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空手套白狼 宋怜已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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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怜已在天字号停留了半刻，期间添了两回茶，又上了一份糕点。江若愚摸着滚圆的肚皮，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江自秋此刻正摇着折扇，望着江上来往的客船，一派怡然自得。宋怜收到小厮传来布料银钱补上的消息，点了点头，吹了口茶，顺着江自秋看船的方向，瞟到了一缕烟雾，该是道观传来的。不知此刻，道长在做什么。
“这江南倒是一年四季，热闹得很。”江自秋饮了口茶，终于说话。
“无非是商贸往来多点，各地都需粮食和布匹好过一个年。”宋怜应着。
“城中的河最远可通往何处？”
“应是壶口。”
“宋家商船可知如何去那壶口？”
“自然。”
江自秋收起折扇，手指在桌上轻轻翘着。江若愚站起来，走到宋怜身后站定。宋怜挺直了腰板，时刻留意着身后人的动作。
“宋少当家，交易要开始了。”
宋怜安然地走出了天字号，面上无甚欢喜无甚忧愁。她也早该想到，皇家的交易无非是看得起她宋某人，哪还有她讲不的道理。不过她转身时看到江若愚实在抱歉的模样，倒是有几分诧异，这看起来城府颇深的七王爷的贴身打手，竟然是这番纯真之人，看来是可结交之辈。不过当时若是她说不，想来那纯真人的手臂也是会毫不犹豫地锤向自己的头颈。
宋怜回到府上，有些疲倦。差下人好好招待天子号的两位公子，自己慢慢地往道观去了。今日已是腊月中，清算完铺子里的账，给一众辛苦了一年的伙计们添点过年礼钱，要准备迎新年了。路上的人家早的已经挂起了灯笼，行人大多笑着，提着腊肉和梅花酒。宋怜路过一家酒楼，向掌柜讨了一小壶有些年份的桃花酒。越往道观走，路越是安静，立在道观门口抬头望了一会儿云游道三个大字，宋怜轻轻地叩开了道观的大门。
朽之此刻正在写符，马上就要过年，来道观祈求平安符的人有许多。见到宋怜趁着暮色拎着酒慢慢走进，放下手中的毛笔，迎上去。
“怎么来了？”朽之接过酒，感受到宋怜手的温度，忙到了一杯热茶给她。
宋怜接过茶，双手捧着，“把酒温上吧，我向老板讨了好一会儿，是十年陈的桃花酿。”
朽之把火燃起，温上酒，回头看，宋怜老样子坐在木凳上，一派乖巧的样子。
“宋小姐，今日怎么突然想到饮酒？”
宋怜沉思了一会儿，显然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能摇摇头，抿了一口茶。
朽之看她有忧思的样子，便随她在酒边烤火，起身写符。今日要赶出明日约定好来取的人的承诺，还差三张就好。
木柴在燃烧，发出木头炙烤的轻微声音，宋怜对火焰出了神，脑海中划过很多景象，欢年笑着朝自己奔来叫姐姐，江自秋拿出欢年在学府的小毛笔，江若愚抱歉地拿出刀尖卡住自己的喉咙。
“宋少当家，我送你的粮，但这船上还会多出什么你只装做看不见，如何？”江自秋摇着扇子，笑着说。
朽之写完最后一张，望了仍在出神的宋怜一眼，想了想，取了一张上好的符纸来，沾墨提笔。空气中已经能闻到酒香，宋怜回了神，用指尖点了点温酒，尝了尝味道。往朽之身边走去。
只见流畅的线条随着朽之的手腕摆动出现在纸上，在纸上形成一组图案。虽然不懂其中的深奥，宋怜仍觉得这是值得敬畏的东西。朽之闻到宋怜身上带着的酒香，想更靠近些闻，但觉不妥，作罢。把写好的符纸折叠起来，形成一个三角样，在外层写上小小的宋怜二字。包上一圈黄绸布，用红绳扎紧。
“给，你的”朽之摊开手心，提过去。
宋怜受宠若惊，接过这个小东西，“这是什么符？”
“这是只属于你的平安符，祝你平安顺遂”
朽之舀起一勺酒放进杯里，深深品了一口，只觉呼出一口浊气，
“好酒。” 朽之舀起另一勺，往旁边的空杯倒去，递给宋怜。
宋怜细细摩挲着绸布下小小的宋怜二字，接过酒，小抿一口，一丝欢喜从心底生出，不知从何而来，又要去何处寻。
天字号内，江自秋看着退回来的银子大笑一场，带着江若愚把布也还了回去。
走在江南的街上，江自秋对着江南的垂柳木桥甚是喜欢，不自觉在桥上度过了半日。
“爷，我还是觉得不必对那位小姐这样，她还给我好多糕点吃呢。”江若愚在一边咬着刚买来的小笼包，说着。
江自秋伸手接过一个，放进嘴里，“若愚，如果我只是我，我自然不必对她如此。”
“爷，你不就是你吗？”
“江若愚，你，罢了罢了，往前走吧。”江自秋摆摆手继续往前走着，不打算再为江若愚置气。面前有一家生意颇好的茶馆。江自秋往大门上望去，却见没有牌匾，居然没有名字，有点意思。
一到里面，江自秋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这家茶馆在冬日仍有络绎不绝的茶客，因为这些茶客根本就是嫖客。各色漂亮的姑娘依偎在来的人怀里，半点朱唇万人尝。江自秋摇了摇头正要退出去，却已被一旁的姑娘揽住手臂，往里拽去。
“诶，爷，爷我还要跟着你吗？”江若愚着急地想跟上去，却也被一个姑娘挽住了手臂。
“你谁？你快放开我”江若愚攥紧手里还剩一个的小笼包油纸，警惕地对着女子。
“你不必惊慌，”女子身着一袭蓝裙，在领子出有一些绒毛，衬的她的眼睛十分灵动，“我一个弱女子能对你做些什么呢？”
江若愚仍紧绷着，女子作罢，松开了他的手，“我是蓝，你呢？”
“我，我是江若愚。”
“好，我叫你鱼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空手套白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