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蛇神的生祭 小阴阳师能 ...
-
待六眼的咒术师拉门进屋，那位猫掌柜不在，年幼的阴阳师已等候多时了，他动作自然地小口喝着色泽艳丽的液体，咒术师敏锐的五感已经闻到了酒精的味道，和某种果的香气，这馥郁渐渐散开，氤氲出舒适的氛围。
童子发式的少年阴阳师身着白色狩衣，端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淡淡的佛手香浮动在他周围，听见门前风铃一声脆响，倏然抬首，两双璀璨的蓝眼睛对视一瞬又移开。
“请进来吧，五条先生。”羽衣将五条悟向他对面的座位请，“请坐，要来点青之森妖怪的新作么，是用柑来酿造的果酒，很清淡，和果汁没什么两样。”他把另一个装有浅金色液体的酒碗推了过去，“毕竟我们可能会谈很久，或是谈得很痛苦。”
这次五条悟没有拒绝，他坐下后，浅浅地抿了一口酒，大概只是沾了沾唇，感受到酒精的气味就放下了，“素盏鸣尊斩八岐大蛇于出云之国，昨天看到的就是那场大战吧。”
“是，”羽衣垂眼看着杯中倒映出的自己，明明正在做欺骗之事，竟是如此从容的神情。
“那么，你之前预知梦，都是如何实现的呢？”五条悟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活泼轻快，但心情却不那么舒畅，一切要取决于羽衣接下来说的话。
“曾经……我看到了一座海岛上的山，一座妖离开海岛，驶向京都，然后海国入侵，平安京沦陷，我提前用特殊方法将京都翻转进了镜面世界，所以虚惊一场，毁灭恍如一梦。这个例子怎么样？”羽衣思索了一下，决定透露一部分实情，毕竟虚虚实实才更可信。
“平安京沦陷……你，”五条悟神色复杂，羽衣心中一惊，难道他觉得这个故事像假的？还是我说得太详细了反而奇怪……“你居然活了一千多年，已经是个老妖怪了？！”
“……”谢谢您，五条先生，治好了我的低血压，我现在血压崩得后脑勺疼。
“抱歉抱歉，我只是觉得事情还有转机，就活跃一下气氛，”五条悟似乎恢复了那个颇为的闹人的样子，和羽衣开起了玩笑，羽衣觉得这样不行，便开始给他加大剂量下猛药——
“五条先生，这样的邪神不会轻易被梦到，除非祂确实有异动，或者，有人在祭祀祂，”羽衣慢条斯理地说，“有人想唤醒祂，五条先生可以留意一下这种团体，曾经祭祀这位邪神，用的是纯洁的巫女，不知道现在改成什么了。”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还对这些了如指掌。”五条悟话音刚落，羽衣就挑眉瞥了他一眼。
羽衣面对怀疑和试探，只是冷笑一声，“我曾经是依附源氏的阴阳师，他们就会用巫女献祭来换取神的力量，前后几代进行了十余次，这些女孩的恐惧和怨恨混着蛇神之力，脱去人性，变成了苍白的巫女大蛇，除了祓除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五条悟能感到羽衣淡淡的愤怒，却又参杂着的一些别的什么，但至少能分辨出他所言的献祭之事，八九不离十。
“我会注意的，只要阻止那位邪神苏醒，想必就能制止毁灭的发生。”五条悟又问，“八岐大蛇的祭祀是什么样子的？”
“自远古以来就几乎没有变过，都是献上生命，换取神的垂青，至于图腾，我就不清楚了，那时一般都只有家族的纹章。”羽衣那时的确只看到了笹龙胆纹和哀鸣的巫女，他只能躲在暗处，看着这与虎谋皮的交易。
“真是野蛮的祭祀方式，”五条悟已经很久没有特别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教派都在祭祀什么神明了，里世界的宗教活动实在太多，但这回，他要开始调查是否有接受献祭和蛇有关的神明，最糟的状况就是咒术界的高层都陷入其中了。
“献上祭品，请求神的力量，的确是最直观的道路了，”羽衣喝完了酒碗中的残酒，“如果五条先生找到了可疑的东西，可以联系我吗？我在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
“可以哦，”六眼咒术师拿出手机，“上次小羽衣那么自然的和真希他们交换了邮箱，到我这边就很自然地略过了，好过分啊——”
其实凭良心说话，五条悟即使蒙着眼睛，也能看出来他其实长相很不错，绑了绷带反而有种缺憾美的意味。但是这个人的性格，也是凭良心说，也太糟了点，永远没有紧张感，严肃不过几回合就算了，还时不时刻意逗弄你一下，就差把麻烦和外热内冷写在脸上了，羽衣不是被迫和他联通了梦境，根本不想招惹他。
“其实我们还交换了line来着，”羽衣和这只大号雪姬交换了联系方式，还被硬拉着也交换了line，他想了想，从袖子摸出一个小纸人，给纸人系上了注入灵力的“红头绳”，看着小纸人在他手中蹬腿，羽衣对五条悟说，“这个是扫地工，平时可以让他清理屋子，做饭什么的，关键时刻我可以靠他传送过去，你敢用吗？”
五条悟明显被这一手纸人戏法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伸手戳了一下站在桌子上整理头绳的小纸人，结果把人家戳了一个跟头，直接趴在了桌上，气的小纸人头上浮现一个大大的线条青筋，转过去朝他跳着挥舞着拳头抗议，“这个，只有自我意识吗？哈哈，抱歉，我就是摸了一下，没想到把你碰倒了，”五条悟凑近小纸人，声音甜蜜地致歉，虽然羽衣感觉歉意含量少得可怜。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小纸人在五条悟靠近后，脸上就浮起两块粉红色，它捂着脸扭了扭，明明是个五短身材脸都没有的纸片，硬是把娇羞表演了个满分。
……这个员工怎么回事？
“哈哈哈这家伙，挺有趣的嘛，那我就带走了，”五条悟知道羽衣问他敢不敢用，是在问他怕不怕这个小东西是羽衣拿来监视他的，这就是他的回答了。
“防水防火已经做完了，你别把它扯破了就行。”羽衣点了点小纸人，纸人便大步流星地朝五条悟那边走去。
空气突然安静，两个人就看着小纸人从这头气势汹汹地走到那头，然后比划了一下，示意它要顺着五条悟的手爬上去。
羽衣没有说话，也看着五条悟，然后看到他轻轻拎起小纸人，放进口袋里，只剩一段红头绳在外面。
羽衣并不奇怪他没有开放无限术式让纸人爬上去，五条悟这个人很复杂，而想要靠近他，需要长时间的接触和一次开诚布公的交谈，羽衣并不需要这个，他只需要五条悟足够聪明，表面合作足够顺利就行了。
——————
“这是……这是！！！”一名老者急迫地触摸着面前一位中年人的身体，“真的变得年轻了，也更强了……这是神迹吗？”
“这是伊吹山大明神的恩赐，来吧，向神明献上你的价值。”男人手执法杖，孔雀在他身后张开双翼，俯视着狂喜难当的老人，“你会做好的，对吗？”
这是神之力，当然，会有代价。*
带着孔雀的男人走出这间房子后，回头看了看冲天的不洁之力，“再回来，这边就已经变成蛇魔的巢穴了吧。”
真是可怜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蛇神的生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