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过去之影 真的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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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乱七八糟的迷惑神似乎被羽衣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命行为震住了，半天也没扑上来，在那顾涌顾涌翻个不停。
反倒是夏油杰，稍稍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是随时准备好了，将羽衣拉回来。
五条悟也想动，但是他第一步踏出去，就僵住了，因为他感觉到了两股视线，一股是来自那个假神怨毒的视线，另一股则是来自……羽衣的背后，就好像他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威慑地盯着六眼咒术师，警告他不许再靠近自己的所有物。
终于，蛇头假神没有忍住，还是一个猛子扎向羽衣，夏油杰刚想一把抓住羽衣带回来，就听见羽衣说，没事。
蛇头女尸的阴影嘶嘶一叫，就伸长了它那个蛇脖子，和羽衣来了个脸贴脸，它那个动作是人做不到的，它属于巫女尸体的身体半趴在地上，那么长的脖子几乎是平着伸出去，和身子呈九十度直角，没有五官的脸长在蛇头上，紧盯着羽衣。
它似乎在入侵羽衣的身体，一边发出得意的冷笑，一边将影子向羽衣身上探去。
羽衣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它，等待着，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紫色的巨蟒之影从羽衣背后窜出，身边还跟随着几条稍小的骨蛇和白蛇，骨蛇一口咬住了蛇头人的七寸，翻卷着身体，把蛇头假神的脖子整个撕了下来。
“——————”蛇头尸在被咬的刹那就发出了惨叫声，像是人类，有像是喉中横骨没有退化的野兽，在它无力的挣扎后，脖子被骨蛇扯断，它的头掉在地上，只能哑声说：“不可能……怎么可能有活人做祂的祭品！你不是活人！！！”
“说什么呢。”羽衣闭着眼睛，他感觉到蛇蛇的印记在他脊背上一点一点地发热，曾经象征着催命符的刺青，此时竟带着安抚的意味。
巨大的蛇影就像是远古的蛇神亲临，它们亲昵地环绕着羽衣，将他笼罩在群蛇的牢笼中，细细聆听，还能听见神的絮絮低语。
羽衣任由神念之影将伪神撕成碎片，缓缓说道，“你以为所有和神的契约都是单方面的献祭吗？”
他和蛇蛇，可从来都是双向制约。
咯啦———
地上的人面蛇头开始颤抖，它好像被什么东西操纵着，额头浮现了一条伤疤，这半透明的影子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颗大脑的虚影。
“您能看到的碎片，就是未来吗？您怎么不回头看看啊，羽衣大人？您已经忘记了您真正的来处，这一切真的是假的吗。”
这些话是地上的断头说出的，长着人面的蛇头突然不再惊慌失措，它全是皮肉没有五官的脸上，隐隐出现了一张脸，它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冷静地对羽衣说，“它会找到您的。”
它似乎阴毒地冷笑了一声，“可怜的大｜阴阳师，一千年过去，您还在幻梦中徘徊。”
气氛似乎安静了一瞬，几句话显露它对羽衣的熟知，甚至了解羽衣都忘却的部分，它流出的信息量也很引人侧目。
“它”是什么？为什么要找羽衣？它所谓的来处是什么？
“你又是什么东西。”这句话当然不是骂街，而是这个突然长出来的脑子怎么看都不是好事，“你又知道了？”
羽衣表面上故作不屑，心里暗暗警惕，这个怪物出现的时机很糟糕，他是真的理不通顺很多东西，这家伙不认识他还好说，认识他的话，这岂不是打破第四面墙了？这还是个meta游戏？
按说平安京和这里是完全两个世界，这边的生命不可能知道平安京相关信息，但是……即使用羽衣的星图之眼去凝视，还是悄悄占卜，这个怪物都是模糊的，好像有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见关键线索。
这不正常啊？
“在千年前的大江山，我曾有幸见识过您的风采，如果不是清楚您和朔月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都要怀疑，您才是那位【神稚儿】……”
那颗断头似乎毫不受躯体四分五裂的影响，蛇神的伟力可以摧毁它不多的神性，也可以撕裂它由人类冤魂拼接成的神体，对于这只残次品而言，应该是凌迟般酷刑，可它竟如毫无知觉一般，语气平静，用词风雅……
难道是又换了一个意识？还是傀儡术？千姬，伪物，现在的透明大脑，这套娃一层一层，终于扒到底了吗。
“我没见过你，我不记得你的灵力，如此污秽邪恶的灵力。”羽衣冷冷地看着地面上的断头，“真是恶心。”
“当然，那时作为人类的我，不过是无名小卒，您记得我也是寻常。”那语气十分温柔，甚至像是带着怀念，但在羽衣耳中显得如此虚伪。
“那你现在很有名了？报上名来吧，我会前去拜访的。”大概率不会得到真名吧，这家伙完全是靠这远程的术式在利用这个伪神传话，滑不溜手，真是难抓。
“啊，面对千年前的大阴阳师，我可不敢自大地报上名字呢。”蛇头上的人面裂开了嘴一样的口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期待着与您的再次见面，让我看看
——您是否能再毁掉一个世界吧！”
说着那颗大脑粉红的虚影就开始变淡，像是要逃走了一般。
“我让你走了吗？”无尽剑域开启，巨大的琥珀天柱轰然压住了伪神的残余，如同擎天之神阿特拉斯，晶体形成的龙魂盘踞而上，紧锁着琥珀的牢笼。
“记住我的名字，沉入大海吧。”
天柱应声倒塌，溅起的石浪仿佛要将整个城镇毁灭，却只是破坏了伪神的碎块和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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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柱子好酷！”这是免费看电影看得很爽，还在疯狂鼓掌的五条悟。
“……悟，你真是气氛毁灭者啊。”这是明明听到了很不得了的信息，还是选择不置一词的夏油杰。
“看起来帅吧？但是让他跑了。”这是提着小少主的通连剑怒砍蛇头的羽衣。
“刚刚那个柱子是什么啊？”五条悟似乎对刚刚巨大的信息量完全不好奇似的，问羽衣。
“那个？是无尽剑域，我试着放逐了那个伪神，但是，他后面躲着的家伙逃掉了。”羽衣看着卖药郎那边，似乎惯于单打独斗的卖药郎已经结束了任务，将千年来祭品的不甘形成的物怪斩除，形真理之剑入鞘，就要过来辞行。
“我以为你们会问我那家伙说的话呢，他说的那么严重，毁灭世界什么的。”羽衣收起通连剑，深深叹了口气，“就不怕我真的是失忆了的大魔王？”
“羽衣看起来正好是中二的年纪呢。”夏油杰闻言轻声笑了，“如果毁去一个世界只靠一个人那么简单就好了。”他搓了搓羽衣的脑袋瓜，自从他第一次发现这颗白色的小脑袋手感不错，他就总借着身高优势伸出黑手，羽衣也不能说他占便宜，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希望他是别有用心匡我的吧，”羽衣往前迎了两步，抱了一下卖药郎，“高速招财你带走吧，一个人要小心，不要太信任人类了……”
其实要论外出的经验，羽衣怎么可能比卖药郎丰富，但卖药郎还是默默地听着，低声答应下来，随后他也摸出一个小天平，塞给羽衣，“羽衣君，也请收下这吧。”
“哇，不要搞得像是永别一样，你要是有空多回庭院坐坐……我记得你是有权限直接过来的，要来哦，”羽衣把小天平塞进袖子里，朝卖药郎挥了挥手。
“对了！卖药郎先生，千姬的怨灵和竹尾的生魂还没有离去吧……”羽衣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转身离开的卖药郎。
“谁知道呢。”卖药郎只是侧过头，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一边的夏油杰握紧了手中黑玉一般的圆珠，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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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盘星教依旧十分平静，教祖大人取下阴阳师给他戴上的，妖怪小孩用的镯子，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嗖地立了起来，黑色的大尾巴也终于得以现形，轻松地摆来摆去。
收益完美，没有和讨厌的猴子多接触，也没有被咒术师那边袭击，今天的一切都显得格外顺利……
“我听到了。”狐狸耳朵很敏锐地抖了抖。
窗外鸦默雀静，只有纺织娘的叫声。
“……羽衣，是你吧。”夏油教祖走到窗前，“我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今天是什么？小夜莺吗？”
窗子下面终于传来了叩叩的敲击声，“可以让我进去吗？”拍打翅膀的声音更明显了。
“请进。”夏油杰无奈地拉开窗栅……
他好像看到了五条大桥的夜风中吹笛的遮那王义经，头披白纱，手执横笛，羽翼小巧，努力地扑扇着，轻巧地落在武藏坊弁庆的薙刀上。
这只小天狗如今落在了他的窗棂，掀起月色般朦胧的白纱，笑嘻嘻地对他说，“我来夜袭你啦！”
说着说着，似乎悬停掌握的还不怎么好，差点一头撞在窗框上，夏油杰连忙用手垫在他头边挡了一下，一边忍笑一边把人举着腋下捞了进来。
“我也没不让你白天来，你怎么想着要半夜起来……夜袭我呢？”把小天狗放在床边，帮他把白纱头冠解下来，夏油杰边问到。
“你有没有想过，夏油先生……”羽衣神神秘秘地说，“我可能是走婚制的受害者？”
走 婚 制，平安时期的婚姻制度，男方晚上来女方家里睡觉，早上走，如果一群男方都来了，可能要靠和歌或者女子的心意一决胜负……那时候的恋爱关系几乎是交叉连线的———
“不行！”夏油杰一拍床板。
“咳，开玩笑的……其实是我觉得我今晚能长大一点，过来给你看看！”羽衣从袖子里拿出一套睡衣，“既然是奸｜情关系了，你不介意我换一下舒服点的衣服吧？”
“……你对我的道德很信任啊。”
“我对自己的武力也很信任。”
“没事了，换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过去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