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我心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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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让这孩子，找人批过八字，说是命里不该早娶，且他又在幽州军中多年，这才蹉跎至今。” 韩匡嗣抚须道，“不过，他是男子，晚些年成婚倒也无妨。”
此时，萧思温与韩匡嗣如同天底下所有父亲一般，谈论着儿女的婚事。
“不知你对他的婚事有何计较？”萧思温接口问道。
韩匡嗣一时之间想不清萧思温的用意，不过还是回答道：“德让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我尊重他的意见。”
突然被点名的韩德让在一旁有些坐立不安。他不知道，两位长辈如何从正事转移到这样的话题。
“若论年纪，我家胡辇倒是合适……”萧思温微微一叹，道，“只是，她身上毕竟曾有应天太后所赐婚约，倒是难了。”
韩德让听到萧思温有将萧胡辇许配给自己的意思，心底不由得一慌。他心中唯有萧燕燕一人，只是此时却不好贸然开口，只能先听自己父亲如何回答。
韩匡嗣摇头笑道：“胡辇出身后族，且秀外慧中，端庄持重，这满上京都不见得有贵女能比得上；玉田韩氏是汉臣出身，我家四郎德薄才弱，如何堪配胡辇？”
萧思温也笑了，诚恳道：“你这话却狭隘了，后族虽与皇族世代通婚，可也不是每个后族女都要嫁入皇族。你父亲是开国功臣之一，玉田韩氏如今在朝中也是颇有势力，可别妄自菲薄。更何况，你我相交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如何做不得婚姻之事？德让绝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日，他的成就要在你我之上。”
韩德让是韩匡嗣作为玉田韩氏家主培养的儿子，本人也是资质上佳，偃文修武，绝非一般皇族子弟可比。萧思温并非拘泥祖制、墨守成规之人，他看中的是韩德让本身的才华，是韩家三代经营的势力，结亲带来的好处远远胜过门户之见。
韩匡嗣被萧思温说得有些意动。他们两家若是要结秦晋之好，最大的阻碍便是两府的门第。即使萧思温并非后族嫡支，他的女儿也是宜嫁皇族的萧氏女，可要是萧思温不介意，他们韩家自然是极为乐意的。
“德让，你以为呢？”韩匡嗣思忖片刻，随即看向韩德让。
“萧叔父、父亲，我对胡辇，唯有兄妹之情，并无他意。我心悦者，是燕燕，欲求娶者，亦是燕燕……”韩德让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直言相告，毕竟他被父亲如此问询，若是有所隐瞒，只怕他与胡辇便要被乱点鸳鸯谱了。
韩匡嗣和萧思温二人都愣了。
“德让，你怎么——”韩匡嗣是真的震惊。他本以为韩德让是在男女之事上尚未开窍，在此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对萧燕燕有这样的心思。
“燕燕？”萧思温听了韩德让所言，先是一怔，因为并没有想到韩德让居然对小他十一岁的燕燕有意，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哈哈一笑，说道，“德让，你倒是有眼光。不是我自夸，燕燕年龄虽小，但性格坚韧，胆略过人，若她是个男孩子，我也不必担心我这一脉后继无人。”
“燕燕甚好，是德让冒昧高攀……”韩匡嗣瞪了韩德让一眼，对儿子的冲动之举颇有些头疼。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萧思温这话，只能自谦道。
萧思温笑道：“匡嗣不必这样说，我既然没有让德让回避，那是真心想招他为婿的。他敢直言心仪燕燕，倒也坦率真诚。只是，燕燕的婚事，我想问过她再决定。”
韩匡嗣见萧思温如此态度，原本有些忐忑的内心逐渐放松下来，附和道：“的确，婚姻是大事，应该尊重燕燕的意愿。”
萧思温高声唤守在门外的虎思进来，让他寻萧燕燕过来。
韩德让原本以为，自己贸然袒露对燕燕的心迹会被萧思温与韩匡嗣斥责，没想到事情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他与燕燕之间的距离，似乎并不是难以逾越的天堑。或许，门第之别，真的没有他想的那么重要。
萧燕燕很快就来了。
“爹爹，韩伯父。”萧燕燕双手交叠于胸前，行礼道。
“不必多礼。”韩匡嗣忙道。
“这是礼数，不可或缺。匡嗣，于情于理，你都该受她的礼。”萧思温打趣道。
萧燕燕一进门便注意到韩德让也在，只是她不好在长辈面前举动太随意，暂时没与韩德让搭话，对萧思温说道：“你们不是在书房商议正事么，突然叫我来又是为何？”
萧思温先瞥了韩德让一眼，又将视线放回萧燕燕身上，微微一笑，问道：“燕燕，我且问你，你可有意中人？”
“诶？”萧燕燕一怔，她同样没想到，自己被叫到书房来，竟然是为此事，不过她比韩德让果断得多，视线在韩德让身上略作停顿，微微抬起下颌，正色道，“我喜欢德让哥哥！”
此言一出，萧思温与韩匡嗣对视，从对方脸上看出恍然之色。
原来这两个孩子是两情相悦。
萧思温抚掌大笑：“若是如此，这秦晋之好，不结也不成了！”
韩匡嗣也乐见其成，欣慰道：“思温此言，正合我意。”
萧燕燕与韩德让隔空对视，二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彼此。
韩德让在一旁忐忑不已，直到此时才放下心来。
萧燕燕并不紧张，反倒有些窃喜。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在长辈面前过了明路，以后想必也不会有变数了。原本韩德让因为诸多顾虑，对他们的感情始终有些迟疑，可如今这般情况，让韩德让无从推脱，也不必犹豫，反而令她更为安心。
“既是如此，那咱们也该准备起来了。匡嗣啊，该有的仪程可半点不能少！”萧思温大笑道。
韩匡嗣也笑道：“看你这话说的，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你家的宝贝燕燕……我们家必定努力做到尽善尽美。”
“多谢萧叔父、父亲成全！”韩德让郑重向萧思温与韩匡嗣大礼叩拜。
他终于能娶到燕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我心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