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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翌日,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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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狐狸洞中,白迟焦躁地躺在被子已被他翻乱的的床榻上。
白迟的狐狸洞内布置极为简单,一床、一桌、三椅,再除了些简单干净的墙上装饰,便再无更多。说来奇怪,白迟常年身着风骚,不是大紫大红,便是百花齐放鲜丽得很。但他的住所与此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乱七八糟的床榻上,白迟翻来覆去,也没能找到让他心满意足的位置。狐狸精一心动或焦灼难安时,他们那两只毛绒绒的耳朵便会难以控制地竖起来。白迟虽是个万年狐仙,但那双雪白的耳朵还是没能收起。
两只耳朵如冬日里雪白的梨花,风渡着雪吹过梨花瓣,梨花便抖抖它纯洁如霜的花瓣。两只毛绒绒的耳朵小心翼翼地颤抖着,让人忍不住想去揉一揉。
白迟捂着自己正砰砰直跳的心脏“这一定是心梗,才不是什么心动……”但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呢?他又翻身趴在了床榻,把头狠狠地塞进了枕头里,并双手抓住两只柔软雪白的耳朵“烫的……”
回想起昨晚,白迟一脸不甘却又是脸颊泛红。
昨日白迟离开姻缘府后,天启便跟着狐狸紧追不舍。
白迟嫌弃地瞥了眼天启:“你这个玉皇大帝怎么哪么闲,你就算闲得蛋痛也不要过来烦我。”说完,更加快了自己走路的速度。
天启:“白迟,我不闲。可我就算再忙,我也要来看看你。”
天启随着白迟的加速也跟着加速,脚下都已经跟风了。
天启保持着和他一定的距离,不让白迟感到难受。
白迟坚决地说:“我不需要!”
天启听到白迟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对他的好,他的心就好像被这只无心的狐狸一遍又一遍地撕碎甚至疯狂践踏,直至支离破碎。
“白迟,你可是怪我贬柴月下凡历劫此事。”
白迟听到此话,他顿了顿,停下了匆忙的脚步。他淡淡转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看到白迟停下脚步,他也刹住脚上的步伐停了下来。他想要伸手去抓白迟的袖子,但手刚伸过去,他却又怯怯地把手放下了。
天启认真地看着白迟那双如明镜的瞳仁中是否有他。
“白迟,我是玉皇大帝,柴月做错了事,我必须予以他惩罚,才能体现我的威严!但倘若那孩子弱冠,柴月下凡绝不会受到真正的苦难。”
“嘁。”白迟不屑地看着天启“什么玉皇大帝,你不是就是胆小吗?哦,不,你不只只是胆小,你还虚荣。”
白迟以白眼视天启“不管你有没有贬柴月下凡,我还是这样会讨厌你!”
猛然间,白迟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禁锢住。“你!”白迟想要挣开那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不要,让我抱一抱。就一会。”即便是天启如此低三下四,连一点天君尊严都没有地央求白迟,但白迟却没有一点动容“你他妈的要找温暖,别找爷。你要抱就去抱个腰软胸大的女人,别找爷,爷恶心!”
说完,白迟用力挣开那双手臂,仓惶地逃离,留下天启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呵,他堂堂玉皇大帝也被个没心的狐狸精给迷住了。他怎么就不叫白无心呢?这样他就可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难而退了。
逃走了的白迟也不好过,他回了狐狸洞后是整夜的失眠,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想象到哪个臭男人悲伤痛心的模样。
行吧,狐狸洞中睡不着,那便去打挠那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柴月吧。
这就是为什么,莲筠一脸快乐地打开姻缘府的大门,就看到了愁眉苦脸的白迟。白迟此时的脸况那是比苦黄瓜还要苦。那脸皱成的模样就是妥妥一个“苦”字。
“小筠?谁啊?”一道懒懒散散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柴月衣裳不整地从屋内走出。一头如流水般柔顺的头发垂地三尺,一双桃花眼半睁半眯,白衫微微敞开。
“非礼勿视!”莲筠听到柴月走来的脚步声便如猛虎般张牙舞爪地跳起来想要用手掩盖住白迟的眼,但可惜,他身高不配了。
遮眼不行,那就从根本上除去事故的源头。莲筠朝向柴月一个箭步猛冲,刷地一下跳向了柴月的怀里。
柴月下意思地接住了莲筠,双手稳稳地钳住他的腰,虽然莲筠才五岁,但那冲过来的贯力,依旧是让他一个脚滑差点摔个根头。莲筠像条鲶鱼黏在了柴月身上,而莲筠的身子刚好遮住柴月稍微敞开地那么一点点。
柴月有点生气地敲了敲莲筠的额头:“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如果要抱,事先说一声。如果我今天一不小心,说不定你会摔着。”
莲筠也顺势地捂住了柴月衣裳敞开的一丝小缝,一张软软的小脸贴在柴月的肩胛上“嗯,我知道了!”
“真乖。”柴月亲昵地摸摸莲筠的发丝。
“……”站在门外的白迟好痛苦。“我痛苦不堪,你们竟然在我面前甜甜蜜蜜。”
直到白迟开话,柴月才注意到门外有白迟这只狐狸
。
“白迟,你有事?”柴月抱着莲筠,带着疑向迟走去。
白迟:“柴月,还能不能当朋友了?我没事,就不能来吗?”
柴月:“不能了。你滚吧。”
白迟:“……你好狠的心啊。”白迟装模作样使劲给自己挤出几滴眼泪。
柴月略带嫌弃地看着白迟:“快进来吧,别让其他仙人知道我交了你这样的朋友。”
一听到柴月让他进来,白迟脸上那还未挤出的眼泪,转瞬即逝。
清晨微熹的阳光透出窗子,洋洋洒洒地映在了桌上。晨光柔软地让人昏昏欲睡,打开那窗,只是见到了那台阶外的满地繁花未眠。远上没有鹧鸪的声音,只有凡间人们铺张着各种摊子的声音,甚至还有窸窸窣窣叶子讲悄悄话的声音,讲的是什么呢?除了那天上懂得植物语言的神仙知道,怕是没人猜的出来了吧?
白迟:“柴月,有酒吗?”
柴月正专注地给莲筠洗脸,一条上好的丝绸进了水,柴月用力地把丝绸拧干。
水滴像一颗颗色泽圆润的珍珠般滴落。
“来,把脸抬起来。”莲筠乖乖地把他的小脸抬起来,柴月细细地把他的小脸擦干净。
白迟拿起桌子旁边的一块饼干二话不说地往嘴巴里塞。嘴上一边不断地咬碎着饼干,一边不断地碎碎念。“小莲莲都那么大了,应该学会自己洗脸了。”
听到这句话的莲筠马上装起弱小可怜“小月亮~我才五岁,凡间的孩子可要等到七岁才学洗脸呢!”
柴月怜爱地摸摸他的头“嗯,是啊,我们的小莲筠还小呢。”
白迟翻了个白眼:“呸!我呸!狗男人,有了孩子,忘了爹!”
柴月继续给莲筠洗手:“你刚刚不是问我有酒吗?你狐狸洞是炸了还是穷了,连你狐狸洞都会没有酒。”
“咳咳咳!”白迟由于吃饼干太干,喉咙被噎到了,干忙喝了一口旁边放着的水。待一口仙气慢慢缓上来。“这说来话长呀,我那狐狸洞里的酒明明很多,但是好像很快就没了,我也就每天喝个两三瓶而已。”
“像你这样每天喝个两三瓶,不很快没掉,那才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