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之二 -盛世长歌》文仔

10、第 10 章

　　这几日路程顺利，闻人姿月觉得，那场夜袭就像一个突如其来的梦。
　　焰荼最近也很安分。闻人姿月觉得，那样的女人，实在是祸水。公主倒是一路无话，也从不抱怨，看来皇室成员也不是全都那么娇气。
　　而那日凭空消失的少年刺客，成了他的一个心病。
　　那少年……到底是像谁呢？闻人姿月却是怎么也记不起来。

　　“将军，茶好了。”
　　很细的声音，像是头发丝，轻轻挠在心尖上。
　　闻人姿月一愣，看向给自己递茶的小丫头--很普通的一张脸，说是中人之姿都勉强，，皮肤发黄，头发也没什么光泽，穿着粉红色绣桃花的窄裙，只戴了一根细细的银簪，再没有别的装饰。
　　小家子气。
　　闻人姿月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小丫头，这让他心里一紧，车队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你是哪里的丫头，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焰荼大人身边的，大人说将军一路劳顿，要我端茶过来。”
　　“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的话，我叫玉儿。”
　　焰荼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闻人姿月心里不解，何况那个女人出了名的挑剔，怎么留了这么个不起眼的丫头在身边？
　　这杯茶，来的莫名其妙，只怕不是什么好事。闻人姿月挥挥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人交代了，要我从今天开始服侍将军。”那小丫头却不动地方，声音依旧细细的，但是却透着一股子固执。
　　真是麻烦。闻人姿月皱起了眉，道：“你回去，就说我不需要。”
　　“可是大人说……”
　　“哟，怎么了这是。闻人将军何苦对个小丫头发脾气。”
　　这边闻人姿月和小丫头纠缠，那边焰荼如同春风般走了过来，殷红的嘴唇微微弯起：“将军一个大男人，怎么欺负起小丫头来了？”
　　“你的人，你带走。”闻人姿月不想多费口舌。偏偏焰荼走到他身边坐下了，从小丫头手里接过那杯茶，抿了一口，“上好的蒙顶石花呢，不喝真是糟蹋了。”
　　“我不用那么麻烦，焰荼大人的好意心领了，我不需要侍女。”
　　“大人这一路为了我和公主的安全劳心劳力，我也是体恤大人才把这丫头送给你。这丫头刚跟上我不久，但是聪明伶俐，路途还远，有个丫头在身边总是省心些，您说对么？”
　　“说起这个，我从来没见过这丫头，哪里来的？”
　　“大人您日理万机，我小小的莺啭楼是什么地方，这些姑娘小子来了走了，您能都知道？”
　　闻人姿月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舌灿莲花的妖艳女人，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他只觉得头疼。可是难道真要留下那小丫头么？
　　“我这里是兵营，来来往往全是男人，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留下。”
　　“哎哟，这儿的男人能比莺啭楼多？”
　　闻人姿月叹了口气，看来这丫头是留下了。只是焰荼这么想把这丫头塞给自己，是为了什么？而且如此心急，做的也太过明显。焰荼这女人不会这么好心，只是她打的什么主意，自己一时还拿捏不准。
　　留下就留下吧，倒要看看这女人是要做什么。
　　“既然如此，焰荼大人的好意，在下就收着了。”
　　“哪里的话，将军不要嫌弃才好。”
　　焰荼笑得云淡风轻，一双眸子光华流转，不经意间已经扫到了那丫头身上。
　　我如了你的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闻人姿月不好惹，闻人家族不好惹，你却偏偏要拈这老虎尾巴，到时候被老虎一口咬死，我也救不了你。
　　闻人姿月，不是我要对付你，只是你刚好在我面前而已，不要怪我手段狠，你比我更狠，只是这些事情，错一步就再无回头之力。你要面对的，是你的家族和风国，而我要面对的，却是命运啊。
　　焰荼这么笑着，缓步离开了。闻人姿月叹了口气：“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玉儿。”
　　“多大了？”
　　“十四。”
　　“这么小……我家的小猫都比你大呢。”
　　“将军……在说笑么？猫儿哪能活到十四呢？”小丫头抬起头，一脸不解。
　　闻人姿月这才发现，这小丫头长得不起眼，穿的不起眼，却独独这双眼睛--淡紫色，剔透明亮，像是最纯净的水晶。
　　纯净的让他觉得自己是如此污秽。
　　“我家的小猫啊……很难养的。”他想到他家的小猫，只觉得一阵酸涩。
　　小猫……此刻是在路上，还是已经到了楚国？若是到了，碧澜笙，想必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苦笑，阳光撒进窗户，懒洋洋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