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燕》公子瑾之

16、第十六章 明扆密信（一）

　　却说那边，萧夷懒与耶律明扆也不过跳了一支舞，耶律明扆身体便有些不舒服，二人只得从人群中出来。
　　“明扆大王，你没事吧？”萧夷懒扶着耶律明扆的胳膊，有些担忧地问道。
　　耶律明扆嘴唇泛白，气息紊乱，缓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没事，只是活动一二，便如此了，倒是败坏了表妹的兴致。”
　　萧夷懒忙道：“保重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事情。跳舞之事算不得什么。”
　　“不，你还是第一个邀请我共舞的姑娘，这对我而言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耶律明扆笑容浅浅，映照着月光显得格外朦胧，“今晚多谢表妹相邀，我甚是喜悦。”
　　“真的么？我也很开心。”萧夷懒弯眉一笑，明媚动人。
　　这笑容晃花了耶律明扆的眼睛。萧夷懒真的是个好姑娘，是个令他有些心动的姑娘。只是，她是否有能力与自己并肩而立呢？
　　他不知道，不过，他愿意以后慢慢去看。
　　“今日是我之过，改日邀请你去我那里做客，以作补偿。”耶律明扆微微一笑。
　　“好啊，那我们一言为定！”萧夷懒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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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深，人群散去。
　　萧燕燕与萧夷懒各自与心上人依依惜别，回了后族的帐篷。
　　萧夷懒自有心事，独自难眠，便去寻萧燕燕说悄悄话。
　　“燕燕，今晚你过得如何？想必韩四哥已经被你拿下了吧。”萧夷懒一脸坏笑。
　　萧燕燕俏面一红，伸手就要推萧夷懒：“去去去，二姐只会取笑我。你呢？看你这模样，怕是今晚也遇到欣赏的郎君，卿卿我我了吧。”
　　“那是自然了，我这么聪慧漂亮，哪个郎君会不喜欢我的？”萧夷懒得意一笑，想起耶律明扆秀丽的面容，又不由得面色微醺。
　　“是哪家郎君？”萧燕燕好奇道。
　　萧夷懒犹豫片刻，才道：“是明扆大王。”
　　萧燕燕笑嘻嘻道：“听闻明扆大王与爹爹一般，喜好汉学，又儒雅随和，二姐你本人也喜欢诗书，若是二姐嫁给他，以后岂不是夫唱妇随，举案齐眉了？”
　　“坏燕燕，就知道打趣我！”萧夷懒与萧燕燕打闹在一处。
　　听得两个妹妹胡闹，萧胡辇掀帘而入，故作严肃，道：“夜深了，该休息了。若是再胡闹，爹爹只怕都能听见你们闹腾的声音了。”
　　“大姐，我们不敢了……”萧夷懒和萧燕燕连忙停手，装作乖宝宝的样子。
　　萧胡辇掌不住笑了：“别装可怜，你们哪次不这样？当着我的面听话懂事，转头便又故态复萌。我也不是要拘束你们，只是时辰当真已经不早，爹爹明日还要去伴驾，若是被你们吵到，可就不好了。”
　　“我们马上睡觉！” 萧夷懒与萧燕燕姐妹俩连忙各自抱着一个枕头，乖乖倒在床上。
　　萧胡辇也不会真的跟自己的妹妹计较，嘱咐她们好生休息，便出了她们的帐篷，没想到却迎面瞧见管家虎思。
　　“大小姐，您还没睡？”虎思躬身问道。
　　萧胡辇笑道：“还没有。虎思大叔，您在这里，想必爹爹也还没休息？”
　　“是的，主人仿佛有忧思之事，尚未休息。”虎思答道。
　　“那我去看看爹爹。”萧胡辇说罢，便去寻自己的父亲萧思温。
　　见到萧思温，萧胡辇屈膝行礼，道：“爹爹，我听虎思大叔说，您还没休息，便来看看您。我见您神思忧虑，却不知是有何事，让您烦忧？”
　　萧思温失笑道：“胡辇，我的确是在思考些事情。既然你来了，便也一起瞧瞧。”话音未落，他便起身，将手中信函递给萧胡辇。
　　萧思温膝下无子，虽过继了萧留只哥为嗣，但萧留只哥与萧燕燕仿佛年纪，又单纯爽朗，历练不足，是以萧思温也少与萧留只哥谈论政事，反倒是萧胡辇，稳重端方，又是长女，协助萧思温理事数年，颇得萧思温信任。
　　“汉制改革，为太=祖遗志、世宗宏愿，利我大辽千秋万代，而祥古山之变，致前功尽弃。君通汉学，应知汉制于社稷之重。余欲承先祖之志，然势单力孤，盼祝一臂之力。明扆谨禀。”
　　萧胡辇低头看完，有些诧异道：“明扆大王这是要寻求爹爹支持？”
　　萧思温颔首道：“是。这是方才韩家四郎送燕燕回来时，借机递给我的。”
　　“韩伯父家，投向明扆大王了……”萧胡辇沉吟道，“那爹爹是怎么想的？”
　　萧思温思忖片刻，说道：“纵观横帐三房，主上无子，亲弟之中尚且存活者唯有罨撒葛、敌烈、必摄三人，但罨撒葛与敌烈曾有谋反前科，必摄又年幼，论权势，还是罨撒葛更盛；皇太叔李胡一脉多次因谋反被打压，如今已不成气候；世宗一脉，明扆体弱，只没天真，如今也可谓是势力单薄。若论胜算，明扆大王似是远不及太平王。”
　　“太平王上位，于我们家倒也无害，毕竟阿娘是主上和太平王同母姐姐……只是，太平王性情刚烈胜过主上，也不知能念几分旧情。”萧胡辇思索道，“可若是不选太平王，皇太叔一系也无甚希望，就只能是世宗皇子了。”
　　萧思温点头道：“我们家距离皇权斗争如此之近，绝无可能置身事外。夺位之事，与其被动裹挟其中，不如主动选择拥立之人。相较太平王而言，明扆大王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爹爹深得主上信任，明扆大王此时您给送信，便是意在拉拢您。既然如今明扆大王势力薄弱，爹爹若是跟随，必然能有雪中送炭之效。日后，明扆大王肯定更加感念您的好处。”萧胡辇分析道。
　　“我也如此想。”萧思温叹道，“更何况，明扆大王所言汉制之事，的确有利于国计民生。”
　　“既是如此，那爹爹下定决心，便无需再忧愁了。”萧胡辇温婉一笑。
　　“是啊，以后我不能忧愁，而是要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为明扆大王谋划了……”萧思温看着摇曳的烛光，内心逐渐坚定起来。

作者有话说

　　萧思温倒向明扆，其实也是历史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