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祭柳观礼（二） ...
-
皇帝与诸王宗室在百柱天棚旁行射柳之礼，随后，巫祝起舞，祈雨祝祷。组铃扇鼓，交织出神圣的旋律，在草原上悠悠飘荡。观礼众人，皆是双手交叠于胸前，祈求腾里天神能够听到他们的祈愿，护佑大辽风调雨顺。
仪式结束，宫中侍女将柳树上的彩色丝线取下，先呈送给皇帝、皇亲宗室及女眷，再分发给观礼的贵族家眷们，请他们将丝线系到手腕上，这便是祈求柳树神明护佑的“神锁”。
作为燕国长公主的女儿，萧家三姐妹算是女眷之中除了各公主、郡主之外最先被送彩线的姑娘了。
“大姐，我要挑一个好看的！”萧夷懒一向在意衣饰打扮，每年选“神锁”也要选来选去。
“这些丝线都一样啦，二姐你再翻，也没什么区别。”萧燕燕随手拿了一条紫色丝线，又打趣萧夷懒。
“当然不一样！越好看的丝线，肯定越能护佑我们！”萧夷懒终于选定了一条橙色丝线。
萧胡辇亲自给两个妹妹系上她们各自挑选的彩色丝线，萧燕燕也帮萧胡辇系上萧胡辇所选的黄色丝线。
“明日射柳大赛之前，咱们须得去百柱天棚旁边的柳树那里，将这丝线系在柳枝上，再三日后取回，这样才能让腾里天神感受到我们的心意。”萧胡辇叮嘱两个妹妹。
“知道啦，知道啦！”萧夷懒和萧燕燕连连点头。
“今日的仪式已毕，咱们回去吧。”萧胡辇说道。
萧夷懒没有异议，不过萧燕燕则有自己的想法：“大姐，二姐，你们先回去吧，我想骑会儿马。”
自从得了乌云盖雪，萧燕燕便沉迷骑马，只是起初，乌云盖雪对她不甚熟悉，使得她控制乌云盖雪还有些难度；最近几日，她好不容易让乌云盖雪习惯了她的驾驭，自然要巩固来之不易的劳动成果。
萧胡辇想了想，嘱咐道：“那你别惹事儿。”萧燕燕最近表现的确比较乖巧，萧胡辇也就没拘着她。
“谢谢大姐！”萧燕燕翻身上马，跃马扬鞭；乌云盖雪也很配合，四蹄舒展，驰骋草原。
萧燕燕很是享受疾风扑面而来的清爽感，她的视线扫过眼前的草原，恰好遇到牵着马往营区走的韩德让。
“德让哥哥！”萧燕燕一边控制乌云盖雪减速，一边大声喊道。
“燕燕？”韩德让循声望去，便看见萧燕燕已经飞身下马，蹦蹦跳跳来到他的面前。
“瑟瑟礼半个时辰之前就结束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萧燕燕问道。
韩德让微微一笑：“方才与达凛兄和休哥兄多聊了几句，耽搁了点时间。”
“那真巧，偏偏我们就遇到了。”萧燕燕脸色微红，说道，“你这会儿有没有时间？乌云盖雪现在可乖了，我想让你看看它的速度。”
韩德让嘴角上扬，侧身拍了拍自己马儿的脑袋，笑道：“你现在满脑子就是乌云盖雪，倒是把你的阿夕忘得一干二净。”
萧燕燕这才发现，韩德让带出来的马儿竟然是她之前的坐骑阿夕，略有些不好意思：“我是真没注意。阿夕是爹爹送我的新年礼物，也没得多久，一时之间忘了。”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顺口一问罢了。”韩德让本就只是想打趣一下萧燕燕。他也不曾意识到，自己居然下意识便对萧燕燕如此亲近。
萧燕燕自然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毕竟她一心喜欢韩德让，只希望韩德让与她越亲昵才越好。
“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骑马呀？”萧燕燕又问。
韩德让略微一想，点头应道：“我此时无事，倒也无妨。”
萧燕燕兴高采烈上马，勒马回首，看向韩德让：“德让哥哥，咱们走！”
看到萧燕燕如此开心，韩德让心底也仿佛有暖流缓缓淌过。
————————
萧燕燕的乌云盖雪脚力极好，只是她骑术不及韩德让，二人速度倒也相差不多。
两人在草原上尽情驰马，直到萧燕燕感觉有点疲惫，他们才下了马，沿着一条小河缓步而行，边走边闲聊。
“今天的瑟瑟礼真的很热闹，也不知道明日的射柳大会是何景象。”萧燕燕对射柳大会充满向往，“之前我年纪小，大姐也不肯带我来，怕我闯祸，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射柳大会。”
“想必也是极热闹的。”韩德让回答道。
萧燕燕眼珠一转，问道：“德让哥哥，明天你也参赛吧？”
“是的。”韩德让点点头。
“这么重要的比赛，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呀，莫非是成竹在胸了？还是，之前你参加过射柳大赛？” 萧燕燕见韩德让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有些好奇。
韩德让低头一笑，说道：“我的确参加过两次。”
“那你都得了什么名次？”萧燕燕问道。
“嗯……”韩德让略一思忖，答道，“一次第三，一次第一。”
他在幽州戍守军的统领之职，便是由射柳大会得来。
“这么厉害！”萧燕燕瞪大了眼睛，惊叹道。射柳大赛可是所有大辽贵族青年齐聚的盛会，就她所知，他们后族这一辈最优秀的萧达凛，也没有拿到过射柳大赛的头名呢。能有如此成绩，可见德让哥哥是多么厉害。
“侥幸而已。”韩德让并没有露出丝毫骄矜之色。
“德让哥哥，你也太谦虚了吧！”萧燕燕吐了吐舌头，“旁人能得名次，怕不是要说得人尽皆知，偏你还藏着，都不告诉我。”
“我哪里藏着？之前你也没问过。” 韩德让失笑道，“更何况，《尚书·大禹谟》有言：‘满招损，谦受益。’有所小成，本就不是值得夸耀之事。”
“这便是汉人常说的‘闷声发大财’吧。”萧燕燕弯眉一笑，说道，“希望德让哥哥明日也能夺得榜首，我会给你加油的！”
“承你吉言，燕燕，明日我定会尽力。”韩德让看不到，自己的眼底满是宠溺之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祭柳观礼（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