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轻年少》谢临暮

8、摔

　　第三节体育课。
　　被老师组织着做完热身运动以后，十五班的人就找上了门来。
　　最终分别叫了十五班和他们八班各一个人出来做了裁判。
　　谭林栖拿着球站在最前面，其他四个人站在他后面，叶文舒和几个要好的女孩子站在球框下面看，准备给他们加油。
　　湛云长也站在球场旁，和逃课过来的周宇航，夏扬站在一起。
　　十五班领头叫包西垒，长的比谭林栖矮一点，壮壮的，黑黑的，但是牙很白，昨天晚上方逸鸣和谭林栖说起他的时候尊称他是某牙膏代言人。
　　谭林栖认识他，他有个妹妹追过自己，被自己拒绝了，从那以后包西垒就单方面宣布以后别让他再看到谭林栖。
　　两个人不是一层楼的，久而久之这事也就过去了。
　　但现在包西垒一眼就认出了他。
　　包西垒笑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盯着谭林栖问：“你们班怎么找你这个小白脸当领头的啊？”
　　谭林栖还没说话，周栉杰倒是先急了：“你怎么说话的！？”
　　谭林栖拍着球，倒是也不气，笑了一下：“我长得好看呗，不然跟你们班一样，找个咸菜坛子当领头吗？”
　　“咸菜坛子”明显有些气急，又往前走了几步。
　　谭林栖赶快往后退，装出一副很怕的样子：“怎么，你要动手啊，人家好怕怕哦。”一看就很欠揍。
　　叶文舒在后面大声喊：“这是我们班班花！打坏要赔的！”
　　谭林栖在身后四个人的笑声中笑容僵了一下，默默感慨，好优美的中国话。
　　包西垒嗤了一声，退了回去，又慢悠悠的开口：“打个赌，要是你们输了，你就跪下来叫我声好哥哥，怎么样？”
　　后面传来方逸鸣的声音：“凭…”
　　谭林栖截住他的话：“你输了呢？”
　　包西垒后面四个人笑了声，有人喊：“我们会输？今天就是来…”
　　谭林栖不理包西垒身后的人，只笑着问他：“你输了，就跪下来挨个叫我们五个爸爸怎么样？”
　　包西垒犹豫了一下，但是被其他四个人催着，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们打的是全场。
　　上半场的时候谭林栖尽量顾着周栉杰的脚伤，他和方逸鸣主要负责带球和投篮。
　　上半场情况倒没那么激烈，但他们班比包西垒他们班少一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包西垒几个人在商量什么，谭林栖估计是下半场的策略，他正喝着湛云长拿来的水，吹着湛云长给他扇的风，觉得生活甚是惬意。
　　周宇航在旁边嘲讽他：“真会享受。”
　　谭林栖决定少说话，保持体力。
　　叶文舒找过来，偷偷摸摸的说：“周栉杰不行了，他脚腕肿了，人都快站不起来了。”
　　谭林栖早就想到了，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他就看到周栉杰满头大汗的，跑的时候也跑不动。
　　他叹了口气，环顾四周，湛云长拒绝他那么多次，估计是真不会。
　　周围刚刚也围了一圈人。
　　但到了现在，下半场挺重要的，夏天这么热的时候，他平时看体育课就没几个人打篮球，都在室内打羽毛球，乒乓球什么的，现在就算有人来，他也不太敢相信这群人的实力。
　　他瞥到刚给周宇航买完水回来的夏扬，喊了一声：“哎夏扬，来来来。”
　　大概是他笑的太谄媚了，夏扬一时没敢过来，先问了一句：“干嘛？”
　　“来来来，来。”
　　夏扬喝了一口周宇航递过来的水，然后才走过来。
　　谭林栖笑，夏扬觉得惊悚，让周宇航过来救他。
　　于是谭林栖不笑了，跟他商量：“我们有个人脚扭了，你来当个替补呗。”
　　夏扬松了口气：“多大点事，吓我一跳…okok，对面认不出来我高三的就行。”

　　上场的时候谭林栖让夏扬站在最后面，结果包西垒后面一个哥们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换人！”
　　谭林栖赶快堵他的话：“换个替补还不行啊？”
　　包西垒看他一眼：“快开始吧”
　　谭林栖皱了下眉，他觉得包西垒不像这么不难缠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不难缠总归是好事。

　　下半场开始。
　　“来！传我！！”方逸鸣冲夏扬喊。
　　夏扬跑了几步，跳起来把球传给他。
　　方逸鸣绕过一个人，边跑边喊：“陈一辞！！接球！！”
　　然后一抬手，球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陈一辞周围没什么人，他后退几步，接球，然后转身，投了个三分球。
　　谭林栖在班里女孩子的尖叫声中对陈一辞比了个大拇指：“帅啊班长。”
　　湛云长一直看着谭林栖，听他夸别人帅，突然有些不开心，他也会投三分。
　　陈一辞对谭林栖点点头：“小菜一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夏扬一心挺进NBA，所以技术还可以，再加上他和谭林栖还算有默契，所以不算太难打。
　　再加上陈思安投篮稳，传给他的球基本上都能进，到后来几个人也越来越配合，所以隐隐有一些优势。
　　但越到后面，对面越有恼羞成怒的意思，上半场还是谭林栖他们队少一分，后面谭林栖他们队反倒领先两分。
　　包西垒他们明显改变策略，一个缠着一个，进球就明显变得有些困难。
　　包西垒拿着球要过谭林栖的防。
　　他跳起来要投篮，却被谭林栖跳起来一个盖帽截走了球。
　　眼看着谭林栖带着球要从他旁边过，到他们的网下，包西垒黑着脸一伸脚。

　　谭林栖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到地上的时候还没反正过来发生了什么，还想着好久没摔了这地还是一样硬。
　　等膝盖上和手臂上传来一阵阵的痛感他才嘶了一声。
　　他听到湛云长喊了一声：“谭林栖！”
　　他抬头，看到湛云长和周宇航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眼看谭林栖摔到地上，两个裁判商量一下，叫了暂停。
　　湛云长把谭林栖抱到座位上，有些着急：“疼不疼？”
　　谭林栖刚想说不疼，以前还摔过更狠的，话还没出口，湛云长已经眼疾手快拿起旁边的水浇了下来。
　　“我草疼，疼疼疼。”
　　“疼就抓着我。”
　　湛云长坚持要带谭林栖去医务室，谭林栖坚持要留下来看比赛，湛云长拗不过他，沉着脸说下课立即去医务室，谭林栖说：“那肯定啊。”湛云长这才同意他留下来。

　　有几个同学来问，这球还打不打了，少人。
　　湛云长沉着脸听着，插了句话：“我来。”
　　谭林栖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来？”
　　想起自己是怎么和谭林栖说的，湛云长有些不好意思：“只会一点。”
　　谭林栖心累：“你去吧你去吧，尽量打平局啊，别让我跪下来叫人家哥哥，把球多传给夏扬。”
　　湛云长点头：“知道了。”

　　周宇航看着湛云长把谭林栖抱到座位上，听到夏扬那边吵吵嚷嚷的，就去找夏扬。
　　方逸鸣站在最前面：“我他妈都看到你伸脚了，你再说不是你！你他妈的管好你的狗腿行不行？昨天抢你爷爷的场地，今天绊你爷爷的人很好玩是不是！？”
　　包西垒倒也不心虚：“你嘴巴放干净点，别污蔑我行不行？再找个替补不就行了？至于在这血口喷人？”
　　陈思安站在方逸鸣旁边，也很生气：“我也看到你伸腿了！多厚的脸啊，你也不心虚？”
　　夏扬也附和他：“你这种人也配打篮球？我呸！”
　　听他们这么说，十五班的人也不乐意，毕竟关乎自己班的颜面，于是反击回来：“我们怎么就没看见啊？”
　　“就是就是。”
　　八班的人越来越多，了解情况后也不甘示弱：“你们班眼睛小的聚一窝呗。”
　　……
　　周宇航走过来，让夏扬别生气，结果被对方十五班一个眼尖的一眼认出：“周宇航！”
　　周宇航一脸懵的看过去，是一个男生。
　　“我看到过你！我姐贼喜欢你，我…我也…”
　　周宇航在周围同学的哄笑中迅速反应过来，对他浅浅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同学…”
　　夏扬挡在他身前：“喜欢什么喜欢！小孩子家家的懂个屁！”
　　周宇航想着他是高三的，别太张扬，拉了他一下，却被夏扬拽到一边，有些着急似的：“你拉我干嘛？我不许！”
　　“你不许什么？”
　　“不许你跟他在一起！他姐也不行！！”
　　周宇航笑了一下：“你想什么呢？我是想说，你一个高三的，别太张扬了。”
　　夏扬知道自己误会了周宇航，红了下脸：“奥…”

　　等两人回去，比赛已经要重新开始了。
　　夏扬看到方逸鸣等人气愤的样子，再看看对面那个叫包西垒的还在，大概能知道刚刚应该是被包西垒忽悠过去了。
　　他看到湛云长，愣了一下，也让他多把球传给自己。
　　湛云长盯着包西垒看了一会，低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