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燕》公子瑾之

24、第二十四章 他是我的

　　离开韩府，李思坐上自家的马车。
　　“去思温侍中府上拜访吧。我想看看，韩四哥定亲的女子究竟是何种模样。”李思怔了片刻，涩然开口道。
　　芸儿劝道：“可是，咱们就这样上门，未免太仓促了。思温侍中是皇上的近臣，更是燕国长公主的夫婿，您应该跟夫人商议一二的。”
　　“你说得对，贸然上门的确不妥，还是回府，先让人送拜帖再登门为好。”李思方才一时心思慌乱，此时理智恢复，倒也不再莽撞，命车夫驾车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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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燕国长公主府接到了来自南京三司使司府的拜帖。
　　“南京三司使李继忠之女李思要见我？”萧燕燕翻了翻门房送到手里的拜帖，有些奇怪，因为她不认得李思，两人之间并无交往。
　　不过，或许是因为父亲的缘故？萧燕燕想。她的父亲萧思温曾任南京留守，应历九年率军在幽州抵御过周国入侵，只是数年过去，她也不知道，萧思温与李继忠之间还有无交情，不如见一见得好。
　　“三娘子，您的意思是？”门房请示道。
　　萧燕燕右手捏着拜帖，轻轻晃了晃，随意道：“人家既然礼数周全登门拜访，我也没有不见的道理。将这位李娘子请进来吧。”
　　“是。”门房行礼之后离开。
　　侍奉在萧燕燕身侧的侍女良哥问道：“娘子，您真要见这个李家娘子？也不知道，她是何来意。”
　　萧燕燕淡淡一笑，说道：“见了便知道她有无恶意。再说，这是咱们家，纵然她对我有不利之心，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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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萧府侍从的引导下，李思带着芸儿自游廊往水阁去，远远便瞧见一个高挑纤细的红衣少女的背影。走近细看，那少女头戴小巧金冠、坠以镶玉流苏，一身饰以云纹的红色窄袖圆领长袍，腰部系以垂着珠玉璎珞的金带，端的是贵重高华。
　　“娘子，李家娘子到了。”侍从禀报道。
　　“下去吧。”那少女转过身来，吩咐道。
　　李思见到了少女的容颜：黛眉微挑，杏眸明亮，琼鼻樱唇，精致如画，虽年龄尚幼，眉目尚未全然长开，却隐约可见倾城之色，更兼眉眼之间带着普通少女所不具有的英气，让她平添几分风姿。
　　这便是萧燕燕。
　　果然，是真的漂亮。她本以为自己已算是姿容不俗，却不曾想，萧燕燕竟会生得这般好看。
　　李思向萧燕燕微微屈膝，见礼道：“李思见过萧家娘子。”
　　“李家娘子，请坐。”萧燕燕邀李思落座，又命侍奉在旁的良哥倒茶，然后问道，“我是萧府三娘子萧燕燕，不知您登门想见我，是所为何事？”
　　“家中与玉田韩氏为世交，听闻韩四哥与萧三娘子议婚，特来恭喜。”李思深吸一口气，才能鼓起勇气对萧燕燕说出这句话。
　　“谢谢李娘子。”萧燕燕点头道谢，又见李思神色有异，便问道，“你是身体不适么？我见你脸色有些不好。”
　　李思勉强一笑，说道：“无碍，多谢萧三娘子记挂。”
　　“你家既然与韩家交好，那以后闲来无事，也可以过来走动。”萧燕燕微微一笑，说道。
　　李思垂眸道：“谢萧三娘子抬爱。听闻萧三娘子品貌端庄，秀外慧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与韩四哥可谓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三言两语之间，萧燕燕逐渐从李思的言谈举止之中感觉出些许异样，因为李思在提及韩德让时，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在上京的名声可没有这么好，李娘子可是美言了。”萧燕燕抿唇一笑，说道，“不过，能跟德让哥哥在一起，是我三生有幸。”
　　李思看萧燕燕的眼神，带上了些许羡慕和妒忌之色。她很羡慕萧燕燕，能够将自己与韩德让的关系说得如此光明正大，而她只能暗自念着那个人，与旁人一般唤他“韩四哥”。
　　“其实，我心悦韩四哥。”鬼使神差之下，李思竟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李娘子……”萧燕燕一惊。她没想到，李思居然将自己的心事袒露出来。
　　李思苦笑道：“萧三娘子，在没有见到您之前，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可是，见到您如此风仪，我倒是有些认了。论家世，论姿容，我都不及您，唯一能胜过您的，便是我对韩四哥的用心了。韩四哥自十余岁便到了南京幽州府，因我们两府是世交，我父亲一直在南京任职，韩伯父便托父亲照看韩四哥一二，也正是因此，我才与韩四哥相识。韩四哥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刚毅坚韧，并不依靠我父亲的看顾，而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从戍守军的小小百夫长，逐渐升到统领，这些年出生入死，实属不易。这样的韩四哥，真的令人心生仰慕。这么多年来，他身边从没有其他的女孩子。从豆蔻岁月的心动，到双十年华的等候，我以为，只要我愿意等他，总有一天他能回头看到我，会愿意与我长相厮守，白头到老。然而，他却没有对我有襄王之思。听闻他的婚讯，我就在想，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何韩四哥从未对我动过心。直到见到您，我在知晓，他喜欢的，是像您这样昭质光华的小娘子，只可惜，我没有机会与他结为连理了。我并不奢望能与您争辉，只是希望您能容得下我对他的喜欢……”
　　萧燕燕没想到，眼前的李思，居然喜欢了韩德让那么久。他们年龄相仿，性格相近，无论家世、人品、才貌，看起来都很般配，不过，只能委屈李思了，两情相悦可不讲究先来后到——德让哥哥是她的。
　　萧燕燕原本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看着李思，静静听着她诉说自己的心事，听她说道此处，轻声一叹：“李娘子，感情这种事情，原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讲。这话本不该我来说，只是既然你先坦言，我便也直言了——德让哥哥是我的。纵然对你的用情至深极为动容，我也不会相让。”

作者有话说

　　就是想打击李思一下，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