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轻年少》谢临暮

9、小破孩

　　谭林栖一边拿着刚刚湛云长变戏法似的给他送的苹果啃一边观察局势，当然，主要还是观察湛云长。
　　然后他就看到湛云长死盯着包西垒似的，从他手里抢过球一个转身越过包西垒。往前跑了两步一个起跳投了个三分。
　　谭林栖：？？？
　　有几个女生正好从谭林栖身边走过。
　　“这不是我们班那个谁…新来的那个！”
　　“湛云长！！我草他好帅…”
　　“我草真的好帅！！一会去要个联系方式啊！”
　　谭林栖“………”
　　谭林栖看着两个女生远去的背影，默默喝了口水，接着又忽略膝盖上一阵阵的疼，把啃完的苹果核随手丢进场地旁边的垃圾桶，接着看比赛。

　　湛云长一边带球一边随时注意着场上各人得位置，眼看着对面有人要来抢他的球，湛云长眼疾手快的一躲：“班长！接球！！”
　　陈一辞听到湛云长喊他，立刻找到湛云长的位置，接过他传过来的球又跑几步传给陈思安。

　　离比赛结束还差两分钟，而他们现在是平局。

　　陈思安可能是太久没运动，一时不慎被包西垒截住了球。
　　包西垒咬牙，一心往八班的球框下跑。
　　谭林栖皱眉，包西垒现在带着球一心投篮明显不是个明智的决定，传给队友更稳一点。
　　包西垒只当听不到队友叫他，心里较着劲似的一定要投一个三分。
　　这个湛云长一上场就死盯着他抢球。
　　他又不是傻子，湛云长刚刚多在乎谭林栖他又不是看不到。他想像刚刚对谭林栖那样也暗算一下湛云长，却都被他躲了过去。
　　包西垒被逼的急了，大概急于证明自己，眼看着要扣进八班的篮。
　　方逸鸣一直在自己班的球框下守着，看他过来要投篮，也奋力一跳然后用力一拍。
　　篮球被拍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鸣儿！你好帅！！”
　　叶文舒带着自己刚拉过来的几个女孩子在场外给他们加油。
　　“八班！必胜！八班！必胜！”
　　夏扬在包西垒身后，接住这个力道有些猛的球然后顺势带球往回跑。
　　“湛云长！”湛云长一直注意着球，现在听到他喊自己，于是接球，过人，投三分。
　　没投进，半路被对方的人拍了一下，方向歪了。
　　谭林栖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他猛的坐起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球。
　　湛云长跑到球框底下，比对方的球员先跳起来接住掉下来的球然后灌篮。
　　“比赛结束！是我们八班赢了！！”其中那个八班的裁判喊。
　　“好！！”
　　“湛云长牛逼！！！”
　　“八班牛逼！！！”
　　八班的各人欢呼完之后说说笑笑的结伴离开，一节体育课也差不多快下课了。
　　十五班的人就当看热闹似的，看完了大多数也都走了，只剩谭林栖几人和包西垒几人。
　　周宇航拿张纸在夏扬喝水的时候给他擦了擦汗，还没来得及跟谭林栖说了一声，就被夏扬拉到一边问：“我刚刚打球，你跟高二那几个小破孩聊他妈什么呢那么开心？”
　　周宇航还拿着给夏扬擦过汗的纸，闻言解释道：“他们有几个人认出来咱们是高三的了，刚有几个人过来说跟我加个好友就不说出去。”
　　夏扬气急：“你就给了？？”
　　周宇航笑他：“你急什么，给了就给了呗。”
　　夏扬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咬牙切齿到：“万一他让你干坏事咋办？”
　　周宇航一边拉着他往谭林栖身边走一边安慰他：“哎呀你不要这么急啊，没什么的。”
　　周宇航跟谭林栖说了一声要回去上课，就拉着一直盯着刚刚要他微信的“小破孩”的夏扬走了。
　　湛云长站在谭林栖身边：“赢了，可以去医务室了。”
　　“哎等一下。”
　　包西垒看他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转身就要走。
　　被方逸鸣看到了，他赶快开口：“快过年了，该给咱儿子发压岁钱了。”
　　谭林栖看着方逸鸣笑，离过年还有好久。
　　包西垒气急：“你说什么！？”
　　方逸鸣跟才看到他似的：“呦儿子！你来啦！”
　　包西垒的几个队友一直站在他身后，现在也不好意思骂回去，低着头站成一排，看上去像在教导主任门口罚站。
　　谭林栖暂时顾不上方逸鸣在干嘛，他正打算跟湛云长好好算一下他骗自己不会打篮球的账。
　　陈思安走过来问谭林栖：“咱们要不等会还是找点别的搞他们吧，让人家跪下来叫爸爸多不好。”
　　陈一辞拿着瓶矿泉水过来：“对啊，咱们可以让他们…”陈一辞犹豫了一下“唱首歌听听？？”
　　谭林栖疑惑：“唱歌有啥好听的？”
　　陈一辞没忍住笑了一下：“听十五班的人跟我说包西垒唱歌很…有他自己的特点。”
　　陈思安一脸惊讶：“你在十五班居然有内应。”
　　叶文舒在旁边一脸姨母笑：“哪有，明明是有妹子在追…唔！”
　　陈一辞脸红的捂住叶文舒的嘴：“嘘嘘嘘…”
　　其他几人笑了笑，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谭林栖看了一眼方逸鸣，他还在和包西垒互怼，于是他开口把方逸鸣叫过来。
　　包西垒被那么多人看着，也不好意思跑了，也低着头跟了过来。
　　谭林栖又安稳的往后一靠，然后大爷似的开口：“这好歹同学一场，也不要你赔医药费了…”
　　方逸鸣气急：“谭林栖！”
　　谭林栖安抚的看了他一眼，陈一辞走过来把方逸鸣拉走解释他们刚刚做的决定。
　　湛云长余光瞥到方逸鸣回来的时候拿出了丢在一旁的外套里的手机，挑眉看了他一眼。
　　谭林栖还在和包西垒周旋：“也不让你认这么多爹了，这样吧，你给我们唱首歌，给我哥们儿道个歉，不过分吧？”
　　包西垒深知别人是怎么评价自己唱歌水平的，但他刚刚伸脚绊了谭林栖一下，说心里一点不安也没有那也不可能，眼下谭林栖又这么“体贴”的不让他跪下叫爹。
　　谭林栖又不是他们班的，不知道他平常唱歌什么样，总不会是在耍他吧？
　　他心里认为谭林栖是在给他面子，联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有些愧疚。
　　愧疚归愧疚，他可丢不起唱歌这个人。
　　包西垒的队友看他犹豫这么长时间，有些不耐烦，本来昨天就是包西垒带人去抢了人家的场地，今天又输了比赛，还不愿意认输，于是都催他：“你唱一个嘛，又没关系。”
　　“对啊对啊，马上上下一节课了，快快快。”
　　“实在不行，你唱喜羊羊，两只老虎，都行啊”
　　包西垒有些难堪的闭眼，“好…”
　　谭林栖问方逸鸣：“他昨天抢了你的场地，你想让他唱什么？”
　　方逸鸣默默打开手机相机，幽幽开口：“快上课了，两只老虎吧。”
　　包西垒看他拿手机，瞪了他一眼。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包西垒唱完，正好上课，他见状转身就要跑。
　　谭林栖挡住湛云长要抱自己的手，又开口：“哎等等。”
　　包西垒回头：“干嘛！？”
　　“你还没跟方逸鸣道歉呢。”
　　包西垒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看向方逸鸣：“对不起！行了吧！？”
　　方逸鸣受宠若惊似的：“行行行，太行了。”
　　包西垒又瞪他一眼，带着几个队友走了。
　　方逸鸣在背后放他刚刚录的两只老虎，声音开到最大：“垒子！给你送行！一路好走！”
　　谭林栖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笑的几乎腰都直不起来：“哈哈哈，怎么能这样，每个字都不在调上哈哈哈…”
　　湛云长看他笑的那么开心，趁他不注意把他抱起来：“去医务室。”
　　他对上方逸鸣有些心虚的视线：“我带他去医务室，你帮忙跟老师说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