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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游园 我想给就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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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早就不耐烦逛什么子。回京这些天，她净逛园子了。
奇珍异草随处可见，却没什么好药材。上次在公主府，那处园子偏僻，打理不善，这才让她发现几株麻黄。
对她来说，荒山野岭可要比精致整齐的后花园有趣得多。
要不是看卫霖也在，她早就溜之大吉了。
江灵从看见她后，几乎没放开过手，拽着她的袖子叽叽喳喳不停，“棠姐姐，多亏了你，我多久没吃过这么多好东西了。烤羊肉啊，鱼羮啊，昨日还吃了冰湃的樱桃……”
沈棠：“不可贪嘴，小心积食。”
江灵重重点头，“嗯，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两人后头，跟着沉默的沈柠沈磐兄妹。
再往后，是江越与卫霖，“表哥，最近朝事不忙吧？”
“嗯。”
“不忙就好，要是耽搁公事，可是我的不是了。”
卫霖语气淡漠，“无妨。”
沈磐是沈家长孙，又有一个聪慧能干的妹妹，却没养出纨绔子弟的毛病。
他从小就特别会经营。
今日公主过府，又请了卫霖作陪。这对沈家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只要客人们尽兴了，将来沈家的好处不会少。
可是卫霖性子冷清，江越又太热情。一来二去，别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他便给沈柠打眼色。
沈柠站住脚，“霖哥哥……”
沈磐也跟着停步，打算趁卫霖沈柠一起说话的时机，自己顶替上去应酬江越。
他要让世子殿下感受到沈家夏日烈阳般热情的款待。
哪知江越对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虽一直与卫霖搭讪，目光却是盯着最前头的，心中盘算着如何在不失礼的情况下超过沈家兄妹。
此时一看，机会来了，忙扬声唤妹妹，“灵儿，你慢些走，小心又喘！”他朝沈家兄妹点点头，十分自然地越过两人。
沈磐：……他看看沈柠和卫霖，如今是自己多余了，只能自动落后几步。
这个时候，沈柠也看出江越的心思，心中隐隐一动。她故意放慢脚步，等前头三人行得远了些，才开口道，“霖哥哥，世子好像喜欢二妹妹呢。”
卫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顿，口中仍旧淡然，“是吗？”
“自然是了。否则今日公主过府断不会如此正式，还请霖哥哥作陪，显然是要请霖哥哥做媒的意思。”沈柠面上挂着轻松随意的笑容，暗中把对方所有细微的反应都收入眼中。
卫霖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你想多了，殿下并未提及。”
“哦。世子温润如玉，跟二妹妹很相配。不过公主府的门第，我们沈家却高攀不上，一定是我想多了。”沈柠顺势改口。
她并不打算把卫霖逼得太紧，也不想让卫霖察觉到她的怀疑。
这几句话之后，卫霖的脚步暗暗加快了。
江灵正在重新介绍哥哥给沈棠，“棠姐姐，这是我哥哥江越。上次你们见过，却没来得及说话。他如今在太学读书，最迟明年便会在朝中领职。我哥哥平常喜欢丹青，对啦，他的笛子吹得可好啦……”
“咦，哥哥你拽我做什么？”
江灵今年只有十岁，还未到知慕少艾的年纪。她听母亲说有意为哥哥求娶沈棠，只觉得心中高兴，所思所想都是让沈棠了解哥哥，喜欢哥哥，恨不能今日就把两人的亲事定下来。
江越早已心跳如雷，忙岔开妹妹的话，对沈棠拱手施礼，“二小姐，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沈棠不知道这兄妹二人拉拉扯扯做什么，也不感兴趣，如常回礼，“举手之劳。”
江灵出身高贵年纪又小，不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见哥哥一副紧张的模样，便不敢再轻易开口。
沈棠本就不耐与人周旋。
江越更是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他越来越紧张。
偏偏他少有与女孩打交道的经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几人之间静默许久，久到江越觉得他必须要说点什么才行，“我……我能叫你阿棠吗？”
沈棠偏头看了一眼江越：“不合适，称我二小姐吧。”
江越从未被人这么直接干脆地当面拒绝过，可他又觉得沈棠的拒绝合情合理，是自己太过唐突。他脸颊一红，鬼使神差般，特别乖顺地开口叫了声，“二小姐。”
沈棠：“嗯。”
江越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脸更红了。
走在后头的沈柠和卫霖自然清楚地看到这一幕。沈柠心底一抽一抽，痛到麻木。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模样。
重生以来她步步为营才走到今日。卫霖的冷淡她一向知道，她以为自己不在意。
江越眼里的光是她从未在卫霖眸中看到过的。
她暗暗捏紧拳头，抬眼低低叫了声，“霖哥哥。”
卫霖没听见。
“霖哥哥？”
卫霖转头瞥了沈柠一眼，目光在她面上如蜻蜓点水，只停留了一瞬，
便又转到前方。
“霖哥哥！”沈柠心中委屈，嗓音了提高几分。
卫霖诧异地望过来。
沈柠迎着他的目光仔细分辨——些许意外，些许问询——除此之外，只有冷漠疏离。
无力感涨潮一般漫起，沈柠嘴角扯出一丝笑，“没什么，刚刚我看到一只鸟，本想叫你看。现在，它飞走了……”
几人沿着后花园的甬路逛了半圈，沈柠心思恍惚，才想起来应该请众人略坐一坐。
这时寿安堂的一个妈妈过来，低声跟沈磐耳语几句，沈磐便以请教学问为借口拉走了江越。
沈棠低声商量江灵，“等会儿你把你柠姐姐叫走，我有样东西要请你表哥转交。“
江灵一口答应下来，又觉得不太对劲。
表哥明明是柠姐姐的未婚夫，怎么总与棠姐姐一处？
对，一定是公事。否则棠姐姐的态度也不会那样磊落。
这时，沈棠已经开口，”几位慢逛，我还有些药材要处理，先失陪了。“说完便沿着小路往后面去了。
江灵转身拉起沈柠的手，”柠姐姐，你那儿的花样子给我瞧瞧行吗？母亲这几日盯着我做女红，我又没有好看的花样。“
沈柠只得答应，临走问卫霖：”霖哥哥，你呢？“
卫霖道，”我去书房找世子。“
几人分开口，卫霖在一颗桂花树下站了片刻，才往前头走。约莫行了百余尺，他站住脚，道：“出来吧。”
灌木丛一阵窸窣，沈棠钻出来，“卫霖。”
她走至他身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红木药盒和一叠银票，“这个，烦请你交给郑青。”
卫霖并不伸手，目光扫过沈棠手中之物，眉峰渐渐簇起，“给郑青？他来纠缠你了？”
沈棠感到卫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解释道，“没有，是我要给他药——能恢复两成五分功力的药。”
她把手里的东西又往前递了递。
卫霖却像没看到一般。
“给他药做甚？”他语气不善，含着明显的责备。
沈棠脸色一撂，手掌收回把东西捧在怀里，“我想给就给，你管我作甚？”
这话出口，两个人同时一愣，气氛骤然凝固。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啁啾的鸟鸣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谁也没动。
沈棠暗中自责，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就算发脾气，也不应朝着卫霖。就冲着他额上那道疤，她也应该好好说话。
她长睫垂了垂，率先开口，“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
“我给郑青配了药，打算八十两银子卖给他。”
八十两银子卖给他？
“咳咳”卫霖咳了两声，才堪堪把面上震惊掩住。
沈棠一点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对，“但是他家中甚是奇怪，不肯开门也就罢了，后来竟强行塞给我们五百两银票，药也没收。”
“所以想请你帮忙转交给郑青。这里是药，这里是四百二十两银票。”
卫霖沉吟片刻，郑青听了他的警告，还算识时务。
他伸手接过，又把上面的银票递还给沈棠，“药我给他，银子你收着吧。”
沈棠往后退一步，“说好了八十两一盒药。”
“你与谁说好的？”
“我隔着大门跟郑家管事说的。”
卫霖：……
他耐着性子道：”他既然给你五百两，就表示认同这个价钱。“
“不行，我不想欠郑青。”
卫霖奇道，”你怎会欠郑青？“
“他做的恶就值这些惩罚。我多收银子，可不是就欠他了？”
她见卫霖皱着眉头，又解释，“就像配药，难道一味药库存多，就可多加；另一未药暂缺，就可不加？有这样的道理吗？“
卫霖：……
“算了，你不肯给他，我自己去。“她伸手去拽卫霖手中的银票。
卫霖抬手闪开，“我替你还给他就是了，不过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