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阴阳真的分离了吗 坏男人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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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些咒术师也没有跟着羽衣去庭院那边，不过也不意外，毕竟听他们说，咒术师太少了，大家的任务都很饱和，五条悟作为强者更是快忙到脚不沾地，于是只留下了联络方式，一行人给猫掌柜结算了饭钱，就离开了。
但是无论羽衣还是咒术师们，都知道一定还会频繁的再见，尤其在高层知道了羽衣的存在后，尽管五条悟会帮忙“警告”，可咒术界的高层，实在让人一点信心也没有。
庭院里王先生和茨木已经去别的地方了，只有白瓷酒碗留在回廊上，等着负责打扫的小妖怪来清理，羽衣绕过了酒局的残余，轻巧地登上台阶，向里面走去。
“阴阳师啊，你见到那些特殊的人了？”藤花色瘴气缓缓从地下升腾，冰凉光滑的触感缠绕上他的脚腕，灰紫的小蛇吐着鲜红信子，似不经意地擦过羽衣的皮肤，开口却传出邪神丝绸一般轻缓的声音。
“是啊，叫「咒术师」，那些东西他们说叫「咒灵」，”羽衣看着小蛇缓缓沿着腿爬上他的身体，伸手抚摸了一下小蛇头顶的那块金鳞，“蛇蛇，我想，让你来到现世的关键，就在咒术师的身上。”他透过化身之蛇看着狭间里，邪神的双眼，“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们看一点神迹呢？”
“没想到你会愿意做这种事啊，阴阳师，”蛇神听闻这暗藏玄机一问，笑起来，那声音复杂得羽衣都无法分辨其中包含的感情，“人类如樱花般早早凋谢，又如樱花般再度开放，打破这个平衡对你而言易如反掌，但是，这可不是保护平安京的大阴阳师该做的事。”
“可是樱花的花期很短，如果不快点动作，你就看不到明年的樱花了。”阴阳师打开折扇，接住了一只飘然落在他发间的草蛉，看着它在灯下波光粼粼的翅翼，这美丽而脆弱的生物，却太过轻易地，漫不经心地，靠近了可以伤害它的存在，如此一无所知的美丽，令人心折。
“真奇怪啊，阴阳师，有时你可以极世俗，和街上的每一个普通人一样，像水融化进了海，”蛇神如垂怜般贴进了阴阳师的脸，那对象征野兽的竖瞳微垂着，此时竟盈满了神性的温柔凝视，“有时又像能和神明作同一视角，毫不愧疚地说出这样残酷的计划。”
“我应该愧疚吗，”羽衣笑着摇了摇头，“因为贪欲撞上枪口的猎物，好猎手都不屑于去捡，”他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个，和其他人隔着无限的咒术师，“我今天见到了咒术师里最顶尖的一个，那个人灵魂都在燃烧，我只要稍推一把，他也能发动一场变革，这不是好事吗。”
“阴阳师，有时我都会觉得不能相信你，你那时候，真的对自己用了阴阳分离术吗？”八岐大蛇的化身攀在羽衣肩上，审视着这个被打上自己的烙印的混血阴阳师，或许……
“可是蛇蛇，我记得我承诺过，要把你带出阴阳狭间，这是「约定」吧，和神的约定，我又怎么敢肆意违逆，有机会了，又怎么能不抓住呢。”羽衣的唇边随着「约定」二字落地，缓缓浮现出两块紫色菱形的印记，蛇信便顺势滑过那一小块皮肉，不洁的神力附着在阴阳师周围，仿佛困住所有物的鸟笼。
“还有，蛇蛇，我的金蛇皮用完了……”感受到蛇神加深了自己的烙印，羽衣眯起眼，轻描淡写地说，“我自己去拿还是你给我一点呀，蛇蛇？”
“阴阳师，你！”蛇神顺着手臂滑下，在阴阳师的手腕上就是一口，然后被人捏着七寸拎起来，放在了笔架上，挂着一条像只紫檀画笔。
“居然用化身咬我，你这是根本不在意你的契约者，明明我为了你的自由可是在外面辛苦打拼……”羽衣笑嘻嘻地摸了一把小蛇光滑的身体，没有再提从前的事。
夜晚，羽衣住在了暖池青苑的房间里，吹熄了行灯，躺在床上，蛇蛇的化身就盘在他的枕边，紫玉般的小蛇似乎已阖目睡去，或者其上附着的神意早已回到了狭间，屋内只有羽衣清浅的呼吸声，和逐渐袭来的梦境，那是他还在监护人身边生活的日子……
八岐大蛇，这位神明有关的事越回忆就越奇怪，他在没有玩这个游戏之前，就看见过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的菱形，有时也会有听见谁在窃窃私语，可是同学听不见，老师听不见，监护人也听不见，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
那个声音很温柔，但羽衣能听出其中的居高临下，仿佛巨大的佛像垂眼看着下方跪拜的渺小者，又好像慵懒的人看见身边飞过一只振翅的蝶，俯视，欣赏，带着神的冷漠和宽容，对他说，“心动摇了呢，羽衣。”
他在那一刻坠入幻境，看见了如北欧神话中耶梦加德一般，遮天蔽日八头八尾的大蛇嘶鸣着，与手执长剑的神明缠斗在一起，大蛇巨大的身躯翻滚间天崩地裂，海水倒灌，神酒洒满了大地，醉梦间的大蛇因疼痛嘶鸣着，闪着金光的紫色鳞片纷纷剥落，大蛇的毒血落在地上，便将沃土化为死地，最后阴阳间的罅隙渐渐开启……
“嗯？我怎么会梦见小羽衣呢，明明才见一次面耶，难道是一见钟情吗？而且……”有点耳熟的声音传来，“这是什么世界末日大片的拍摄现场吗？”
羽衣猛地回头，看见了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仿佛取自高天之上的的神国，那双苍天之瞳正注视着这个梦境。
只是这个不速之客的声音……而且，「小羽衣」这个轻佻的叫法……
“五条先生，”羽衣深呼吸，这家伙绷带下面就是这样一双眼睛，的确是令人忘记呼吸的美丽之物，“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选择吧。”但坑人还是要坑的，为了能在这个易于生存的新世界彻底站稳脚跟，他需要一个和命运的交易。
“我要听好消息！”五条悟就凭空站在离地面几米的距离，俯视着地上的羽衣，他就像没有受到这场可怕的战斗的丝毫影响一般，面色如常，周围的无限术式帮他抵挡住了飞过来了岩石，海浪和毒血，他纤尘不染的样子甚至比那边浴血奋战的大神更像神明。
“好消息就是，由于我们都尽力去分析了对方的灵力……和咒力，你进入了我的梦境，我们都是真的。”
“好耶，那坏消息呢？”五条悟像是吃到羽衣特制猫点心的雪姬，挥舞起了小爪子那样比了个手势。
“坏消息是，我做的大部分都是预知梦。”
羽衣就此见证了五条悟的「笑容慢慢消失.jpg」，然后五条悟挑了挑眉。
“哈———？”放下头发不缠着绷带的五条悟看着和他的学生们一样大，性格似乎也更加奔放了，尤其是他发出了嫌作业太多的dk一样的抗议声之后，“预知梦？那个？”他指着那边的神仙打架，“这玩意不会打到整个岛都沉没了吗？”
“您好，会的。”羽衣毫不犹豫地说到，“五条先生应该认识这个场景吧。”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五条悟看了一会那尊大蛇，沉着脸对羽衣说道，“那个传说的，山田（yamata）……”
“答对了，咒术高专加10分。”羽衣扇子一敲手心，回答道，“就是一位名叫山田远吕知（yamata orochi）的热心人士，决定重新翻修日本岛的珍贵录像。”
“你梦到这个，是预言了素盏鸣尊要再来一次斩蛇？”五条悟当然知道这个传说，他已经开始觉得这个是他妖怪和羽衣的事想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的噩梦了，还能更扯淡一点吗？
“我不知道，预知梦可能是寓言，可能是暗示，也可能是真的看到了未来，除了防患于未然没有任何办法。”羽衣干脆地说，“就算有所防范，谁又能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俄狄浦斯王呢。”
俄狄浦斯的悲剧很简单，就像伏地魔如果不相信预言，就不会去杀哈利波特，哈利波特母亲给孩子下的保护咒就不会生效，伏地魔就不会被保护咒反弹死，哈利波特就不会变成「大难不死的男孩」。
“如果这真的是我们梦境连在了一起，明天我会在来酒馆找你，你要在下午5点来赴约，如何？”五条悟显然很明白什么是俄狄浦斯悲剧，他决定印证一下，如果是真的，他明天就会再度尽六眼的全力去分析羽衣的灵力，再次创造梦境的相连，这个预言，已经不是信不信都无所谓的程度了。
“好，那我们明天见吧，五条先生，晚安，睡个好觉。”羽衣轻轻地飘起来，推了五条悟一下，虽然推到了无限，但是梦境已经根据梦境主人的排斥将客人流放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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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猛地睁开那双蓝宝石之瞳，他觉得他今晚可能会失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阴阳真的分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