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往事 他以前可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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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时人逐渐多了起来，服务员忙着接待客人，店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外面依旧是阴云密布，刮起来了凉风，与观光客火热的心形成鲜明对比。
夏言正坐在沙发椅上享用烤肉，看着窗外的一派美景，感受着岁月静好的氛围。却因为林语姝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手里的肉又默默放了下来。
“不是啊，”夏言急了，忙摆手道“这家店味道确实挺不错。”
她又不自觉地笑了笑，“虽然吧，我知道于阿姨是店长，带你来这儿你难免不会多想，但她人很好，你不会介意吧？”夏言夹了一块肉，放到林语姝餐盘里。
林语姝说了声谢谢，随后又想起了什么，问道：“所以说于阿姨知道你和程越之前的关系？”
“这个嘛，不知道。”夏言喝了口苹果汁，一脸淡定地说。
林语姝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看来我还是不爱喝苹果汁。”夏言皱了皱眉，表情痛苦起来。她叫服务员帮忙拿了一罐可乐。
“我和程越就在一起了两个月，后来就分了。”夏言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
“为什么？”林语姝突然好奇起来。
“因为我俩性格不搭吧，我像个男生，他和我的相处模式就像普通哥们一样。”
“啊？那你俩谁先提出的分手？”
“我呗。高一时我们都在三班，后来分班后程越去了理科班，分开久了就渐渐淡了。我受不了平淡如水的恋爱，没点火花不行。”夏言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样子。
林语姝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可乐，利落打开，“喏，喝一口吧。”
“多谢美女~”夏言大口地灌着可乐，抹了把嘴说：“还是可乐好，苹果汁太没劲了。”
林语姝小口吃着盘里的东西，静静地问道：“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咳......咳”夏言一听呛住了，“姐姐，要不要这么迅速，让我缓一会！”
“给你。”林语姝抽了张纸地给她，又耐心地提醒：“你小心点衣服。”
夏言一个激灵地检查着自己的衣服，生怕真的溅上了油渍。
“哎，还真别说，你和程越这点挺像，都挺体贴的。”夏言拿纸巾擦了擦衬衫，以防万一。
“程越啊......他确实很体贴。”林语姝想到了什么，眼神看向了窗外，之前的情景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她印象里的程越，是那个会帮她喝罚酒，深夜送她回家，察觉到自己很冷后会默默调高教室空调温度，是那个在她跑完800米后帮她买水的人。
哦对了，如果更准确一点就是心思很细腻，自己随便说了一句失眠他竟当真了，特意送她助眠的熏香蜡烛。
“之前可不是这样，他只会简单粗暴地给我买东西。”夏言没好气地说，但随后又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以前就是个百分百直男。”
林语姝不经意间皱了皱眉，笑道：“是不是突然间开窍了？现在他可不是这样。”
夏言翻了翻烤肉，赞同道：“是啊，他以前可纯情了。哎，这么想我就是个试验品，被他用来做恋爱实验。” 夏言放下筷子，用手撑着脸，满脸写着不满意，像朵枯萎的花。
林语姝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表示能理解对方，下一秒却说：“纯情吗？感觉他现在比较欠揍才对。”说着又不自觉笑了笑。
“唉，看来他真是变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言有点恍惚，从前有关程越的记忆像一本尘封已久的纪念册，正在慢慢翻开。
“高一刚开学那会儿，我在分班名单的公告板前和他相遇了。当时真是人山人海，但是在人群里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他。”
她翻了翻手机，找到了自己之前拍过程越的照片。
“学习好，入学成绩是年级前十。人长得帅，个子也高，和他站在一起，当时仅仅是抬头的一个对视就心动得不行。”
说着把手机举到林语姝面前，示意让她看。
“你看，就是这样。”
林语姝看着那张照片，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这是程越在新生开学典礼上，作为优秀生代表上台发言时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穿着衬衫西装裤，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一脸干净帅气的模样，只是脸比现在要稚嫩些。
毋庸置疑，他站在那里就是全场的焦点。
“我就是喜欢他那闪闪发光的样子，在人群里永远都是耀眼的那一个。”夏言认真地说，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虽然他已经不属于我，我们两个也没关系了，但当时喜欢他的那份心情怎么也不会忘掉。”
店里顾客的声音大了许多，但林语姝听着夏言诉说着有关他的过去，不想错过每一个字，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开来。
“所以他才那么受人瞩目吧，一切优点都给占了。哦对了，还很擅长打篮球。”林语姝突然想到了那天下午，程越打篮球的身影还历历在目。
夏言却不以为然，撇了撇嘴，“他打篮球纯粹是喜欢，就打得......还行吧，耍帅的成分居多。”
林语姝笑了笑，但一时又觉得夏言可能是最了解程越的女生，她说得倒挺一真见血。
“那你刚才说的纯情又指的是什么？”林语姝夹起碟子里的泡菜，放在嘴里嚼了嚼。
“那个啊，哈哈哈，一说起来这个我就想笑。”夏言刚才还一脸的沉静，现在又突然多云转晴。
林语姝赶紧喝了口苹果汁压压惊，不巧也被酸得五官扭曲起来。
“这绝对是用青苹果榨的汁。”夏言笃定地说。
“或许是尝错了也说不定，有可能是青梅汁。”林语姝笑了笑，眼睛却直直盯着夏言。
夏言被盯得毛骨悚然，“美女，别这样看着我啊，你这笑得我发抖。”夏言立马抱起胳膊，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林语姝被她逗地哈哈一笑，眼睫弯成好看的弧度。
夏言发现她开朗时的笑容格外灿烂，忍不住地说：“林语姝，你多放开笑笑，这样更好看，你的五官就算做大表情也不会难看。”
林语姝立马抿紧嘴唇，盯着她说：“是吗？那个......别跑题啦，继续说程越吧。”
夏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直感叹这女孩是不是确实有点死心眼，对程越意以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还是说是做题做魔怔了？
“纯情这个嘛，就是指恋爱没经验，反正就是比较好骗。”夏言说着又指了指林语姝，“我看你也挺好骗的，像个纯情小白兔。”
林语姝不解地用食指点了点自己，“我吗？长相这个我也没办法，但是我喜欢一个人完全是凭感觉，不太会考虑他是不是别有目的。”
夏言竖起了大拇指，表示没毛病，“不错，初恋的女孩一般都这样。”
林语姝：“......”
“当时我喜欢上程越就没想那么多，直接撒开腿去追。课间等他打完球，我就直接从六楼跑到超市给他买饮料，完事后再一鼓作气爬到六楼。腿倒是没瘦，第二天酸得直接抬不起来。”
烤盘还在冒着烟，夏言把火关了，凑向前悄悄说：“结果你猜他说什么？他不喜欢喝这种饮料，说太甜。”
林语姝听了直接笑出声，“他怎么这么直？不对，这是傻吧。”
“他是不是真傻我不知道，不过我当时倒是傻得可爱。为了和他一起吃早饭，我早读每次都故意出来罚站，就为了早点下来等他。”
“然后呢？”
“他爽快同意了，说早饭他请客。我当时高兴极了，以为他真的接受我了。”夏言说着便抑制不住眼神里的欣喜。
“结果我后来才发现，他和几个男生一起吃饭也经常大方地请客，所以他还是没开窍。”
林语姝听得入了神，说：“啊？那你怎么不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
夏言打了个响指，“聪明的我当然意识到了！我长得也不差，也是有追求者的，问题肯定不在我。后面我就直截了当，每天一封情书，偷偷塞到他书里。”
夏言翻了翻手机相册，找到了之前拍的自己写给程越的情书，一共有七封。
林语姝看了眼照片，关注点却颇为独特：“你的字......真好看。”
夏言一听别人这么夸自己，连连得意道：“那是，你言哥的字可是在教室里公开当做模范字帖的。”
林语姝捂着嘴笑了笑，“内容写得有够直白的，程越要是还不懂就真说不过去了。”
夏言咯咯笑道：“那还有救，他最后终于发现了，我觉得应该是问了别人。不过他比较慌，再和我见面有点害羞得不知所措。”
林语姝愣住了，没想到程越也有害羞的时候。
“那……然后呢？”
“然后就——先打住！这时候男方处于被动状态，内心防线极其微弱，女方要步步逼近，就差最后一步了。”
“你应该出一本恋爱宝典。”
“我也觉得，” 夏言说到尽兴处，往后捋了把头发，看上去有一种慵懒的美。“之后我直接表白，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他接受了？”
“嗯！” 夏言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得比在现场还要激动，“她抱了抱我，但动作很生硬，第一次抱还犹豫要不要碰女生的腰。”
拥抱吗......？林语姝想起了开学第一天和程越那个意外又尴尬的拥抱，他当时反应倒没那么大，不过自己脸红得快要冒气泡了。
夏言对林语姝晃了晃手，逗道：“发什么呆呢？”
“啊......没什么，他抱着你时有没有说什么？”
“说我身上的香水味太浓，然后，呃......本来还算美好的氛围又被打破了。”
夏言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关注点又跑偏了，”林语姝手指碰了下鼻子，不由得笑了笑，“那不仅是现在，他以前也挺欠揍的。”
天空响了一声闷雷，顷刻间下起了哗啦啦的小雨，雨点掷地有声地拍打在窗户上。
林语姝看了看窗外，不知不觉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
“不过他有个喜好，喜欢盯着我的头发看。” 夏言一脸的纳闷，“我平时喜欢扎个马尾，后来干脆就直接披散着头发。”
林语姝愣了愣，睁大眼睛看着夏言，“他也对我说过我散着头发更好看。”
夏言听后用一种“看破一切”的语气说：“啊？看来他就是喜欢黑长直的女生。” 她会意地看了眼林语姝，不由得笑了笑。
林语姝：“......”
“后来大概两个月后，我俩就分手了。平时不是一个班，在一起的时间也少，渐渐就淡了。”
“噢...... 可是为什么后来他就不想学了？成绩一落千丈，一副颓废的样子。”林语姝不解地说。
“哎，这个我也不清楚，后来我没怎么关注他了，他也不愿意跟我一些私密的事，尤其是关于他的家庭。不过程越真是很可惜，他这种程度好好学的话，年级前几的成绩肯定能保持下去。”
正说着，夏言的电话突然响了。
“啊？我现在正和同学吃饭呢，非要过去吗？那行……好，我这就走。”
夏言挂了电话，难为情地看着林语姝。
“语姝，我男朋友找我有事，说准备了惊喜，非要我过去。”
林语姝微微蹙眉，对话的戛然而止让她有些不适，但也无可奈何。
她笑了笑，说：“没关系，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么多。”
夏言看了眼窗外的雨水，说：“本来想和你一起走，但只有一把伞……”
林语姝倒是一点也不介意，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我再想想办法，你先走吧。”
夏言给她比了个心，收拾好东西，拿着伞急急忙忙走了。
只剩下林语姝一个人收拾残局。
就在她快要把最后一点菜解决完时，于琴踩着带跟的鞋，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一看就剩一个人了，她疑惑道：“语姝，夏言走了吗？”
“嗯，刚才有事先走啦。” 林语姝礼貌地笑了笑。
于琴明白似的点点头，随后又想起了什么。
“看我这记性，这还有两道菜忘叫服务员上了，你多吃点。”说着正打算招呼服务员过来帮忙上菜。
林语姝连忙摆摆手，“阿姨，菜真的很好吃，但是我已经吃饱了。”
“吃饱了就行。”于琴莞尔一笑，轻声说：“唉，前一阵子我生日，小越送给我一对耳坠，我放那好几天了也没想起来戴。这不，今天才戴上。”
“阿姨，您戴上可漂亮了！感觉年轻了好多。”林语姝嘴甜，想到什么就夸。
“是吗？不过我都这么大了，感觉适合你们年轻的小女孩戴。这钱还不如让小越买点别的东西给自己用。”
于琴说着叹了口气。
林语姝突然起身，帮于琴整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在她耳边柔声说：“阿姨，这对耳坠有点熟悉，您很久之前戴过，程越这是有心了。”
于琴愣了愣，微微蹙眉。
“之前吗？我想想......对了！这是十几年前我嫁到这的嫁妆。唉，一提起结婚这事我就......”
正说着，店里的门突然被暴力地推开，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闯了进来。男人衣服被雨水淋湿了，身上的酒味混着衣服的怪味，店里的客人不禁捂了下鼻子。
“于琴！”男人几乎是吼道，表情却笑嘻嘻的，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在店里游荡着。不小心碰到了餐桌，座位上的顾客吓了一跳。
林语姝一眼看去，那男人长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脸，皮肤黝黑，个子倒是高大，他一站那儿别人就不敢靠近。
“于琴呢？快出来见我，跑哪儿了啊？别跟我玩捉迷藏！”
男人对着近桌的一个客人大声地喊道，嘴里满是酒味，客人吓得不敢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