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轻年少》谢临暮

5、云云宝贝

　　谭林栖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什么好笑的…”

　　下课的时候，谭林栖想趁着湛云长不注意，把鸡蛋吃了，他专门挑了个湛云长上厕所的时候吃，因为他不想让湛云长发现他不吃蛋黄。
　　他目送湛云长走远，眼疾手快拿出两个剥好的鸡蛋，又迅速剥下蛋白一口吞掉，把蛋黄包在餐巾纸里，打包送它们进了垃圾桶。
　　等湛云长回来，就看到谭林栖对着他笑的甜蜜蜜的。
　　“………”
　　湛云长问他：“你干嘛笑的这么诡异？”
　　“有吗？”
　　“有。”说完，湛云长又点了两下头。
　　“没有吧…”
　　方逸鸣走进来，看谭林栖一眼，问：“把你那俩鸡蛋吃完了？”
　　谭林栖略感心虚，但输人不输阵：“嗯，怎么了？”
　　“你又把蛋黄扔了吧？”
　　谭林栖不回头都知道湛云长在看他，觉得丢人的他立即反驳：“没有！”
　　方逸鸣笑着丢给他一盒牛奶：“你上次被你妈骂败家子你忘了？喏，赏你的。”
　　谭林栖小声叭叭：“你不要才给我的吧？”
　　方逸鸣伸手：“没收！”
　　谭林栖赶快把牛奶收好：“臣知错。”
　　方逸鸣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湛云长看着他们，等他们各自坐好了，才开始忙自己的事。

　　方逸鸣坐在谭林栖和湛云长前面，一天下来总觉得不太对劲，于是他扭过去问：“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去干嘛了？”
　　湛云长瞥他一眼，又颇为冷淡的撇开，不说话。
　　谭林栖也瞥他一眼：“去看了个电影。”
　　方逸鸣恍然大悟，破案了，怪不得觉得他们两个今天亲近了不少。
　　又到了放学，方逸鸣自觉的不再问谭林栖跟不跟他走，只催他：“哎栖栖宝贝，晚上回去别忘了写作业啊，今天晚上不用拍给我了，我去帮我妈那个烧烤摊打打下手，明天过来抄。”
　　“哦，好。”
　　“哇你真好…”方逸鸣戏精附体，“山无棱天地合，我也永远爱你宝贝！”
　　“你别傻…”谭林栖看看湛云长，及时止损：“你回去也多看会书，月考快到了。”
　　“好好好，”方逸鸣感叹一声，“这么好个男人以后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甜心宝贝。”
　　谭林栖没理他：“走吧阿长，我好了”
　　“嗯。”
　　听到方逸鸣还在身后大嚷着心寒，湛云长回头看了他一眼。
　　方逸鸣突然闭嘴，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湛云长看他的眼神，像是不耐烦，更像是警告。
　　方逸鸣突然有点为谭林栖担心，经过今天一天，他也总算知道一直喜欢一个人待着的谭林栖为什么要跟湛云长做同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粘着湛云长了。
　　他们是小时候的邻居，几年没见。

　　方逸鸣初中时候认识的谭林栖，但一直没讲过话，只是巧合考到一个高中一个班，又分到前后桌，才渐渐熟悉起来。
　　他知道谭林栖表面上活泼开朗的，讨老师喜欢，知道他喜欢和班里的男生一起打篮球，但也知道他其实更喜欢一个人发发呆。
　　谭林栖和别人交往一直处于一种能一起打闹的朋友关系，可能是他自己话多，所以谭林栖和他算是关系比较好的。
　　突然看到湛云长这种眼神，他下意识就担心谭林栖这种性格，会不会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
　　是小时候的邻居，可那也是几年没见的邻居，不是吗？
　　几年没见，谁知道和小时候差别大不大呢？

　　不小心瞥了眼表，方逸鸣强忍着没有爆粗口，赶紧跑了。

　　回去了路上，谭林栖照样坐在湛云长后座。
　　湛云长听他在后面哼着不知道什么歌，犹豫了一下，问他：“他为什么总叫你宝贝？他跟你关系很好吗？”
　　谭林栖回他：“对啊，他可以说是我上高中到现在最好的朋友了！”
　　湛云长看他没有抓到重点，又不甘心的问了一遍：“那他为什么总叫你宝贝？”
　　“啊？他叫谁都叫宝贝啊，你没发现吗？”
　　“………”
　　见他不回答，谭林栖自然而然就聊到别的话题去：“哎你刚刚听到了吧，月考很快就到了，你也好好准备啊。”
　　湛云长思考了一会，确定是刚开学没多久，才问：“不是刚开学吗？”
　　“嗯…这可能是学校的传统吧，开学一个小测试，让你感受学习氛围？”谭林栖说完，自己先笑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被他的笑声感染，湛云长的声音也带着笑：“好了，下车吧，到了，栖栖宝贝？”
　　谭林栖跳下车，莫名有些脸红：“你怎么也跟着方逸鸣瞎叫？有病！”说完，跑进家门。
　　湛云长把小自行车停在家门口，准备应急用，但又不知道会不会被偷，正想着，听到身后又传来谭林栖的声音：“明天见，云云宝贝。”
　　湛云长听他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赶快回头看他，却连谭林栖发梢都看不到，人早就跑屋里去了，于是他也把小自行车一放，进屋去了。

　　第二天早上上学，湛云长觉得还是小自行车方便，于是决定以后都骑着小自行车去。
　　正巧碰上谭林栖，叼着个包子正在背书包。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跑过来，不见外的坐在他后座，跟他讨论以后都搭他的小自行车的计划。

　　到了中午，湛云长跟谭林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周宇航和夏扬，于是两个人吃饭就变成了四个人吃饭。
　　可能是谭林栖看湛云长的次数太多，夏扬跟周宇航对视两眼，不约而同加快吃饭速度，先撤退了。
　　谭林栖纠结半天开口：“那个，阿长，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方逸鸣今天怎么…他可能心情不好。”
　　·
　　起初谭林栖感觉方逸鸣今天跟湛云长气氛不太对，但他没想那么多，以为他不在的时候两人可能有什么小冲突，但他知道两人的性子，应该是小打小闹，也没太在意。
　　然后就是方逸鸣把他拉出去：“你跟那个湛云长，熟吗？”
　　“挺熟的啊，我挺喜欢他的，怎么了？”
　　“你喜欢他？你才跟他见面多久啊，你就喜欢他？”
　　“不是！你想什么！不是那种喜欢！是普通的喜欢！！”
　　方逸鸣突然转过来弯似的：“哦我懂了我懂了。”
　　看谭林栖不说话，方逸鸣想了一会：“那啥，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哥罩你。”
　　“啥？”
　　“哎…算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快回去吧，不然一会你的好同桌要着急了。”
　　谭林栖看了他一会，抓了抓脑袋，问：“你俩是不是有啥误会？”
　　“哎也不是…”方逸鸣也抓了抓脑袋，“我看他，长的就是张欺负你的脸。”
　　谭林栖笑了笑，知道他不想说，于是顺着他的话：“我看也是，哪天被欺负了，一定去找你。”
　　“好！”
　　两人一起回去，方逸鸣眼睁睁看着谭林栖面对湛云长探究的目光时把自己卖了个干干净净：“他把我叫出去，说你长得太好看了，小心别被看上你的女孩子给暗杀。”
　　湛云长跟方逸鸣对视一眼，低下头写作业了。
　　·
　　湛云长愣了一下：“没事。”
　　他猜到可能是他昨天的反应有些不对，让方逸鸣有些提防了。
　　但他看着谭林栖，凝视着他，补上一句：“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