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之二 -盛世长歌》文仔

5、第 5 章

　　闻人姿月看着手里的信笺，嘴角泛起苦笑。

　　果然，自己出发的第二天，小猫就跑了。大约是去楚国了吧？

　　明风楚三国，明国最北，楚国最南，风国居中。此次路程虽不会与楚国国界有交集，但也要小心才好。凤彻派自己护送车队，还真是费了番心思。若是安全护送到明国，那么明风自然顺利联姻。若是半路杀出什么人来，也方便了他除去自己这样一个心腹大患，然后光明正大的收回兵权。

　　他想到了马车中那个美丽的公主，她乌黑的眼睛明亮如同星辰。凤彻，你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下得去手么？

　　楚国的虎神卫擅长夜战奇袭，自己还是多派些人手去……

　　正想着，却听外头一阵骚乱。闻人姿月心头一惊，这么快便来了么？他皱了皱眉，快步走出房间，门外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他们住的地方是皇室在此地的一处行宫，本就有侍卫，再加上他的军队，人数已是不少。此刻有敌来袭，虽事出突然，但士兵们训练有素，应对尚且自如。令他吃惊的是对方的人数。

　　只有十人。

　　楚国的虎神卫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么？！

　　但很快他又发现，这些人不属虎神卫。他们的作战方式不像军队，衣着打扮也不是军人贯穿的甲胄。

　　“将军，有敌来袭——”秦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增派人手去公主和大司乐那里，她们若有闪失我唯你是问。另外派弓箭手上最高处准备，瞄准便可射击，不必等我下令。”

　　他又看了看那十人。那里面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像是还未弱冠的少年。虽则如此，那人却出手狠辣，感觉像是很老练的杀手。

　　没错了，这个就是领头的。

　　他转头对秦郎说：“你去保护公主。”

　　说话间他已直接从二楼跃出，长鞭自腰间飞出，直直甩向少年的脸。这一鞭带了十分的力，卷着呼啸的风声，若是真的打中，足够抽掉少年半个头颅。

　　少年此时正杀得兴起，忽听背后有声，急忙一闪，这一鞭抽中门柱，留下个深深的印子。少年回头看见闻人姿月，二人都愣了一下。

　　闻人姿月看见了少年的脸——很美的脸，金色的头发在夜风中舞动，同紫色的眸子一起熠熠生辉。他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却一时无法记起究竟是谁。

　　但此刻，不容丝毫迟疑。闻人姿月又是长鞭一卷，打落了少年射来的银针。他看出少年不擅近身战，但毒蜂般的银针令他无法近身。两人中间隔了距离，彼此之间过了数招，却毫无进展。

　　少年一纵身跳到最高的屋顶上，两枚银针瞬间结果了屋顶上弓箭手的性命。辛苦训练的弓箭手就这样被人杀死，闻人姿月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愤怒，他手中攻势更猛，少年终于不敌，脸上挨了重重一鞭，鲜血横流。闻人姿月已占优势，却不急着要他性命。反而一鞭一鞭，捡那些会疼又不会致命的地方下手。转眼间少年遍体鳞伤，银针又已耗尽，只能狼狈躲闪。

　　闻人姿月见少年及他的手下闯入行宫如入无人之境，心中早已大怒，如今少年失势，他怎么肯轻易杀死？

　　猛然间一阵琵琶乐声传来，闻人姿月只觉得心神一震，手中力道已是减了三分。就是这一失神的功夫，少年抓住机会消失了。再细看时，地上只剩一朵怒放的蔷薇。闻人姿月伸手捡起来，那艳红的蔷薇却顷刻化作了灰烬，风一吹，便什么都没了。

　　他心中暗骂一声，看向乐声传来的方向。只见焰荼一身红衣，抱着琵琶站在夜色里，如同方才那朵化作灰烬的蔷薇，美丽妖冶。

　　除少年外，另九名刺客也已逃走。闻人姿月清点了人数，自己人竟是死了二十七个。他叹了口气，这样的伤亡，对方却无一人死亡，不由心下奇怪。另九人逃走倒没什么，那少年已被自己打成重伤，怎么会消失的那么快？

　　也许……他潜入了行宫之内。

　　闻人姿月皱了皱眉，将秦郎叫了过来。在方才的混战中，秦郎也受了些皮肉伤，正在包扎。闻人姿月道：“叫兄弟们再辛苦辛苦，把行宫内搜查一遍，切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公主和大司乐的房间也要查么？”秦郎有些迟疑。

　　“要查的更仔细！”

　　他最先率人进了焰荼的屋子。焰荼刚进了屋放了琵琶，见是他来，笑道：“怎么，来兴师问罪了？”

　　闻人姿月并不回答，而是吩咐左右：“搜！”

　　“哎哎，轻一些，那些乐器可别乱动。”

　　焰荼并不生气，见闻人姿月皱着眉头，冷冷一笑：“闻人将军是在怪我放走敌人么？”

　　“我没有怪你，”闻人姿月摇摇头，“刚才我一时兴起，与那少年缠斗了太久。我该早点把他杀死，时间太长，士兵们伤亡会更重，与这几个人敌对并没有绝对的胜算，只是双方都已疲累。你出来放走他们，却是帮了我。这一路何其漫长，若是现在便死伤大半，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闻人将军把我夸得太好了。”焰荼笑道，“只是将军大半夜的，做什么搜查一个女人的住处呢？”

　　“我恐怕会有刺客潜入。”

　　“将军多虑了，方才激战之时不是有人在此守着呢么？怎会有刺客进来？”

　　“没有自然是好的。”闻人姿月听手下回来说并未发现什么，便对焰荼道：“打扰了，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