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轻年少》谢临暮

10、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
　　湛云长把谭林栖放在床上，看着他颇不自然的扭头，不愿意跟他说话，就知道谭林栖是在生气了。
　　他顿了顿，揉了揉谭林栖毛茸茸的脑袋。

　　谭林栖被湛云长放在床上，刚进门的时候看了，校医不在，湛云长说在这等一会，谭林栖嗯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后续。
　　他被湛云长放在床上，一时间不愿意跟他说话，扭头到窗外看风景，看着看着，又突然发现身后的人在揉他的头！
　　是可忍孰不可忍！
　　谭林栖突然坐直，拍掉他的手，扭头生气道：“湛云长！”
　　湛云长眼睛亮了一下，谭林栖至少愿意跟他说话，虽然是被他气的。
　　眼看着谭林栖又扭头回去看风景。湛云长开口：“对不起…”
　　谭林栖立马接口：“你错哪了？”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就像恋爱中的情侣，顷刻就红了耳垂。
　　湛云长没注意到这些，他低着头盯着地面：“不该骗你。”
　　“还有呢？”
　　完蛋了，谭林栖心想，他觉得已经没什么了，但是就是一顺口问了出来。
　　还有？湛云长一时卡壳，接不上话，但这幅样子又让他觉得像是热恋的情侣在打闹，想到这里，他咳了一声掩下嗓音中的笑意，想到谭林栖还在生气，又下意识心虚的检讨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有别的错，正想着，校医推门走了进来。
　　校医是个中年阿姨，走起路来有点像在广场舞扭秧歌，中年阿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眼锁定谭林栖：“什么问题啊？”
　　湛云长赶忙开口：“摔了腿和手。”
　　谭林栖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和胳膊，伤口长得挺恐怖，但可能是他麻木了，反正伤口早就不疼了，他就希望别留疤就行，他还是很喜欢自己的腿的。
　　校医又扶了下眼镜，盯着谭林栖的伤口看了一会，转身去拿碘伏：“这刚拿矿泉水洗过了吧？”
　　湛云长又赶快说：“是，我想洗洗伤口的那些沙子，只洗了边缘。”
　　校医思考了一会才说道：“小心一点是可以，但下次这种情况就赶快送过来消毒。”说着把谭林栖的裤脚往上掀开了一点，开始涂碘伏。
　　“哎，好，谢谢。”湛云长紧盯着她的动作，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谭林栖听湛云长和校医讲话无聊，正在发呆，猝不及防膝盖疼了一下，他差点没跳起来把校医给踹着：“嗷！”
　　湛云长看他的反应觉得好玩，坐到他身后，但怕他现在还在气头上，愣是没敢说什么。
　　反倒是谭林栖戏精附体，向后一靠，靠到湛云长身上，往他腿上一躺，两只手拉住他的一只手，仰视他，含情脉脉道：“啊！我的阿长！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湛云长盯着他笑眯眯的眼，一不小心走了神。
　　但谭林栖才不管他的反应，说完头往外一偏，装死去了。
　　湛云长笑了笑，配合他，趁机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阿栖！我这就给你陪葬！”
　　谭林栖被他逗笑，跟湛云长又笑了好一会儿。
　　消毒的时候除了一开始被刺激了一下，后来也都还好，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摔过。
　　校医大概是见多识广，反正谭林栖后来想想，要是他当医生，病人还一直捣乱，他肯定忍不了。
　　但校医一脸平静的处理好伤口，看了一眼还抱在一起打打闹闹的两人，淡淡开口：“好了，可以回去了。”
　　谭林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笑了半天，还窝在湛云长怀里，一下有些脸红，不敢看湛云长的眼，慌慌张张坐了起来，跟校医道谢。
　　湛云长被他突然退开，有些不爽的盯着他，但谭林栖背对着他，一时没发现他的目光。湛云长又看到谭林栖红透的耳垂，于是低下头，叹了口气，站起身问：“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抱你？”
　　谭林栖抬头看了他一眼，在湛云长看向他的时候又瞥来视线。刚刚抱他过来的时候他只顾着生气了，没心思注意别的，但现在他还在为刚刚的事害羞，这会又想起来不好意思了，伤口现在只是有些麻，于是他盯着地面道：“我可以走的，以前也摔过，你扶着我就好了。”
　　“嗯。”

　　两人回去的时候课上了一半，是数学课。
　　谭林栖一直喜欢数学课，所以上课表现都还不错，数学老师看他也喜欢，湛云长又一直中规中矩的，所以一向喜欢唠叨两句的数学老师讲课被中断，只瞥了他们一眼，竟也没说什么，让他们进去了。
　　谭林栖刚打了球，本想牺牲剩下的半节数学课补觉。
　　但他忘了左手手臂也有伤，趴下的时候突然压到了伤口突然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马又坐起来。
　　湛云长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刚刚想补觉，压到伤口了。”
　　湛云长紧张的放下笔，有些着急：“有没有出血？给我看一眼。”
　　“手臂不是特别严重，应该不会吧？”话是这么说，但因为湛云长坐在他右边，他靠墙，他还是乖乖转身，把手臂横在面前给湛云长看。
　　湛云长看了一会：“没什么…”
　　“谭林栖！湛云长！你们两个有什么话，给我滚到外面说完再进来！”
　　谭林栖据理力争：“老师！我们刚刚…”
　　“还顶嘴！快点出去！”数学老师是个中年妇女，但她自认为如果有胡子，早已被气歪了。
　　两人迟到半节课，她忍了。
　　看到谭林栖要趴下睡觉，想到上节体育课，和十五班的比赛她也有所耳闻，听说自己班赢了，再加上谭林栖平时表现还不错，于是她也忍了。
　　看到谭林栖又坐起来不知道和湛云长在干嘛，她只觉得青筋横跳！
　　把两人赶出去后，数学老师喝了口水，又气定神闲的拿起试卷：“来同学们，看一下试卷第二十一题。”
　　谭林栖和湛云长站在外面，眼看湛云长靠在墙上，谭林栖往他身上一靠，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啥，不好意思啊，还害你罚站。”
　　湛云长先是接着把刚刚的话说完：“你那个伤口没出血，下次注意一点。”
　　听谭林栖嗯了一声作为回答，他又接着说：“只是罚站，没关系的。”
　　谭林栖盯着太阳发呆，突然想起来这是最后一节课，他拉着湛云长跟自己犯罪：“要不咱俩直接去食堂吃饭吧？”
　　湛云长看他亮晶晶的眼，知道他想去，于是答应下来。
　　谭林栖本着事情越拖人越怂的原则，立马拉着湛云长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