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轻年少》谢临暮

7、撒娇

　　谭林栖坐在座位上，问湛云长：“你会打球吗？”
　　“会一点。”
　　“奥。”谭林栖趴在桌子上，突然想起湛云长和方逸鸣现在近乎水火不容的关系，不说话了。
　　他把小本子扔给湛云长：“给我提问几句。”
　　上次月考去看了单科成绩，他名句默写才拿一分。
　　“信而见疑？”
　　“忠而被谤，能无怨乎？是吗？”
　　湛云长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翻了几页，又问：“众里寻他千百度？”
　　谭林栖卡了一下：“这题我会！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湛云长又翻了几页，把书合上，问他：“用心一也的用，什么意思？”
　　这下谭林栖卡了不止一下，他有些不确定：“因为？”
　　湛云长看着他说：“嗯，这句话的意思是，因为心专一。”
　　说完，也不管谭林栖什么反应，转回去写作业了。
　　谭林栖默默把小本子拿回来扔进桌肚，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上，暗暗脸红。
　　他心里暗戳戳的想。
　　湛云长好像有点撩人，就一点。
　　余光瞥到谭林栖趴下了，湛云长怕把人逗过了，扭头去看他。
　　于是就看到谭林栖红透了的耳垂，湛云长心情很好的笑了笑，又低头写作业去了。

　　方逸鸣凑够人，走过来准备上课。
　　看到谭林栖趴在桌子上，他有点好奇，就喊了一声：“干嘛呢小林子？被那群崽子气到自闭了？”
　　谭林栖有些茫然的抬头：“啊？没有啊…”
　　“我靠，你脸怎么这么红！”
　　谭林栖下意识瞥了一眼湛云长，手又去揪衣角，眼神飘忽：“可能，刚刚趴着的时候憋的。”
　　方逸鸣笑了一声：“笑死我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鬼亲了呢。”
　　谭林栖反驳：“别瞎说！”
　　他又转移话题“明天有谁啊”
　　“你，我，周栉杰，陈一辞，还有…陈思安。”
　　陈思安是个小胖子，但那也是个灵活的小胖子。
　　“哦，好。”

　　到了晚上，谭林栖窝在被窝里，正要跟湛云长说晚安，忽然收到方逸鸣的消息。
　　“栖栖宝贝！！救命！！！”
　　“？”
　　“周栉杰！今天约叶文舒去吃烧烤！！脚崴了！！！”
　　“所以呢？”
　　“我本来想着小比赛，没替补…”
　　“……”
　　谭林栖想了一会，先安慰了他一下：“你先别急，你再去问问别人，我也去问问。”
　　方逸鸣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
　　谭林栖想了一会儿，先去问了湛云长。
　　“阿长。”
　　大概这个时候是他们以前说晚安的时间，所以湛云长秒回：“怎么了？”
　　“你篮球打的怎么样？”
　　湛云长不上当：“会一点点。”
　　谭林栖犹豫了一会，不想骗他：“明天篮球赛缺个人，方逸鸣没找替补。”
　　“我不是很会。”
　　谭林栖本来也没多大希望他能答应，所以跟他说了晚安之后又去问了别的男几个同学。
　　但他本来交友范围也没那么广，问了一圈居然没一个有空的。
　　谭林栖疑惑：都体育课了你跟我扯没空？
　　但他没好意思直接表达自己的疑惑，最后还是乖乖跟人家说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谭林栖正愁着，方逸鸣又找他，说周栉杰不是特别严重，明天运动量别那么大就行了。
　　谭林栖微微放心，明天他们另外四个人可以多传传球，让周栉杰尽量少运动。
　　谭林栖又叹了口气，打篮球哪有运动少的呢？

　　大概睡前有点发愁，谭林栖睡得不是特别好，有点失眠。
　　湛云长看到他眼下微微的黑青，猜他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抿了下唇，有些过意不去。
　　谭林栖倒是一看到他就精神了。
　　“不要总是抿嘴，会丑的”
　　“嗯。”
　　两人在路上遇到夏扬和周宇航。
　　周宇航对他们笑一笑，谭林栖看了一眼，开口：“你笑的好假哦。”
　　说完就遭到周宇航的穷追猛打。
　　谭林栖一边让湛云长快跑一边在后边笑。
　　夏扬也在笑，但他一边笑一边被周宇航催着追上他们，谭林栖回头看了一眼，觉得画面颇为滑稽，于是笑的更大声了。
　　湛云长一早就做好了谭林栖会惹周宇航的思想准备。
　　已经来了这么长时间，又都是骑自行车上学的，难免会碰到，可能谭林栖和周宇航都是坐在后面的，所以闲的无聊，经常互怼，经常刚开始还在同一起跑线，后来就变成了湛云长追夏扬，要么就是夏扬追湛云长。

　　到了校门口一起下车，周宇航又来抓谭林栖，被谭林栖躲了开来。
　　四人一边走，夏扬问湛云长：“你们班今天要和十五班打篮球赛？”
　　“嗯。你怎么知道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谭林栖要去。”
　　“十五班有自信呗，昨天到处宣扬，让远方的亲戚朋友都过来看比赛。结果我们班就有一个，是他们班班长的表哥。”
　　湛云长眉眼微微弯了一下，缓缓开口：“叫人来看他们自己怎么挨打吗？”
　　于是夏扬也笑了，他和周宇航高三，现在比湛云长还高一点，据说高三有很多人喜欢他痞帅痞帅的。
　　当然，也有人就喜欢周宇航这种温柔型的。
　　两人凑一起，于是又有很多偷偷嗑cp的。

　　眼看到了上学高峰期，门口的人渐渐多起来。
　　周宇航拉着夏扬准备跑路，怕人塞情书。
　　“走，夏扬，不和这俩小崽子玩儿。”
　　谭林栖笑着，又要冲上去：“你说谁小崽子呢？”
　　周宇航拉着夏扬的手“略略略”然后跑了。
　　夏扬没理他俩的战争，冲湛云长喊：“今天过来看啊，让他好好表现。”
　　湛云长点点头，喊了一声“第三节课！”
　　湛云长看着夏扬对他比了个ok才提着谭林栖的书包把人拽回来，哄他：“好了，今天还要打比赛，保存体力。”
　　不说比赛还好，一说比赛谭林栖就急。
　　他又问湛云长：“你真的不可以去吗，我来求你，还不行吗？”他说完，仰头看着湛云长。
　　湛云长又对上他眼底的黑眼圈，但他快速瞥开眼神，后退了一步：“我不会，你撒娇也没用。”
　　谭林栖气急，转身跑了，还回头喊了一句：“我没有撒娇！”
　　湛云长愣了一下，知道他没在生气，在害羞，倒也不急着追了，不紧不慢的往教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