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轻年少》谢临暮

6、第一

　　月考确实来的很快。
　　谭林栖感觉还没和湛云长玩几天，就要考试了。

　　谭林栖小时候还很讨厌考试，但长大了之后觉得该来的总归要来，看开了。
　　其实更深层次是小时候成绩差，不喜欢考试。
　　长大了成绩稳定了，再加上考试的三天不上课，所以又爱上了。

　　谭林栖考完试先去找湛云长。
　　湛云长因为是新转来的，所以被分在另一栋楼的最后一个考场，谭林栖次次在本班前十，所以就在教学楼。
　　谭林栖在半路就遇到了同样也来找他的湛云长。
　　他跑到对方身边。
　　“你觉得这次考试难吗？”本着考试决不对答案的原则，谭林栖这三天硬是憋着没跟湛云长提一点关于考试的事。
　　“还好吧，挺简单的。”
　　谭林栖点点头，表示赞同：“我觉得我这次能前五，怎么办怎么办，我是不是太自信了。”
　　湛云长微微低头对上谭林栖带着笑意的眼，也笑了，揉揉谭林栖毛茸茸的脑袋：“还好。”

　　经过一众老师加班加点，第三天就出了成绩。
　　许翊站上讲台，刚要开口，就被陈思安截胡：“老师！听说别的班都出成绩了！”
　　许翊笑眯眯的：“确实，陈思安同学打听消息的能力不错啊。”
　　陈思安穷追不舍：“我们班出成绩了吗？”
　　于是许翊问：“要一个个报吗？”
　　班里的人起哄：“要要要！”
　　“那我先报个名次啊，单科成绩去各科老师那边看。”
　　班里的人又催：“快快快！”
　　“老师你快点啊！”
　　“别吊人胃口了！”
　　许翊咳嗽一声清清嗓子：“第一名是这个，新来的同学啊，湛云长。”
　　谭林栖突然坐起来，看向湛云长：“第一！！”
　　湛云长波澜不惊：“嗯。”
　　谭林栖鼓鼓掌，双眼发光：“好厉害！！”
　　湛云长宠辱不惊：“嗯。”
　　“你简直是我男神！！”
　　许翊又咳嗽两声，让班里的人安静下来，然后对湛云长笑笑“年级四十八，继续保持，争取进步。”
　　湛云长也对许翊笑笑“我会的，谢谢老师。”
　　许翊满意的嗯了一声，继续报排名：“第二名是我们的班长同学，陈一辞，年级八十一。”
　　谭林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对湛云长说：“你来之前，班长经常第一来着。”
　　湛云长瞥了陈一辞一眼：“嗯，那他以后就经常第二。”
　　谭林栖被湛云长这自信的话搞晕了头，笑了一下，随即更紧张了，那天说前五在他看来真的是考完试的盲目自信，后来他仔细想想，根据他以往的考试经验，他觉得越简单，一般考的越差。
　　“第三名，方逸鸣，年级排名九十八。”
　　谭林栖又坐起身和方逸鸣说了两句话以表祝贺，说完他又趴在桌子上，把书立在面前，自己当鸵鸟。
　　他把垂在课桌下面的衣角放到腿上开始玩起来，湛云长瞥他一眼，抿了抿唇，随后也把书立起来，悄悄趴到他旁边。
　　谭林栖被吓了一跳，甚至有点结巴：“干…干嘛？”
　　他听到湛云长对他说：“没关系的，一次月考，不碍事。”
　　谭林栖知道他是看出了自己的紧张，心下一松，倒真没那么紧张了。
　　“第四名，谭林栖，年级排名一百一十九。”
　　谭林栖一下子坐起来，湛云长也跟着他坐起身，看着他还没回过神的样子笑。
　　谭林栖突然狠狠抱了他一下，又极快的松开，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我第四！！”
　　湛云长愣了一下：“嗯，第四，很棒。”
　　说起来好笑，湛云长和谭林栖还小的时候，一起爬过泥坑，一起揍过幼儿园欺负谭林栖的坏小孩，一起吃过饭，一起睡过觉，却在分别几年后在重逢不久被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撩拨的神思四散。
　　谭林栖又喊了一声：“第四！！”
　　湛云长回神，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却满脑子都是谭林栖身上洗衣粉被体温烘暖的香味。
　　“咳…这个，谭林栖同学，注意一下你的行为啊。”
　　谭林栖把面前立着的书放下，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师虽然我一直在前十，但我头一次进前五，我太激动了。”
　　许翊点点头，接着报：“第五名，叶文舒，年级一百三十八。”
　　于是前面传来比谭林栖得第四更激动的声音：“我草！！！我第五！！”
　　许翊本着不厚此薄彼的精神，又咳了一声：“女孩子家家的，文雅一点。”
　　叶文舒是语文课代表，笑起来挺好看的，坐第四排，是方逸鸣同桌的前桌。
　　她笑着回：“知道了哈哈哈，这不是激动吗！”
　　许翊摇摇头，接着往下报。
　　……
　　“第十五，周栉杰，年级二百六十七。”
　　周栉杰是方逸鸣同桌，他默默叹了口气：“作为周围最菜的一个，我明天就好好学习。”
　　叶文舒回头：“哎，少年，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
　　谭林栖听到了，接了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叶文舒以前也和周栉杰一样，在十几名的地方疯狂徘徊。
　　周围人笑笑，一起附和他。
　　……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
　　某一天中午，谭林栖拿着本高中必背古诗词刚吃完午饭，刚和湛云长一起走进班级，就听到方逸鸣骂骂咧咧的。
　　“这他妈能忍？？狗腿都伸到他爷爷地盘上来了，我呸！！”
　　谭林栖把小本子往课桌上一甩，拉着湛云长去凑热闹。
　　“方逸鸣方逸鸣，先别生气，你干嘛呢？”
　　“我草小林子，你不知道，刚刚我和周栉杰一群人去打球，看见十五班的人占我们场地！”
　　谭林栖先是问他：“那确定是我们场地吗，别搞错了。”
　　“就是！那边篮球框后面有棵树，我们本来打算把东西都放在树下面来着。上午石头剪刀布！都说好了愿赌服输的！！”
　　“那最后呢？”
　　“当然是我们把他们打跑了。”说到这，方逸鸣才有点消气的意思。
　　谭林栖迷惑：“那你还气啥？”
　　“这群孙子说明天体育课决战！！”第二天他们班和十五班有一节体育课是撞一起的。
　　“那就决啊，你怕他？”
　　“………”
　　谭林栖更迷惑了：“你真怕他？”
　　“害，这不是刚刚人没够…”
　　谭林栖了然：“哦，然后你被他嘲讽了，是吧？”
　　“你说到这我就气，我跟带头那黑鬼说回来确认个名单，你简直不知道他刚才的嘴脸！！”
　　谭林栖安慰他：“没事，明天你就能看到他们乖乖认输的嘴脸了。”
　　他一边拉着湛云长回座位，一边喊：“明天记得加我一个。”
　　方逸鸣立马眉开眼笑的：“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