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明扆暗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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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古罪孽深重，万死莫赎。只是，纵然肖古再狠毒，若不是主上如此，她也没有机会兴风作浪。”韩德让眸色一冷，说道。
肖古为制取“仙药”，大肆杀戮奴隶和平民男子，致使哀鸿遍野，民怨沸腾，即使因药无效，被皇帝处以极刑，也至今声名犹在。韩德让为人正直，对肖古之流自然是深恶痛绝。
然而，肖古真的是祸乱之根源么？若非当权者是耶律璟这般昏庸无道、嗜血好杀之人，肖古这等奸佞又如何能够有兴风作浪的机会呢？
“主上在位一日，这样的事情便少不得会发生。”韩匡嗣的眼底也满是冷意。
韩德让沉默片刻，道：“主上身体还能坚持多久，阿耶可心中有数？”
韩匡嗣神色严肃，道：“主上若是好生调养，确保五年以上寿数不是难事；倘若还是如此行事，只怕至多不过有三年之期。”
“若是如此，那很多事情就该提前安排。”韩德让轻声一叹，道，“儿子虽为郎君军统领，但郎君军只听君令，难以调遣；阿耶所辖的部属，大都驻扎在祖州，又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明扆大王所能调用者，唯有世宗皇帝的耶鲁盌斡鲁朵。以一敌二，若论阳谋，胜率不大。”
韩匡嗣叹道：“主上手中握有太宗皇帝的国阿辇斡鲁朵和他自己的夺里本斡鲁朵，且都驻扎在上京附近，无论如何，在上京都难成事。”
“阿爹的意思是——在上京之外动手？”韩德让长眉微动。
韩匡嗣微微点头，说道：“四时捺钵，是为旧制。当年世宗皇帝便是在火神淀出事，如今的主上倒也可以步其后尘。”
“您这话，跟明扆大王商议过么？”韩德让又问。像这样的决定，唯有身为主君的耶律明扆才能决断。
韩匡嗣点了点头，道：“这便是明扆大王的意思。”
韩德让双瞳一缩。耶律明扆在他面前所展示的皆是柔弱随和的一面，却不曾想，耶律明扆原来是这般杀伐果决之人。不过，耶律明扆能在险象环生的宫廷之中长到如今，绝无可能是单纯之辈。韩德让心头暗自笑了笑自己的天真。
“咱们所谋之事，须得谨慎为之，在这里，也不过随意分说一二，具体行事，日后还需从长计议。不过，现下你便可以接触中下层军官，筛选可接触者。”韩匡嗣说道。
“是，阿耶。”韩德让应道。这些事情，他在幽州也不曾少做，算是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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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德让自回京之后便一直忙碌，少有时间与萧燕燕见面。
萧燕燕内心不免有些失落，不过她也不是无所事事的闺阁女子，除了定时骑马打猎，还从萧思温那里翻了一套《汉书》出来，研读起来颇有些废寝忘食，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这日，她在书房读《高后纪》，一晃便是一个上午，待到腹中饥饿，才走出书房，转过回廊，却看到了韩德让挺拔如竹的身影。
“德让哥哥！”萧燕燕惊喜道。
韩德让原本右手持刀，半倚在回廊的立柱之上，突然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唤他，便循声望去，见是萧燕燕，面露笑意：“燕燕，你来了。”
萧燕燕蹦蹦跳跳过去，站在韩德让面前，欣喜道：“德让哥哥，好久没见你啦，你来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
“是我疏忽了，只是，我也是有要事而来……”韩德让垂眸一笑，侧身在萧燕燕耳边轻声道，“明扆大王来了。”
“明扆大王？”萧燕燕也压低了声音，“这种时候，他不方便走动吧？”
耶律明扆自幼生长在宫廷之中，无时无刻不处在皇帝的监视之下，若是被皇帝知道他与后族之人勾连，只怕是要不好。
韩德让笑了笑，低声道：“明扆大王这次是扮作我的侍卫私自出宫，宫内有楚补和迪里姑掩护，一时半刻不会被人注意到。他有要事，要与你父亲商议。”
萧燕燕点点头，又拽了拽韩德让的袖子：“你这是在望风吧……可是，你一个人杵在这里也有些奇怪，不如我陪你？”
“好。”韩德让嘴角微微上扬。他岂能看不出萧燕燕的心思？小姑娘是想多与他相处。不过，她说得对，他自己站在这里，委实有些招人眼，有她在更合适。更重要的是，他也想与她待在一起。
听韩德让如此说，萧燕燕脸上顿时笑靥如花，连忙拉着韩德让的手，问道：“德让哥哥，最近你过得好么？我看你仿佛清瘦了些。”
韩德让低头一笑，轻轻回握萧燕燕，道：“郎君军事务繁多，不过也不至于让我清减，许是你眼花了。”
他最近可不只是忙于郎君军的公差，还需要为耶律明扆拉拢军中关系，忙得不可开交，睡眠饮食都不注意，自然瘦了些。只是，他不愿让燕燕担心，便搪塞了一句。
“我才没有眼花，是你说谎！” 萧燕燕轻哼一声，拽了拽韩德让腰间的蹀躞带，“你瞧，这腰带都松了。”
“你倒是眼尖……是我错了，不该对你说谎。”韩德让无奈笑道。
萧燕燕先是俏皮一笑，随即正色说道：“你这样说，定是不想让我担心，可是你若瞒着我，才是让我更担心。”
“我好端端的，哪里要劳烦你担心？”韩德让岔开话题，“别说我了，且说你这些日子又做了什么？”
萧燕燕下颌微微抬起，神采飞扬道：“除了骑马打猎，最近我可寻到一部好书，每日爱不释手呢。”
“是什么好书，能入得了我们燕燕的法眼？”韩德让问道。
萧燕燕一本正经道：“是班固班孟坚所著的《汉书》。”
“《汉书》遣词晦涩，复杂难懂，你怎么想起读这个？”韩德让有些好奇。
“太=祖皇帝对萧何萧文终推崇备至，连我们萧氏的赐姓也源于此，所以，我就想看看，萧文终辅佐汉高祖创立的汉朝有何厉害之处。”萧燕燕解释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明扆暗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