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兄弟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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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也太幸灾乐祸了！”韩德威的笑容，由开怀逐渐变得苦涩，最终落得一声叹息，“这些年，你也太苦了。”
韩德让垂眸，淡淡说道：“以后，你只怕也要担惊受怕了。”
韩德威叹了口气，愁眉不展，道：“谁说不是呢？所以，我现在是理解你，这些年来为什么不肯成家了。只是，如今我连孩子都有俩了，值得挂念的人和事就更多了。”
就韩家现在密谋的事情，若是被宫里那位喜怒无常的主上知道，只怕他们有三头六臂也不够砍的。这份压力，若是孤身一人，倒还尚且能够忍耐；可要是拖家带口，有了牵挂，行事便很难果决。
“你要这么想：若是有个万一，好歹还能留个血脉。”韩德让却笑了，对着韩德威一举杯，仰面饮下杯中酒。
韩德威也陪饮一杯，先是哈哈大笑，然后又问道：“繁衍生息，为人之常情。哥，你就没有血脉之念么？”
韩德让轻笑道：“或许有，但也不强求，毕竟你们各自成家，咱们韩家后嗣绵延无碍。”
韩德威怔怔道：“哥，你这是为什么……”
韩德让自幼离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亲兄长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对自己看得这样淡。只是，兄长如此，让他心中有些压抑，更有些愧疚。
韩德让轻声一叹，道：“我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哥你没遇到那个能让你心动的姑娘吧？”韩德威深吸一口气，将方才的担忧抛诸脑后，脸上堆起笑容。
“心动？”韩德让默然。
“如果你遇到一个姑娘，看到她就高兴，想到她就甜蜜，想给她幸福，想与她一辈子都在一起，那你肯定会想给她一个家的。”韩德威解释道。
“看到她就高兴，想到她就甜蜜么……”韩德让喃喃道。
不知为何，萧燕燕的俏丽面容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
韩德让，你在胡思乱想什么……燕燕她只是个小姑娘。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韩德威见韩德让若有所思的模样，仿佛明白了什么，不由得眉开眼笑：“哥，莫不是，你心有所属了？”
“去去去！”韩德让温文尔雅的面具终于被自家弟弟击碎了，挥袖道。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暂时驱散了心头重担所带来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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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韩德让接调令，为郎君军校尉。
韩匡嗣将韩德让叫到书房，叮嘱道：“郎君军之中多是契丹贵族子弟，你在其中，定要小心行事。”
“阿爹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应对。”韩德让答道。
“德威也在郎君军，若有事情，当可与你照应。”韩匡嗣拍了拍韩德让的肩膀，笑道，“你们兄弟齐心，必定事半功倍。”
“五弟他，知道多少？”韩德让沉默片刻，问道。
韩匡嗣答道：“我不敢与他多言，只挑明了汉制改革之事。为免机密泄露，具体布置，还需你掌控。”
“是。”韩德让应道。
韩匡嗣突然想起射柳大赛，又道：“对了，不日启程春捺钵，只怕不多久便是射柳大赛。主上吩咐，要在射柳大赛之上为诸近卫军挑选统领。你好生表现，若能拿下更高的军职，于我们行事更为便利。”
以柳为的，驰马射之。射柳大赛可谓是辽国盛事，皇帝亲临，观看参赛者在围场之中跑马射柳枝，射中柳枝并在柳枝落地之前接到手中者获胜。
“参赛之人皆是诸契丹亲贵、高官子弟，其中不乏耶律休哥、萧达凛等皇族和后族的优秀后辈，你若要一举夺魁，只怕难度非小。”韩匡嗣出言提醒。
年少时，韩德让随侍耶律明扆，与耶律休哥、萧达凛等人也算是旧相识。他心知，耶律休哥、萧达凛等是这一辈皇族与后族的佼佼者，绝非等闲之辈，也并不敢小觑。许多年没有交手，他也不知他们实力如何。不过，他也并非容易相与之辈。为了大业，他总要奋力一搏的。
“阿爹安心，我会努力。”韩德让轻轻点头，墨瞳之中浮现坚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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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捺钵，为大辽旧制。捺钵，有契丹语“行营”之意，特指皇帝秉承游牧习惯，四季定时巡查各部族、属国，即时处理各部事宜的行程。郎君军为近卫军之首，负责王帐及宫城防卫。
皇帝捺钵出行，上京临潢府众权贵家族皆举家随行。在捺钵期间，各家族歌舞饮宴，骑马围猎，年轻后辈也可借此结交往来。
出巡队伍，浩浩荡荡，声势壮阔。韩德让端坐马背，跟随队伍而行，同时注意着周围动静。防卫要务在身，他职责所在，并不敢疏忽。
“德让，没想到你也来郎君军了。”耶律休哥策马而来。
“休哥兄，你怎么过来了？”韩德让对耶律休哥一抱拳，问道。
“我才听达凛说，你也入职郎君军，便来瞧你一眼。”耶律休哥笑道，“你这些年在南京（指幽州）戍守军，只怕也没少历练。我可是很期待在射柳大会之上与你一较高下 。”
韩德让微微一笑，说道：“我也同样期待。”
“南边如何？我一直听闻，南朝对南京素有企图，多有交锋，不知他们战力如何？”耶律休哥问道。
韩德让打趣道：“原来你是对南朝军力好奇，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
“快说，快说！”耶律休哥不以为意，催促韩德让。
韩德让也并不藏私：“南军骁勇，不下于我，擅攻坚守城，绝非很多人心中那般孱弱不堪。他们不擅骑射，在草原之上绝非我对手，不过于燕云十六州而言，他们的威胁不容小觑。”
耶律休哥沉吟道：“若是如此，要守城池，便离不开汉军，需以南人制南人。”
韩德让颔首道：“是，休哥兄所言甚是。”耶律休哥是契丹贵族之中难得开明睿智之人，韩德让对他也颇为欣赏。
耶律休哥想长谈，此时时机却不成熟，说道：“现在你我各有守卫之责，不便长谈。今晚扎营后，我去找你，你再给我详细分说幽州军务。”
“好。”韩德让欣然应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兄弟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