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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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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初春的天气，楚国的桃树就纷纷结了花苞，点点粉白散落在树枝间，像是新下的雪。
涟沧王坐在桃树下，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壶三月红和两只小巧的翡翠石杯，他看着满树花苞，笑容里带着些懒散。
“你找我来，不是只为了喝酒吧？”
“这样的天气，在楚国很难得。”涟沧王却没有接话，“白喜姑娘不是第一次来楚国了吧？觉得我楚国如何？”
“奢靡浓艳，是个享乐的好去处。”白喜冷笑。
“恩，我也是这么觉得。”涟沧王倒了两杯酒，自己却未喝，“明国碧氏族徽，是牡丹和龙；风国凤氏的族徽，是玫瑰和凤凰；而我楚国杜氏的族徽，白喜姑娘可知是什么？”
“杜鹃和蛇。”白喜觉得眼前这人快把自己憋死了，一早请了自己来，也不说璋玥，也不说归海博雅，却跟她在这里扯什么天气什么族徽——楚国皇宫旗帜上那么鲜明的杜鹃和蛇的图案，她能看不见？
“不是。”涟沧王却笑着摇摇头，“你说错了。”
“啊？”
“人言明有青龙，风有朱雀，楚有玄武，如今玄武下落不明，楚国国运走到尽头，所以明风趁机联合，欲谋我楚国山河。”他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笑得令白喜毛骨悚然，“其实这说法很荒谬，简直是街头说书先生口中的传奇了。”
白喜皱着眉，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杜鹃和蛇，只是杜氏分家的族徽。杜咏轩是分家的嫡长子，当年先皇遗愿，他才做了国君。而杜氏本家的族徽，是杜鹃和虎。”
白喜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对于涟沧王的想法她只有苦笑：“你也信这种没有边际的传言么？是，我的确是白虎那一支的传人，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也许这是传言，但我总要试试。楚国不能毁在我手上。”涟沧王笑道，“白喜姑娘你也应该知道，璋玥已经消失了，如今留下的，是腾蛇。她没有璋玥的记忆，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工具，她根本不记得你，她脑子里只有杀人方法和命令。”
他一口饮干了杯中酒：“但是我能让璋玥回来，唤回元神的这种秘术，现在会用的就只有我。”
“条件？”
“白喜姑娘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你若是能留在楚国，我也可担保归海博雅的安全。也许姑娘还能和他见上一面。”
“只是一面？”
“姑娘若留下，当然是不只一面。”涟沧王笑得志在必得，“可若不走，那么战乱一来，一个小小的乐师，又有谁能保证他的安全呢？”
白喜咬了咬嘴唇：“三天后，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静候佳音。”涟沧王脸上的微笑让白喜想一巴掌抽上去，但她忍了又忍，忍住了。
不能冲动，不能冲动。她告诫自己，璋玥和归海博雅都在他手上，她现在没资格跟他斗。
可是，自己真的要答应么？闻人姿月那边又怎么办？
带着一肚子郁闷，白喜大步离开了桃园。初春的风还有些冷，吹在身上直发寒。
白喜回到住处，不出意外的看到碧澜笙正在看信，一只猫蜷卧在他膝盖上打呼噜。
“碧麟的信？”白喜忍不住出声问道。
“嗯。”
果然，白喜撇撇嘴，伸手一指那只睡得四仰八叉的猫：“它好像又变肥了，你把它喂的很好嘛。”
“还好，橘子不挑食，就是胃口大了些……”
“你看起来倒是很悠闲啊……现在局势变成这样，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急有何用？”碧澜笙笑笑，“小白，你想问什么就说吧，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嘛。”白喜道，“碧麟和风国结盟了，你怎么办？”
“你们都是这样说，怎么办，怎么办。”碧澜笙苦笑，“好像你们比我还急。”
他把猫儿放下膝盖，站起来点燃了蜡烛，把信纸放到上面，浅蓝色的信笺燃烧起来，散发出淡淡的木香。
“我离开明国，就没想过再回去，现在身在楚国，我的名字是息澜笙不是么？我本以为可以清净，却没想到还是有这么多麻烦。
“碧麟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对天下局势，他比我这个只知道逃避隐世的人看的要清。他的选择，我也无从干涉。
“那么多年了，我以为我忘记了，可是你们却不停提醒我，我想忘也忘不了……”
说到此处，碧澜笙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笑笑道：“我说这些做什么……你还小，不会懂的。”
“我明白的。”白喜叹了口气，“其实我发现你现在也没有那么讨厌了，所以我告诉你个事情。”
“什么？”
“橘子。”白喜
一指那只肥的像个圆毛团的猫儿。
“是伥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