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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温柔乡 虽然困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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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困惑,但江若愚觉得很难对面前这个女子说不,于是点了点头。女子拉起他的手,眼神勾着,把人往楼上拉去。
“鱼,你想一人呆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我们去楼上,可好?”
江自秋怎么也想不到,江若愚竟然就这样无视掉自己求救的眼神,直愣愣地跟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走了。再回过神来,已然被推进包间,美人在怀,茶香露浓。江自秋低着头,不敢去看坐在怀里女子的面容。
“这位姑娘,误会,我以为这是个茶楼才进来的,此刻我该走了。”
说罢就要起身,却不想刚一抬腿那女子竟从腿上滑下,连忙弯腰去扶。江自秋对上了女子的眼睛,正愣神,却听得带着笑意的话从耳边传出。
“公子,这本就是茶楼,你又何必走呢?”
太过近的距离让江自秋一阵心悸,美人朱唇,启齿就像是一壶好酒,明明没有饮,却也为此酒香沉醉。江自秋暗叹一声,宫内的女人像是精致的糕点,美但千篇一律,这江南美人却是各有各的风姿,怪不得父皇总爱下走江南。
怀里突然一空,只见那位女子起身,走往窗口。风吹的女子漏下几缕碎发,女子浑然不在意,把原来半掩着的木窗全部开起,神情在碎发的遮挡下忽隐忽现。
江自秋不自觉地望着那位女子,若美人入画,不知是画衬美人还是美人衬画。
“这位姑娘,此处是茶楼,为何,为何会有,”江自秋斟酌着词语,
“为何会有青楼女子?”女子转过头,“你想问这是茶楼还是青楼?”
“无意冒犯。”江自秋皱了皱眉头,听出些讽刺。
女子摇了摇头,低垂的眼睑敛下三分忧愁,叹了口气,“你不知说明你没有此处的不幸,这是好事,你也不必知道。”
“今日你进了这个房间你便是我的恩客,我自然是要让你开心的”女子慢慢向江自秋走来,已然换上魅惑之色,变脸快的像只狐狸,“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切不可浪费了。”
另一个房间内,蓝拿过江若愚递来的油纸,还以为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这么死死攥着,不成想只是一个小笼包。
“你吃呀,这个可好吃了。”江若愚抬抬手,示意蓝吃。
蓝一口吞下,颇有些气颓,看来今日选中的人还是无甚钱财。
“不好吃吗,你怎么不开心呀”江若愚想了想,起身走出去。
蓝见状拦住他,“你干什么?你已经近了我的房间了,不到一刻种,你,你不准出去。”
“为什么?什么一刻钟?”
“你得在我房里,一刻钟,不然我,拿不到工钱呀”蓝有些支吾,本能地觉得骗这个傻大个有些不好。
“我马上就回来,”江若愚看了一眼房间,走往窗户,“我不走门,没人知道我走了,我马上就回来的。”话音刚落,从二楼跃了出去,蓝赶忙到窗边去看。江若愚从二楼跳到平地上接了个滚,利落拍拍身上的灰,急匆匆地往桥边上的小笼包铺子跑去,不一会儿提了一袋油纸包着的小笼包,咬在嘴上,用尽一跃,先是抓住了一层的木板,一点点攀了上来。
“给,热腾的,这回肯定好吃。”江若愚拿下嘴上叼着的油纸,小笼包还冒着热气,出现在蓝的面前。
蓝一时间有些懊恼,不知该怎么解释,“你真是个傻子!”
江若愚挠挠头,“你眼睛怎么红了?”
“太烫了,热气熏的”
江自秋没有消受这美人春宵,诚然心中有些意动,但对于这萍水相逢的感情,在计划之外,江自秋根本不予信任。当然有一瞬间江自秋想过就此放肆一回,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江自秋在离开房间是放了一块银元在桌上,就算是茶楼,他也要结了这茶水钱。只是在他离开之时,在走廊上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子闯进了他刚离开的那间房间,不知为何。
也不知江若愚这呆子,现在在何处,若还在这楼内,怕是已经在温柔乡了。也罢,自己身为帝王家身不由已,对他好好玩一回也无甚损失。
宋怜此刻有些半醉了,没有花生碎果,纯饮着这陈年酿,确实消福不起。朽之笑着望向已有些醉态的宋家小姐,听她絮叨地讲着这些年宋家的近况。
“欢年上学堂已经两年了,虽家有母亲,但我仍是很担心他,他在学堂可有受委屈,可有听夫子好好讲课。嗝,”宋怜打了个酒嗝,自觉有些失礼,做正了身子,努力想眯起眼睛看请朽之,“还有,我今日,去裁了身,”
“宋小姐,你有些醉了。”
“唤我,嗯,宋怜吧。”宋怜头有些昏沉,胜在仍清明,“我给你裁了身衣裳。”
朽之只当她在说胡话,笑着点点头,“好,我会穿你赠予我的衣裳。”
“朽之,为何云游道,听着这么快活,你却不快活呢?”
朽之敛了笑意,目光闪烁地盯着宋怜的醉眼。
宋怜感觉到自己又失言,颓丧着头,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朽之沉思了半晌,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宋怜的头,和想象中一样,软乎乎的。不知是否因为喝了点酒,还有些脑热。
“朽之,我并非故意言之。”宋怜低声说着。
“我知道,我也不知我为何不快活。”朽之抿了一口酒,桃花的香味溢开,很快伴随着淡淡的酒香充斥在舌根。
宋怜被摸的很舒服,一时间也没想到这是不合规矩的动作。两个人安静的享受着片刻的欢愉,静听风声。
前门的木板被叩响了,朽之望向大门,一个身穿暗黄色长服的身影走来。朽之想把宋怜扶起,却见宋怜丝毫没有动静,一看,竟是睡着了。无奈,只好抱起宋怜,往自己睡的里屋走去。宋怜拿在手上的半杯桃花酒就这样洒在了朽之的衣摆上。好歹也是个少当家,被人瞧见醉倒在道观总归是不好。看着此人睡着的样子和醒着一并乖巧,朽之笑了一笑,替她盖上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长正在会客,在下唐突。”江自秋辑了一躬,被朽之拦下。
“折煞了,应是在下行礼才是。”朽之伴着江自秋走到太极图下,是师傅曾画下的阴阳两级。江自秋朝香火罐里扔去些银钱,上了一炷香。
“道长,此次来,是想算个时运。”
朽之望着江自秋的模样,在龟甲里放进三块钱币,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