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个路人甲[穿书]》华庭

70、第 70 章

　　张狂研发的药剂的确会对异能者不利，但这种不利是可以化解的，而且张狂制造出来的强化人，绝对不可能超越异能者，对异能者的威胁性很低，从这个角度来看，张狂并没有与异能界作对。

　　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

　　张狂制造强化人所付出的代价太大，国家肯定不会用自毁的方式创造异能者，难道这不是国家的意思，而是某个人的意思。这也不对，依照现在的制度，不会有某个人权利大到能只手遮天，所以最高层的人至少一半是知情人。

　　反推，国家想要利用张狂做什么。能到那个高度的上位者绝对不是只为了让自己，不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为了国家，强化人能做什么，答案只有一个——军队。

　　异能者听从国家的命令，接受国家下达的任务，但异能者也是相对独立，并不是完全受到国家支配的。

　　就像他们荆南的学生，除了在学校里接受的任务以外，其他时候是自由的，等到他们从荆南毕业之后，可以选择到学校、受国家管理的异能团体或者是国家相关部门工作，除了这三个选择之外，也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的工作生活，只要不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异能造成骚乱，那就是个普通公民。

　　因为异能者的不稳定性，所以国家想要建立一支完全听令国家的强化人军队吗？

　　“军队……”江元康艰难道：“校长，您打算和国家作对吗？”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胡乱想什么。”

　　程九安笑了，“我想杀张狂，阻止他研发进化药剂，不是对国家不满，而是在维护这个国家的稳定。”

　　“作为上位者，想让国家拥有强大的军队，这很正常，只有手握利刃才能拥有说话的底气。可这个的前提是这把刀对准的方向是敌人。”

　　“张狂虽然和国家达成了一定的协议，但他的所做所为更多的是为了满足自己。他不在乎最后强化的对象是什么人。”

　　“普通人的世界里都会有仗着自身能力欺压别人的普通人存在，若是一些心术不真正的人拥有了更强大的能力，欺压这种事情只会升级。即便是国家选择一些可靠的人进行这个实验，可时间久了，人心就会变。你觉得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的人会甘愿听从普通上司的指挥？即便十个、百个听从，那千个、万个呢？”

　　“强化人的数量一旦超过某个限度，那随之而来的就是灾难。到时候只有两种可能，一、上位者变成强化人号令强化人的军队，可强化的成功率很低，上位者死亡的可能性更大，成功了也不一定就是最强的；二、选出一个强化人统领强化人军队，可这样原本的上位者就失去了指挥权，随之而来的就是政权对立，然后就是整个社会普通人和强化人的阶级对立。”

　　“上面的人对异能者甚至是强化人的了解都不充分且抱有一丝幻想，不管这个实验的最终的成品是什么样子，一旦进化药剂被扩散开，那离战争也就不远了，到时候比强化人还要强大的异能者就是众矢之的。”

　　窗外隐约可以听见一些同学的嬉闹声，阳光照进校长办公室停留在办公桌上。江元康的脚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但此刻的他感觉不到这些，大脑飞速的运转，试图回归他最初的本意，“校长，我这次来只想请求阮竹的事情。”

　　程九安诧异：“我们不是一直在谈阮竹的事情吗？”

　　江元康：“……”并没有。

　　程九安重新坐回座位上，手放在桌面试图接住阳光道：“总之，想让阮竹回到荆南，那就只能杀了张狂、灭了立象，可这样做一不小心就成了与国家对立，虽然作为阮竹的干妈，我也很希望他能回来，但我是荆南的校长，即便再恨张狂，我也不能杀他。”

　　“我已经把带回阮竹将要面临的困难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打消这个念头了吗？我不希望继阮竹之后，学校又折损几个学生。”

　　长久的沉默之后，江元康再次坚定的看向程九安道：“校长，我想把阮竹带回来。”

　　程九安再次把弄钢笔，不为所动道：“这件事凭你一个人绝无可能，回去和第十队其他人商量，冷静一下，三天后给我答案，不过……我希望你们最后的决定是放弃。”

　　“不用三天，现在就决定吧。”

　　余瑜的声音突兀的在房间里响起，江元康抬起手表，紧接着其他人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原本安静的房间顿时变得极为喧闹。

　　“呼，总算说完了，我听得都困了。”

　　“这还要怎么商量，张狂一直都是敌人。”

　　“赞同。”

　　“啊，阮竹这个混蛋，等回来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江元康一直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右手抵在唇边轻咳一下，说：“好了，我们正式来表态，首先是我——我江元康愿意接受校长提供的方法，带回阮竹，杀死张狂。”

　　“我景昀平，同意并且追随队长的行动。”

　　“景昀安，同意。”

　　“余瑜，赞同。”

　　“韩梦，赞同。”

　　“我苏瑶瑶，同意队长的一切决定。”

　　“啧，你们真是……许璟庭，赞同。”

　　向乐迟迟没有回复，通讯器两端的人纷纷停下说话声，过了一会儿，沉重的喘息声响起，“向、乐……赞同。”

　　这下全员都同意了。

　　通讯器的另一端，余瑜坐在许璟庭的病床边，心情愉悦的拿起一个橘子剥皮。

　　韩梦眼眶微红的坐在宿舍里，苏瑶瑶笑着递给她一张纸。

　　躺在床上的景昀安嘟囔一下，拉上被子，重新调整睡姿准备开始他的回笼觉。

　　景昀平坐在电脑前，愉悦的开始查东西。

　　向乐在树林里，扔掉手中的东西，艰难的背靠着大树坐下，他伸手摸着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不可抑制的轻笑起来。

　　江元康抬头看向程九安，眼里是不可撼动的坚定。

　　“唔……你们啊。”

　　程九安手背拍拍自己的额头，叹息般的笑了一下。

　　“既然第十队的人都在，那我就说了。”

　　程九安：“杀张狂，这件事只能是个‘意外’——第十队在做任务的时候误杀了张狂，大家懂我的意思吗？”

　　苏瑶瑶一手拍着韩梦的背，隔着通讯器认真回答道：“知道，学校从未给第十队下达杀死张狂的命令，只是我们在与立象的对抗中，局势太过混乱，不小心使用了杀手锏，造成立象人员大面积伤亡，其中亡的就不小心包括了张狂。”

　　“嗝……”

　　韩梦听着苏瑶瑶的话，将要流出的眼泪憋回去，打了一个惊吓的嗝。

　　余瑜正要塞进嘴的橘子，手一抖就掉在了腿上，她沉默一秒，捡起那瓣橘子若无其事的塞进嘴里。刚刚说话的一定不是苏瑶瑶，不是！

　　余瑜的惊吓还没缓过来，向乐的声音紧接着在通讯器中响起：“造成大面积伤害的杀手锏？看来我们得开发一个绝招了，或者我们可以带炸弹吗？”

　　其他人：“……”

　　眼看话题跑偏了，江元康赶紧轻咳一声，打断道：“咳咳，好了，这些以后再讨论，现在听校长的吩咐。”

　　程九安似笑非笑的睨了江元康一眼，说：“看来大家都很懂，不用我多嘱咐。可是，我希望你们能有更深的觉悟，这个任务是与上面的意志相违背的，一不小心，你们可就变成犯人了，到时候我可不会保你们。”

　　余瑜：“我们会被判死刑？”

　　程九安：“不会，异能者没有死刑，你们会被找理由关进无悲衙。”

　　余瑜：“校长，那期限呢？无期？”

　　程九安：“不，顶多一年。并不是上面所有人都要保张狂，你们还可能被处罚做任务。”

　　余瑜不再说话，即便最后的结果会死，她依然想要去带回阮竹。更别说只有这些惩罚，她怎么可能退缩。

　　程九安把该说的都说了，看这群斗志昂扬的少年，她再次强调：“这个秘密任务不是立刻就能完成的，经过这一次，张狂又会沉寂一段时间。你们第十队在异能恢复之前安分一点，不要闹出什么事，最好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江元康：“是，校长。”

　　程九安挥挥手道：“好了，要说的就是这些，你先回去吧。”

　　江元康再次行礼之后就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房间里再次归于平静，程九安打开桌上的文件，对着房间说：“站累了就出来坐会儿。”

　　余卉从房间的角落走出来，径直坐在了沙发上。

　　程九安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说：“你怎么那副表情。”就像看洪水猛兽一样。

　　余卉扫视着程九安说：“我表情不对吗？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亲耳听到有人算计我女儿，我没当场发火就很不错了。”

　　程九安不说话，余卉继续道：“九安，要不是熟悉你的为人，我真的要怀疑你想对我女儿和继子们做什么了。”

　　程九安轻笑：“我的确准备对第十队下手，让他们做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