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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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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国的风光，果然与众不同。如今隆冬，风国的雪却像女人梳妆的细粉，扑到脸上也不觉得冰冷。”
碧麟站在廊下，看着铺满天地的细雪，微微笑着。
凤彻伸出手去，雪花落在手心，微微的感觉几乎没有。他回过头，碧麟的笑脸在他眼里有些刺目。
“天下之大，风光自然各有不同。碧兄见我风国冬日盛景，我却觉得明国夏日晴朗，毫无暑气，也是避暑的好去处。”
二人说笑间，已是唇枪舌剑几招过去。碧麟和凤彻心里都明白，所谓联盟，随时都能破裂。到时不知是明国变成消暑行宫，还是风国成为解冬的盛所。
只是现在，二人还是站在一处，不能分离。
也许没人会相信，风明两国国君会这样平静的站在一起看雪。风国的冬日，雪细如粉，风冷如刀，夹着莫名的愁绪，一起飞近两人的心里。
“大约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咱们两个这样在一起聊天了吧。”凤彻轻笑，深紫色的长发随风而舞，碧麟有种想上前挽住的冲动。
这天下风景，自有美丽之处，不然如何那么想令人得到呢？
每每凤彻自梦中惊醒，总是会回忆起那日他与碧麟一起看雪的那个时候。岁月悄然，那一日格外的平静。
历史凝固成云烟，浩大而无法触碰。而芸芸众生如蝼蚁，在这迷雾中辗转，凤彻像拨开它，却发现总是徒劳。
离明国越来越近，闻人姿月觉得自己的心弦绷得越来越紧。
“将军，茶。”
细细小小的声音，整个人也细细小小的，那腰身，几乎一掐就断。
“玉儿，你家有什么兄弟姐妹么？”
“大人为什么这么问？”
“你只管回答。”
“我家中本有几个手足，后来天灾人祸，家中艰难，便把我和哥哥卖给了收孩子的人家，我跟了焰荼大人，哥哥不知在何处。”
“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和我家小猫差不多呢。”
“白喜小姐也…..”
“我遇见那孩子的时候她才五岁，傻呆呆的，只知道要吃的，不是个讨喜的孩子。”
“但到底是跟了大人，白喜小姐命里带着福呢，这一辈子都不一样了。”
“是么？”闻人姿月不自觉地一笑，“我倒觉得，小猫即使没有我，也终有一天，会显露她的光彩的。”
“你叫什么名字？”
“白喜。”
“这名字不好听，以后叫你闻人湘好么？”
“不好。”黑发的小女孩把头一转，“我就叫白喜。”
“你听话，改了名字，我给你玫瑰糖吃，好不好？”
“不要。”女孩依旧不理他，“那东西又不能填饱肚子。”
“你跟我回家，以后天天都能填饱肚子，好不好？”
“真的？”女孩大大的黑色眼睛绽放出光彩，但还是带着戒备，“你是谁？”
“我叫闻人姿月。”
“闻人姿月？”女孩瞪着眼睛很认真的打量他，“你的衣服是绸缎，又是姓闻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为什么会跑到贫民窟来？”
“因为我来找你啊。”闻人姿月笑着摸摸她的头，“小白喜，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啊。”
“其实小猫她，是个很好的孩子。”闻人姿月喝了口茶，“小时候和你很像，长大了就不乖了。”
玉儿不知该怎样回答，只好笑笑，不做声。
闻人姿月看着她的微笑，忽然觉得这小丫头也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这笑容很温暖，他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笑容了。眼前闪过一个身影，也是这样的笑，碧色的眼睛弯弯的好似明月。他伸出手，想去触摸女孩的眼睛，却被一个声音惊醒。
“哟，闻人将军，你这是要干嘛？”
是焰荼，穿着一身正红色的罗裙，裙摆上金色的玫瑰花纹就纠缠缠，让人眼花。
她摇了摇手里的羽毛扇子，笑道：“怎么，闻人将军，你换口味了？我还想着给莺啭楼买两个好孩子回来，你现在又改喜欢这种小丫头了，这不是诚心要我赔钱么？”
闻人姿月正要说话，却听门外一阵嘈杂。秦朗大步跑进来，气喘吁吁：“将军！前方五十里，发现了一队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