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之二 -盛世长歌》文仔

6、第 6 章

　　焰荼含笑相送，待闻人姿月出了门。她轻轻扣上门锁。只听身后“咚”的一声闷响，她回过头，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着，并未死掉。

　　“真拿你没办法，若不是我日常浇花需要鲜血，盖住了你这一身腥气，你早就被发现了。被闻人姿月那家伙抓住，你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

　　那人不说话，只是一笑。明明是一张布满血污的脸，这一笑却是千娇百媚，连焰荼也被比了下去。

　　焰荼冷冷道：“别跟我这么笑，我又不是你的恩客。我可是你的老板，还要靠着你赚钱呢。”

　　她又叹了口气：“不过你现在也该忘了怎么正常的笑了吧？我们莺啭楼的双璧，居然是杀手，这种事情谁想得到？”

　　“你怎么……知道我是杀手？”那人气都喘不匀了，声音依然清脆。

　　“不止你，还有你那个哥哥，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还敢收进店里？”地上的人虽然浑身剧痛，但还是咬着牙笑。

　　“你和无忧都是好孩子，又能给我的莺啭楼赚钱，我干吗不要？换了别人也会收的。”焰荼从一旁的花梨木嵌珍珠的梳妆匣中取出一只晶莹的玻璃瓶子，她旋开螺纹银盖，一股清苦的草药香气散发出来。她从中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子，给地上的人喂进嘴里，“这是续命的药，保你明天就活蹦乱跳了，我一个朋友给我的，平常我自己都舍不得用呢。”

　　她捏了捏那人的脸：“啧啧，你的脸他居然也下得去手，不过你放心，我的药足够让你不留疤了。好了之后还是唇红齿白，接着给我挣大钱。”

　　“为什么救我？”

　　“这个么，你就当我无聊好了。”焰荼笑得美艳无双，身上流露出来的妩媚令人窒息，“我呢，不想看见闻人姿月那么顺心，也不想让凤彻合了心意，更何况，你是我莺啭楼的摇钱树，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小檀羽。”

　　檀羽想笑，却又咳出一口血来：“可是老板，我现在快要死了，你想让我在地板上躺一整晚么？”

　　“我这个老板大概是天下最辛劳的，还要亲自伺候手下的。”

　　焰荼帮檀羽清理包扎了伤口，一边还笑道：“闻人姿月下手可真狠。不过，你这次怎么没戴面具呢？若是被他人住了，以后可是麻烦得很。”

　　“我轻敌了。”檀羽恨恨地一咬牙，“本来想一击成功，没想到会是这样。”

　　“一击成功？”焰荼冷笑一声，手下力道也加重了，檀羽哎呦了一声，斜了她一眼：“轻点......”

　　这一眼可谓媚态横生，连焰荼也愣了一下，她不由苦笑：“你当闻人姿月是什么人？他杀过的人比你走过的路多！居然想一击成功，你脑子简直有问题。”

　　“鲜血战场上的银白之月......”檀羽喃喃着，忽然间有些失神，“他可真年轻，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

　　“怎么，被他迷住了？”焰荼笑笑，“他那家伙倒是个滥情的，每年莺啭楼的进项里，他的可不少呢。”

　　檀羽长长地叹了口气：“别随便开玩笑，我可以爱上任何人，唯独不会是他。”

　　他是我的仇人啊。

　　自长公主出嫁之后，凤氏皇宫沉静了一阵子。凤彻几乎没有时间去思念风逐凰，便又埋首进国事之中了。

　　闻人零华听闻凤彻派闻人姿月护送车队时，心中便悬起了一块大石，今日凤彻宣她过去，她心中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闻人氏与凤氏积怨已深，不然也不会派她进宫。凤彻给了闻人姿月一半的兵力，另一半在自己妹妹风翩芊手中。可正因为“飞鸿骑大将军”的官称，凤彻把什么事情都交给闻人姿月去做。闻人零华绝对有理由怀疑，凤彻是在利用一切可能，借他人之手杀死闻人姿月。

　　“听说你有个妹妹叫闻人朝雪。”凤彻懒散地逗着金丝缕花架子上的鹦鹉，喂了它小米和肉末。鹦鹉欢快地叫，却不会开口说话。

　　闻人零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应了一声：“是的，陛下。”

　　“她现在在哪里？”

　　“一直在湘水那边修养。她自小身体就不好，湘水那边气候宜人，她便一直住在那里，这几年来，来往也不是很多。”

　　“给我讲讲她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