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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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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燕燕方才只顾着自己说得开心,却浑然忘了那话是大不敬之言,此时被韩德让一说,才惊觉言语不当。
见萧燕燕慌张得如同受了惊的小兔子,韩德让连忙安抚道:“无碍,此处也只有咱们二人,只是,以后你要切记,这样的话,万不可在外人面前说,明白了么?”
今上耶律璟多疑喜杀,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纵然萧思温是耶律璟的亲姐夫,只怕也难逃惩处。
萧燕燕深吸一口气:“我明白,德让哥哥。这话我也只跟你说。”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对韩德让如此卸下心房,可是她就是相信他,全心全意。
“燕燕真乖。”韩德让嘴角微微上扬。
萧燕燕看着韩德让清浅的笑颜,心跳不止,情不自禁道:“德让哥哥,我喜欢你。”
“嗯?”韩德让愣住。
“德让哥哥,我喜欢你……”
萧燕燕的话,逐渐跟他梦中的少女的声音重叠起来;萧燕燕的面容,也逐渐与梦中少女的模样重叠起来。
燕燕,就是他之前梦到的女孩子。莫非,这是腾里的旨意?
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是,这也太巧合了吧。
“燕燕,你不是在说笑吧?”韩德让喃喃道。
燕燕,可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啊。她明白,什么是喜欢么?
“德让哥哥,我是认真的。”萧燕燕原本心底有些犹豫,可是那句喜欢说出口之后,她反而坚定了心思,正色道。
“燕燕,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韩德让问道。在他眼里,燕燕不过是一个十余岁的孩子,对他或许是对兄长的喜欢,也或许是对亲人的喜欢。
“我、我……”萧燕燕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但是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格外安心,仿佛无论我遇到何种困难,你都可以挡在我的面前。我喜欢在你身边的感觉。”
原来,这孩子对自己是依恋啊。
韩德让心里有些释然,掺杂着莫名的遗憾。
韩德让嘴角微微一动,一丝笑意荡漾开来:“我们是世交,你的大姐和二姐都唤我兄,所以,你这大约也是视我为兄长吧?”
“才不是!”萧燕燕断然否定,“德让哥哥,我想嫁给你!”
她很清楚,自己对韩德让的感情绝非是对哥哥的喜爱,而是对男子的心仪。
“我们才见了几面……”韩德让嘴唇微动。
“如果是注定要喜欢的人,一眼就够了。”萧燕燕的视线迎上韩德让。
“你出身后族,身份高贵,我不过是宫分子……”
“我家虽属国舅部,却非主支,本支也从未有过皇后;你祖父是我契丹开国二十一功臣之一,你父亲掌管宫医,被应天太后视同子侄,哪里家世悬殊?”
“我比你大了十二岁……”
“这又如何?我不在意!”
韩德让被萧燕燕说得哑口无言。
这些年,也有些女子对他表明过心意,他也都能拒绝得干脆利落,只是面对萧燕燕,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德让哥哥,你喜欢我么?”萧燕燕盯着韩德让的眼睛,认真问道。
“燕燕,我……”韩德让不知如何回答。
他们韩家所谋之事,无异于身处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是处死抄家、阖族诛灭的下场。是以,他从未将心思放在个人感情上,毕竟,若是失败,难免要连累旁人。普通人家的女儿他尚且不愿连累,更何况是燕燕?
可是,他说不出“不喜欢”。因为,他是真的心动了。
萧燕燕鼓足勇气,却也没等到韩德让的回复,心里不由得有些急:“德让哥哥,你说话呀!”
“燕燕……”韩德让突然有些不敢直视萧燕燕的眼睛,她双眸闪动着的耀眼光芒快要将他的心点燃了。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萧燕燕又问。见韩德让久久不回答,萧燕燕心里也有些忐忑。
韩德让笑容和暖,道:“燕燕,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你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呢!”萧燕燕才不会让韩德让就这样含混过去。
见萧燕燕坚持一问到底,韩德让觉得自己也该坦诚以待:“燕燕,我喜欢你这个聪慧机敏的小妹妹,只是,我也难以辨别,是否对你有关雎之思。”
“只是拿我当妹妹么……”萧燕燕有些失望,原本熠熠生辉是双眸瞬间黯淡了,“那,德让哥哥,你喜欢其他女子么?”
大姐说过,德让哥哥尚未娶亲。若是他拒绝自己,莫非德让哥哥已经有心上人了?这好像也是正常的事情,谁让她比德让哥哥小了十来岁。他们之间,错过了这么多年,若是他已经心有所属,倒也不算奇怪。
“怎么会?”韩德让失笑,说道,“这些年我大都待在幽州驻军之中,哪里有机会去认识别的女子?”
萧燕燕眼珠一转,试探道:“德让哥哥,你认得我大姐和二姐,那么你是喜欢我大姐,还是我二姐?”
问这话时,萧燕燕的心里越发不安。她的大姐端庄贵气,二姐娇美可人,都是契丹贵族小伙子们求爱的热门对象。她只觉得,相较大姐和二姐而言,自己除了胆子更大、更能折腾之外,似乎毫无可取之处。
韩德让无奈一笑,说道:“燕燕,我对你大姐和二姐并无他意,你也不要过多猜想了。”
“那德让哥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若是有一天,你想要喜欢女孩子,那请你一定要先喜欢我!”萧燕燕犹豫片刻,方道。
“……好。”韩德让如此答复。
自先祖韩阿古起,韩家三代皆致力于汉制改革,不仅是为自己的家族未来谋划,还是为生活在这大辽疆域之内的汉人。
汉制改革有多难,自不必说。太=祖和世宗尚且因此殒命,更何况他们家不过是尚未脱籍的宫分子之家,纵然曾经的玉田韩氏起于唐末,长于辽兴,如今子弟在朝内军中表现不俗,在南人之中可谓是位高权重,可是在上位者眼中,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他不敢在此时考虑儿女私情,也更不敢给予任何女子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