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明扆密信（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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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韩德让送萧燕燕回去，并将耶律明扆所交代之事办妥，正走回自己的住处，半路却遇到了耶律明扆的侍卫长楚补。
“大王请韩郎君过去。”楚补对韩德让躬身一礼，说道。
“好。”韩德让微微颔首，随楚补而去。
他心中猜想，或许耶律明扆是要询问他密信之事。耶律明扆拉拢萧思温之念也并非一日两日之事，这密信也是在捺钵出行之前便已在他手中，只是要寻找一个合适且不令人怀疑的时机却并非易事，是以他也是刚将密信给了萧思温。
二人小心掩藏行踪，避过巡查卫兵的耳目，来到耶律明扆帐内。
“韩四哥，你来了。”见到韩德让，耶律明扆欣喜道。
这些年来，他处境艰难，对外人提防之心甚重，所能全然相信者不多，而韩德让幼年与他相伴，对他又尽心尽力，是以他对韩德让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信任。
“明扆大王。”韩德让躬身抱拳道。
“韩四哥，都说多少次了，叫我‘明扆’便可。你我之间，兄弟之情，无需如此多礼。”耶律明扆忙道。
韩德让微笑道：“你我身份有别，礼不可废。却不知，您深夜要我至此，是有何事吩咐？”
耶律明扆问道：“之前的密信，你可有交给思温侍中？”
韩德让点头道：“已经转交。思温侍中说，需要思考一下，再给答复。不过，以我猜想，他多半会答应追随您的。”
“为何你如此笃定？”耶律明扆笑道，“我自己都没有如此自信。”
韩德让淡淡一笑，道：“局势如此，倒并非我妄加推测。毕竟，太平王若上位，他不过是锦上添花，而若是辅佐于您，则是雪中送炭。从龙之功也有轻重之分，思温侍中素来是明眼人，不会选错的。更何况，思温侍中是熟稔汉学之人，对汉制抵触之意不强，也不会期待大辽之主是太平王那般传统守旧之人。”
“韩四哥，你与我所想，甚是一致，果然是知己。”耶律明扆有些激动，伸手握住韩德让的手，说道。
韩德让感觉耶律明扆手指冰凉，不由有些担心，关心道：“明扆，夜深露重，你要注意身体，多加保暖。”
“多谢韩四哥关心，我会保重自己的。”耶律明扆对韩德让的关心很是受用，心里高兴了片刻，又道，“对了，关于思温侍中一事，我还有个想法：听闻思温侍中爱女如命，若是能与之结亲，他必定会鼎力助我。”
韩德让略一诧异，随即笑道：“这倒也是不错的想法。思温侍中膝下三女，长女胡辇，秀外慧中，端方持重；次女夷懒，聪慧伶俐，娇柔可爱；幼女燕燕——”
不等韩德让说完，耶律明扆便道：“我想求娶的便是二娘子夷懒，只是还未曾下定决心。”
“无论是出身，还是品貌，夷懒都为后族女儿出众者，您却还有犹豫之意，这是为何？”韩德让问道。
“今晚，我遇到夷懒，觉得这小娘子的确是明媚动人，极讨人喜欢，只是不知她才智如何，能否担得起重担。”耶律明扆叹道。
韩德让自然知道耶律明扆的心结。耶律明扆体弱多病，却有问鼎之志，因此希望身边有一位得力的妻子予以辅助。
“我不知夷懒是否有资格站在您身边，但是若您觉得夷懒合心意，便该去试一试，至少也要给您的心意一次机会。”
如果是以前，韩德让定然不会如此说。只是，萧燕燕让他意识到，感情之事，并不应该全由理智决定。人定或许不能胜天，但是总要有勇气去尝试一二，否则也不知会错过多少。
“也对，至少，不要让我后悔……”耶律明扆喃喃道。
韩四哥所言确有道理。夷懒是他第一个心动的女子。如果只是因为担忧她是否有能力与自己并肩而立，便放弃认真经营这段感情的想法，那他日后多半也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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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耶律明扆，韩德让回到自己的居所。他本以为自己会因与燕燕的坦诚交谈而辗转难眠，却不曾想，竟然很顺利地进入了梦乡。
“燕燕，等我回来，我们便成婚。”
“德让哥哥，腾里天神会保佑你一切顺利，平安地归来。我在这里等着你。”
“等我回来。等着我。”
……
韩德让突然惊醒，只觉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他抬手摸了摸眼角，才发觉竟然是泪痕。
他梦到，他对燕燕许诺，回来之后便成婚；燕燕拉着他的手，说要等他回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是他与燕燕的交心之言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担忧吧。
“常言道，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若真是如此，那么我与燕燕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吧。”韩德让如此宽慰自己。
他原本不信鬼神，不信梦魇，可是如今有了燕燕，他愿意去信，去祈求腾里天神，希望所有的神明能够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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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柳大赛之后，因耶律璟身体不适，故折回上京，结束捺钵之行。
回到家中，韩匡嗣第一时间与韩德让密谈。
“主上此次返京实在仓促，道是病重，却又未召我去诊脉，不知是何缘故？”韩匡嗣问道。
身为掌管禁军守卫的郎君军统领，韩德让自然知道耶律璟回程之因。近侍东儿被病发狂躁的耶律璟所杀，缘由不过是东儿进奉匕箸时双手颤抖，没有及时放到耶律璟面前的桌案上，耶律璟便拿起桌上的匕首，割破了东儿的喉咙。清醒后的耶律璟，见自己又在病中伤人，心生畏惧，无意继续春捺钵，下令回京。
听完韩德让的解释，韩匡嗣叹道：“主上自被肖古之药坏了身体，便越发讳疾忌医，头痛嗜杀之症也愈演愈烈……”
这虽是往事，可韩德让倒也知晓：女巫肖古曾向耶律璟献上能够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所谓“仙药”，制作繁复，且需以成年男子之胆为药引。然而，此药不过肖古媚上谎言，并无效果，反而使得耶律璟的疾病越发严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明扆密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