安衡逼出孙博士的庇护。

      “哟?今日是吹了什么风,孙博士竟然舍得放安衡出来了。”

      “刮的东南风。”同是一身黑衣劲装,安衡今日更外精神。常戴的浮夸白玉大扳指换成了骨韘,是有备而来。

      “上课了!”孙博士抬手刹住纷纷碎语,周身威严很快让靶场只余一片寂静。

      初阶叁班的学生皆为升学未过者。新课去年已授完,课上以巩固射艺为主。二十余人面朝孙博士围成扇形,先重温射箭要诀,再分组练习。

      “此为八十斤的长梢弓,与升学考试所用的弓相近。安衡,你来做个示范。”

      “是!”

      课代表的示范一气呵成,对着箭靶指哪儿打哪儿。孙博士满意地点点头,“大家按分组各自练习去吧。”

      安衡的真本事还没得见。迫于孙博士之威压,无人胆敢这时搅黄了课,只待孙博士将众人悉数指点一圈后再发作。

      对靶场的鸡飞狗跳孙博士快言快语:“你要是射敌,诶,就往鞋底瞄,说不定箭乱飞正好能扎心口子去!”

      “连弓都拉不开,是没吃饭还是骨头软!去围着靶场跑几圈!”

      受训的学生颇为不服气,孙博士一瞪:“是还要老夫再骂一遍?”

      算不得孙博士偏心作祟,可来自老师的踩一捧一很是伤学生自尊。

      “孙博士,您可是有意带安衡来折辱我们大家?”说者不忘带上众人,将安衡与孙博士推向大众的对立面。

      “不是你们央我把安衡喊回靶场的么?既知自身不足,便勤加练习以求后发赶超。发些牢骚于射艺无半点用处。”

      “说得好!”靶场外,肃王适时拍掌而入。“安衡啊,今日便让诸位心服口服吧。”

      “臣遵令。”好风凭借力,安衡等的便是这一时机。

      助教扛来一筐陶碟。清了场,孙博士站于箭靶一端,远远掷出陶碟。在摔得四分五裂前,由安衡射出的箭凌空将陶碟破成碎片。

      “陶碟是死物,人可是活的。”有人挑眉道。换言之,百步穿杨亦可是“唯手熟尔”,活靶才能见真章。

      “不可!”孙博士及时制止道:“太学内不得射杀活物。”

      “孙博士别护犊子了。”

      “就是。”

      一时间靶场气氛更不融洽。

      “诸位有何高见?”肃王身后,张麟高声问道。

      这张麟怎么不长教训,又来送。安衡笑言:“张同学可是要与我比试一番?”

      肃王:……

      张麟:我错了。

      看肃王脸上的笑意瞬时加深,安衡改口道:“那便请张同学放靶可好?”

      肃王睨了张麟一眼,“去吧。”最好别再给老子丢人。

      “臣子遵令。”

      随军一年,边疆无甚战事,张麟真刀真枪使得最多的是随肃王打猎。怕出什么幺蛾子伤及皇帝仅剩的兄弟,肃王有专门的猎场,养些肥得都跑不动路的狐狸狍子供猎。这也是每年批量往宫里寄的狐皮的由来。张麟还记得初次入猎场时,肃王近侍强调道:“若是猎狐,切莫伤了狐背。不然取不得漂亮皮毛。”

      思及此,瞥了眼周身,张麟计上心来。拽下腰间玉玦,墨绿的长流苏顺着指间淌下。“此玉为我祖母所赠,意义非凡。这穗子是我母亲亲手打的。还请安同学手下留情,将此玉佩钉上箭靶心时莫伤到了玉玦和穗子。”

      刁难,纯粹是刁难。

      “殿下。”安衡看向肃王。你的人要搞我事,怎么办。

      肃王挑眉,“安衡你这是退却了?”

      “若是臣失手了,斗胆请殿下代为赔偿。”不管,你的人搞事烂摊子还得你收。

      “可。”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也赔得起。

      举箭的手拉至腮边,安衡眯眼,紧盯张麟弯举的手。一羽破空,箭头穿过玉佩顶端的双节扣正中靶心。

      沉默,抽气,而后是叫好。

      安衡因认真而凝固的神情稍有缓和,又从箭筒中拔出一羽,抬手拉弓,将丝穗与玉玦间的环扣钉上箭靶。

      “满意否?”安衡对张麟道,却是说与肃王与在场众人听。

      “好箭法!”张麟遥遥抱拳致歉,自行将靶上的玉佩取下,走近人群朗声道:“完好无损。”

      孙博士再度惋惜,这般人才不得投身最适合的工作岗位。叹了口气,孙博士调整好情绪道:“安衡,你下去吧。”

      赶紧趁热打铁,激发这帮青少年对箭术的热情!

      靶场离寝区有些距离,肃王终于寻得与安衡对话的机会。

      安衡先开口道:“多谢殿下救场。”

      “无需多礼。此事亦是因我而起”示意张麟回避,肃王问出个离谱的问题:“安衡,你可是人?”

      啥玩意儿?

      安衡难以置信回道:“殿下可要找几个和尚来围着臣念念经?”

      “这倒不必。”肃王摆摆手,搬出自家老哥和侄子来:“皇兄敢让你随侍太子,自然是无甚危险。”

      “你南下遇上的邪祟,还有宫中之事我都听皇兄说了。”绕了十八弯的山路,肃王终于道出找安衡的目的何在。

      “你还没十四岁,平日里也有不少事要忙,怎地能练出这般出神入化的箭术来。”

      肃王滔滔不绝,“这不应该的。这已经不是准头的问题了,是玄学。”

      “殿下。”

      “嗯?”

      “殿下可是对臣之技甚是感兴趣?”

      见肃王点头,安衡恭请道:“请随臣来。”

      肃王很是期待安衡摊牌,眼中兴奋都懒得遮了。七拐八拐到祭酒办公处。向祭酒请了侧厅的桌椅,安衡拉过前桌的凳子请肃王先坐,而后坐上祭酒常坐的位置,斟水研磨,铺纸,提笔……

      讲起了牛氏运动定律与圆锥曲线。

      为免肃王再为此事纠缠,安衡决定下狠手。硬生生拉着肃王讲完理论讲例题,也不管听没听懂,便默了几道经典习题让肃王尝试算上一算。

      肃王左等右等等不到张麟来救,有求于人又是自己找的事,哭着要听完。岂料张麟其实来看过几次,都被祭酒打手势赶走了。还以为肃王与安衡又聊得投机,悻悻地自行去饭堂吃了饭。

      “设,有一人立于崖下,其持有短弓与数羽铁箭。有一狼逐兔濒崖,踢得石子跌落,四秒半后,石子落于崖底。问:崖高多少尺?此为第一问。”

      “第二问:设兔子以两百四十里每时辰的速度奔出悬崖,而后自由下落。若未受他扰,求兔子坠入的地点与悬崖垂直底端的距离。”

      “第三问……”

      端坐正厅的祭酒听得安衡认真讲学,甚是欣慰。安衡这孩子真有本事,一物降一物啊。

      “哈哈……”祭酒不小心笑出了声,肃王如获大赦,赶忙问道:“祭酒,何事笑得这般开怀?”

      “殿下?”安衡不满,又将题目的关键词复述了一遍。

      “安衡啊,很是感谢你与我分享这射艺绝学,只是这时间不早了,你我皆未用饭……”

      “殿下,是饭后接着讲还是明日再续?”

      怎地安衡也有这该死的压迫感。“哈哈,改天吧改天吧!”肃王落荒而逃。

      送肃王出了祭酒办公处,安衡转头问祭酒道:“孟阿爷,为何还不下班用饭?”

      “看戏可比吃饭有趣,哈哈哈……”

      合上门,安衡快步走到祭酒身旁。“阿爷,今日我在靶场太过锋芒。”

      “这脾性不知还会惹出多少麻烦。”安衡后悔道。

      “我该如何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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