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之二 -盛世长歌》文仔

18、第 18 章

　　骑兵？！

　　闻人姿月心中一震，但很快冷静下来。这不会是楚国派来的人，楚国拥有浩大的步兵和水兵，独独没有骑兵；也不可能是上次那些杀手，那些不算是正规军队。

　　那会是谁？闻人姿月皱紧了眉。倒是旁边的焰荼笑道：“真是有趣，这几日正愁没有消遣，咱们看看去。”

　　这女人真是惟恐天下不乱。闻人姿月还未来得及说话，焰荼便笑着出了门。秦朗跟在闻人姿月身后，也是一脸凝重。

　　待闻人姿月看清前方带队的人时，心里不由一紧。身后的焰荼已经笑出来：“我道是谁，原来竟是明国使臣亲自来迎接，真是受宠若惊了。”

　　带队的男子轻轻一笑：“将军一路辛苦，在下鸿胪寺卿苏逢云，受我国君之命，前来迎接将军一行。”

　　闻人姿月道：“明风两国交好，实乃天下之幸，在下为此效劳，乃殊世之荣，苏大人过奖。这一路车马劳顿，公主殿下也受了累……”

　　“来人，带公主殿下的车驾去行宫。”苏逢云心思细密，很有眼色，听闻人姿月这样说，立即安排这一队人去行宫休息。却不知闻人姿月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不想与苏逢云交往太密——他向来不是喜好结交的人，这种场合只会使他厌烦。

　　焰荼在一旁看得分明，笑道：“苏大人也是辛苦了。”

　　“哪里哪里，焰荼大人还请先去行宫休息，今晚在下设宴为公主殿下接风，焰荼大人也看看我明国歌舞如何，还望指点一二。”

　　“明国的从龙舞名扬天下，我怎好指手画脚，不过是一点浅薄寡见，到时候苏大人不要笑话才是。”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走的倒也快。闻人姿月忽然明白了凤彻让焰荼来的用意。他知道自己不善交际，不喜欢这种场合。而焰荼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实在是帮自己与这些使臣打交道。凤彻信不信神佑之说是其次，他派焰荼来，一是同为女人，更方便照顾公主，另一方面，焰荼善与各色人等交往，若非已有大司乐的头衔，她会是鸿胪寺的绝佳人才。

　　想到这里他心下不由一冷，凤彻把谁都看的那么透，这种人，已经不能只说他是恐怖了。

　　“再有五日便到明国都城青丘了，你再不下手，可就来不及了。”焰荼悠哉地拈起一粒水晶葡萄放进嘴里，“小檀羽，你这一路下来，机会多的很，为什么直到现在，闻人姿月还活得这样好？你恐怕连毒药都没下把？”

　　“那鸿胪寺卿，我认识他。”檀羽看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也是摘星堂的人？！”焰荼愣了愣，“我也没想到……你们的力量还真是无处不在。”

　　“你们不也是么？”檀羽摇摇头，“神佑的事情我听说过，要是我没记错，你的家族是在南蛮，对吧？”

　　“与你无关。”焰荼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檀羽，你要么就一击杀死闻人姿月，要么失败了就自杀谢罪。我收留你，可不是想给自己惹祸上身的。”

　　“放心。”檀羽冷笑，“你帮过我，这个人情我不会拖欠你的。”

　　“很好。”

　　两人再无话可说，一时间各怀心事。焰荼又拈起一粒葡萄，心思却飘远了，等回过神来，葡萄已经被她捏碎，汁水流了一手，她厌恶的拿丝帕擦净，回头对檀羽说：“这五日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若还不动手，我便向闻人姿月告发你藏身于此。你不用担心我如何自圆其说。我既然能把你藏在这里不被人发现，就能再把你供出去而不受牵连。”

　　“你就这么希望闻人姿月死么？”檀羽皱起眉，有些不解。

　　“不是希望他死。”焰荼摇摇头，黄金山茶花步摇上的金链穗子也一晃一晃，“我只是想看看，你和他，究竟谁死谁活。这人生太过无趣了不是么？你就当这是我的消遣罢了。”

　　“你真是个疯狂的女人，你的家族使命不是要你保佑风国么？”

　　“保佑？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怎么能保佑整整一个国家？这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而所谓的家族使命，我从没想过要遵守。”

　　檀羽看着焰荼精致妖艳的脸，觉得焰荼这个女人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女人，美的像玫瑰，却有罂粟一样的毒。而她行事从不按常理，实在令人防不胜防。檀羽忽然明白，其实在这个女人的身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