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李思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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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德让和萧燕燕的婚约就这样确定下来。
知道此事，韩夫人喜不自胜，连忙叫来管家，吩咐府中上下按照三书六礼进行准备。
韩德让的婚事一直是韩夫人心中的结。韩德让多年在幽州，能经常见到的贵女也只有世交李家的娘子李思，她本以为韩德让心仪李思，偏偏韩德让对李思别无他意，纵然她多次撮合，也无动于衷，对婚事毫不上心。韩德让不是普通的韩家郎君，而是未来家主，对自己的婚事有着不同于其他韩家子的话语权。他自己不肯成婚，她即使是母亲，也束手无策。就在她以为，韩德让只怕有对女子毫无感觉的隐疾之时，他的终身大事居然峰回路转，怎能让她不欣喜非常？
更何况，这门婚事实在极好。萧燕燕本人品貌上乘，机敏聪慧，且家世不凡，出身高贵。韩夫人曾见过萧燕燕数次，对这个明亮如朝阳的小姑娘也颇有好感，只是不曾想过，思温侍中的爱女竟然能够成为她的儿媳。当然，对玉田韩氏而言，能与后族萧氏联姻，对家族的长远发展也是大有裨益。
“德让，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预先给我透露半分。”韩夫人口中虽说着抱怨的话，但是表情却是一脸愉悦。
韩德让无奈一笑，说道：“阿娘，我事先也不知情，是阿耶与思温侍中在闲聊时突然提及此事的。”
“不过，能让思温侍中应允许婚给咱们家，足可见你的优秀，不愧是我的儿子。”韩夫人自豪道。
这算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韩德让摇头笑笑，又道：“燕燕活泼，日后若有冲撞阿娘之处，还望您多包容。”
韩夫人笑道：“我也见过燕燕几次，虽没有深交，但也看得出来，她举止端华，知书达理，必定容易相处，你是多虑了。”
正在韩夫人与韩德让母子叙话之时，突然有人来报，李府娘子前来拜访。
“思儿来了？”韩夫人有些意外，“请李娘子入府，到花厅待客。”
“阿娘，儿子与同僚相约有要事相谈，就不见李家娘子了。”韩德让神色突然平淡下来，对韩夫人说道。
韩夫人叹道：“以前是盼着，你与思儿有缘，只可惜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这些年来，你不议婚，她也不肯。如今，你与燕燕定下婚事，思儿便不该再蹉跎岁月。此事我来与她谈，你去吧。”
“是，阿娘，儿子告辞。”韩德让躬身一揖，随即离开。
看着韩德让离去的背景，韩夫人又是摇头一叹。这些年，李思对韩德让的用情，她都看在眼里。只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两人没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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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府下人的引领下，李思带着丫鬟芸儿来到花厅，只见韩夫人早在那里等候。
“思儿拜见韩伯母。”李思向韩夫人盈盈一拜。
韩夫人笑道：“思儿不必多礼。有些日子不见，你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李思微微低头，浅笑道：“谢韩伯母夸奖，思儿愧不敢当。倒是伯母您气色极好，气度雍容，令思儿自惭形秽。”
“坐下说话吧，思儿。”韩夫人又道，“不知你今天来，所为何事？”
李思落座后，说道：“回伯母，思儿这次来，是奉家母之命，提前为伯母诞辰献上寿礼，因为后日，家父述职结束，须得返回幽州。母亲在家中打点行程，分身乏术，只好派遣思儿上门叨扰了。”
“你们这就要走了？”韩夫人神色有些惋惜，说道，“原本我还想，过几日请你们母女过府品茶，只可惜……”
“伯母客气了，等下次母亲和思儿进京，必定再来府上，还盼您不要嫌弃叨扰。”李思莞尔一笑，说道。
“你们可是贵客，说叨扰可就折煞我了。”韩夫人忙道。
“对了，伯母，思儿进府这一路上，瞧见贵府上下忙碌，却人人面带愉悦，不知是有何喜事？”李思问道。
韩夫人面露纠结之色，犹豫了一会儿，方道：“我家四郎要定亲了。”
李思原本梨涡浅笑，突然听闻韩夫人此言，笑意僵在唇边，双眸有些失神，随即微微泛起泪光，愣了片刻，才道：“恭喜韩伯母了……不知，韩四哥是与哪家千金成就美事？”
韩夫人心中叹息：“是思温侍中的幼女。”
“后族贵女，想必出身高华，气度端方，是韩四哥的良配。”李思动了动嘴角，缓缓说道。
“思儿……”韩夫人一时语塞。
“伯母，思儿忽觉身体不适，还请恕思儿先行告退，以后再来拜访。”李思颤抖着起身，在侍女的搀扶之下，向韩夫人行礼。
“罢了，回去吧……你是个好孩子，我也一向对你厚待如亲女，只盼你心结能解。”韩夫人宽慰道。
“多谢伯母抬爱，思儿告辞。”李思与侍女相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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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花厅，李思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中的泪光瞬间凝结成流，夺眶而出。
“娘子，那萧家贵女也太过分了，明明您都等了韩郎君这么多年，偏偏她要横刀夺爱！”芸儿义愤填膺道。
李思摇摇头，哽咽道：“我不是因此而哭，而是因为，韩四哥想必是真的喜欢那位小娘子，不然，他不可能应允成婚。更何况，萧家娘子出自后族，门第高贵，岂是我们家所能比？”
“无论那萧家娘子如何好，都不该与娘子您抢韩郎君。娘子对韩郎君这样痴情，可是，韩郎君却看不到！”芸儿为李思不平。
李思苦笑道：“感情之事，哪里能算得清楚？我对韩四哥用情，却不能苛求韩四哥以同样的情分对我。纵然他心悦旁人，我也难改倾情。若他肯接纳于我，哪怕为妾，我也无憾！”
大辽高门贵族素有重嫡轻庶的严苛规定，李思自言甘愿为妾，实在是因对韩德让用情至深。
芸儿咬了咬下唇，说道：“奴婢只是心疼娘子，您太苦了……”
“情之一字，纵然是苦，我也甘之如饴。”李思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李思来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