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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 蝶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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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檀羽会问自己，究竟当时是怎么想的，一个人带着哥哥，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和父亲，母亲，一切熟识的人都不再来往，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看哥哥熟睡的脸，突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能换得这人的高枕无忧，一切都值了。
初到摘星堂，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无忧因为见不到父母伙伴还哭了几场。檀羽从头到尾没说什么，一切训练都完成的很好。苏先生很少夸人，但是却从没骂过檀羽。
后来的某一天，苏先生把一个女孩带到檀羽和无忧面前，笑道：“她叫螳螂，以后，你们是她的直属部下。”
“螳螂”只是个代号，就像自己和哥哥的代号是“渊蝴”和“净蝶”一样。檀羽暗暗打量那个女孩，觉得这样一个小姑娘居然在自己兄弟之上，实在令人费解。
那女孩面无表情，一头银发高高束起，玫瑰红的眼睛里波澜不兴。
檀羽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又回去接着上课——他在易容方面有很大天赋，那个易容师父很喜欢他。
“站住。”叫螳螂的小姑娘突然出声了。
“你说我？”檀羽回头看向她，有些漫不经心。
“你是我的部下，我没允许，你为何擅自离开？”螳螂冷冷道。
“我下次记住就是。”
“去训练场扎一天的马步，我不说停不许起身，这是对你的惩罚。”
“什么？！”檀羽大怒，平时苏先生都很少罚他，自己一个男人，被一个女孩子惩罚，说出去像什么话？
他看向苏先生，苏先生这次却没帮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道：“去吧。”
“苏先生。”一旁有个声音轻轻响起，“我替小羽去，好么？”
“我罚的是他，与你无关。”螳螂冷笑，“看来你比他好些，知道分寸。不过，即使是兄弟，又能怎样？真上了战场，哪能顾得过来？”
“你！……”檀羽咬咬牙，把话咽了下去，“去就去！”
无忧看看弟弟，又看看螳螂，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深夜，子时。
檀羽坐在苏先生面前，双腿还是止不住的发抖。他经受过各种训练，但是扎整整六个时辰的马步，任谁都有些吃不消。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么？”苏先生递给他一碗粥，“有些烫，慢点喝，我往里面加了瑶柱和香菇，尝尝味道怎么样。”
檀羽此时早就饿的头晕眼花，接过来几口就喝光了，才一小碗粥，他并没有饱。
“你这孩子，太过争强好胜。不知道什么叫温顺。”苏先生叹了口气，“你哥哥则太过木讷，你们俩加起来，倒是合适。今日那个女孩，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她是未来摘星堂的主人，别说你，就算是我，也不是她的对手。”
“哎？！”檀羽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真的？！”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但是总之一句话，你要懂得服从她。不然你和你哥哥都会很危险。你还记得你为当初说过什么么？”
“为了保护哥哥，我什么都能做！”
“很好。”苏先生摸摸他的头，“回去睡吧，不早了。”
“小羽，小羽……”
“嗯？”檀羽睡的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轻轻推他，睁开眼睛，就看见檀羽棕色的大眼在自己面前。他好歹清醒了些，口齿不清的问道：“刚熟么？”
“今天主人叫我过去来着。”无忧的声音闷闷的，好像把头埋到了被子里。
“什么？！”檀羽立刻完全清醒，七手八脚把无忧从棉被里挖出来，“你说什么？！”
“今天主人叫我过去，说是有话跟我说。”无忧的眼圈有些泛红。
“然后呢？说重点！”檀羽几乎是在吼了。
“她说，她说，也许咱们要分开一段时间。”
“分开？为什么？”
“她说，她说……要想知道，就要你自己去找她。”
檀羽一时陷入沉默，无忧晃晃他：“怎么办……小羽，我不想和你分开。”
这句话好比一块巨石投入镜湖，檀羽一把抱住无忧：“哥，咱们不会分开的，小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嗯……”无忧被檀羽勒得很疼，但他还是静静的让檀羽抱着，不挣扎，不说话。
“理由。”
“我只是觉得，无忧有时候太依赖你，以后真有什么事情，他会拖累你。我已经看过了，你的能力比他强，他一点人情世故不懂，如何能胜任摘星堂的事情？”
“当初苏先生是选了他而没选我！如今你却说他不如我？！”檀羽大叫，“你这样说也太荒谬了吧！”
“实话而已。”螳螂冷笑。
檀羽盛怒之中，突然明白了什么，便也沉静下来，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就是你和无忧的最大差异，昨日我也是这么跟无忧说的，结果他真的回去告诉了你。”螳螂笑道，“无忧会按我说的话做，一丝一毫都不会违抗；而你有你自己的想法，这对我来说很危险，所以我只好用无忧来控制你，这方法倒是管用。”
“可我若是不答应呢？”
“你不会。”螳螂笑道，“关于这一点，我从来没犹豫过。”
檀羽心里一惊，这女人，真是太过聪明。
他咬咬牙：“你要我做什么？”
螳螂娇笑，玫瑰色的眸子好像红宝石球，闪耀着犀利的光。
“为什么一定是娈童？！老子是男人！”
“这只是掩藏身份，你们俩有这个身份做掩护，办事会方便很多。”苏先生苦口婆心。
“就算这样，我一个人去就够了，干嘛我哥也要去？！”
“说实话，我觉得在扮演娈童这方面，你哥比你称职。”苏先生打掉檀羽乱挥的手，轻笑：“快去吧，你们是清倌，不会有什么事的。”
檀羽嘴里还是嘀嘀咕咕的，拉着无忧的手，上了马车。
目的地，是莺啭楼，风国最大的青楼。此一去，不知前途何处，但盼他们兄弟二人在一起，永不分离。
“哥！你……”
“小羽，你没事吧？”
“哥……刚才那个……那样，是苏先生教你的？”
“嗯。不过是我第一次用，苏先生不许我随意使用，他说会伤害到别人，可是刚才我不出手，那头狼就要来伤害小羽了，所以我才出刀。”
“哥。咱们回去，回去找苏先生。”
“哎？小羽，不回家了么？我饿了……”
“恩，咱们回家吧。”
少年矫健的身影高高跃起，刀光划过，孤狼倒地。那绝美的景象，直至生命最后一刻，都不曾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