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有点人脉 ...

  •   “不去,我对艺术过敏。”
      何解十分爽快地接受了苏窃玉的邀请,谁能放着便宜不占?
      他想到孟深也要去殷月玦的葬礼,就叫上他一块,但孟少爷一口回绝,并表示对此类高雅艺术深恶痛绝,每次看到都会让他想到当年被他折价卖出去的钢琴。
      “是因为卖亏了吗?”
      “不是,定价太高过意不去,它在我眼里一文不值甚至还得倒贴钱。”
      于是周日何解只能自己开车去柳城,本打算早上就走,避开容易犯困的午后,但临时出了件事,把已经走到高速口附近的他招了回去。
      有人闯进了赵冲的病房。
      据看门的小伙子说那人身高体重和脸均是平平无奇,装作医生进了赵冲病房,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就往赵冲和他妻子头上贴了符咒。
      “哎哟那缺德玩意儿,给人两口子贴得跟僵尸一样,我都怕他们蹦起来,”小伙手舞足蹈地形容着,“我本来想拦他,但他竟然还有空收走符咒,奇耻大辱啊!”
      “所以你就抢了人家半张符咒,接着被打晕了?”
      “人有失手嘛,要不是他还没来得及把我拿走这半张抢回去小王哥就来了,这一点革命成果也得被窃取。”小伙捂着脑袋和小王一起愤愤不平。
      “小解哥,又是‘流云’。”小王展开那半张符咒,勾连的笔画十分优美——虽然何解看不懂内容,但知道这是一个术法。
      “他把某人的术法带来用在了赵冲和他老婆身上,就像技术部的铁片一样。”何解看了赵冲夫妻的情况,全须全尾,生命体征稳定,“不过这术法不能主动触发,只能靠符咒。也就是说,他不是来灭口的,这种术法有其他作用,而且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的,至少这人不会。”
      “何以见得?”小伙问。
      “自己会的术法还要放符咒上用,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吗。”小王怜爱地抚摸他的脑壳,“跟你说去过个CT,你还说没事,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去拍片看看,医药费给你报销。”何解把看门小伙打发了,“王先你在这儿守着,等换班的来,我还得去柳城。”

      一番折腾后何解到达柳城已经是下午四点,他在剧场附近找了家酒店,洗澡换衣服外加啃了半块面包,联系上曲折已经是五点多。
      “你在工作?”电话那头有些嘈杂。
      “拍一些宣传,已经结束了。你在哪?”
      何解本来打算请曲折吃饭,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是客人,就让曲折尽了地主之谊,在附近一家比较隐蔽的小店搓了一顿。这店藏得很深,装修却很舍得砸钱,曲折说那是他一个有钱没处花的朋友开的。
      饭后他们直接去剧场,天色渐暗,一些比较积极的观众已经到了。
      他们没想到苏窃玉竟然亲自等在大门口,他穿着一身宝蓝色长裙,高跟鞋得有十厘米,头上戴着一顶礼帽,身高足以傲视全场。这身装束过于扎眼,引得其他观众频频侧目。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何解下车后打开后备箱,“你说关系户需要过安检吗?”

      事实证明关系户也得安检,但看在苏窃玉的面子上何解的大号手提箱只在安检仪上过了一遍,没有被打开。
      “运气真好。”何解小声对曲折说,“技术部研究的箱子,据说有三成几率能避开扫描,之前实验时只成功过两次。”
      鉴于这种发明在违法边缘试探,该项目已经停止,为数不多的半成品被何解顺走一个。
      “您的箱子里是什么?”苏窃玉问道。
      “烧烤架和老干妈。”何解随口胡诌。
      “我还以为是一把琴。”漂亮的舞蹈演员只是笑笑,没有拆穿他。
      他们在二楼包厢坐下,此处位置略偏,但胜在幽静。曲折最后一个进去,往门上贴了张符。
      “何总,”苏窃玉给两位客人倒了茶,“听说您在找我?”
      “袭击赵冲,是你干的吧?”
      “是,受人之托。”苏窃玉取下礼帽,他脸上化着浓妆,眉角有一道细细的伤口,仔细看其实不那么像女性,但气质很平和,“他们让我杀了赵冲夫妇,但秋月是位善良的姑娘,没有害他们性命。雇主很生气,想杀我。”
      那只眉清目秀的阴鬼出现在他身后,受制于包厢大小,她此时只比苏窃玉高一些。
      何解看到她轻轻点头:“这位就是‘秋月’?”
      “漂亮吗?”
      “可以去参加阴鬼选美,绝对是冠军。”见惯各种奇形怪状的阴鬼,何解对秋月的容貌表示了高度赞赏。
      他分辨不出阴鬼的气息,但能察觉到“恶意”,阴鬼有恶意才会攻击人,何解也只在察觉到恶意时才会出手。
      “您对她没有偏见吗?”苏窃玉略一歪头,眉眼间尽是风情万种。
      可惜何解对漂亮姑娘没兴趣,对男人扮成的漂亮姑娘也没兴趣,相比而言可能秋月更能吸引他。
      “人和鬼,有时候是差不多的,有的人还没这位女士有礼貌。”
      秋月嘴角动了动,好像在笑。
      “我的雇主想杀死我们。你们叫我鬼师,可真正陪在我身边的只有这一只鬼,我无意插手诸位的争端,玄鹤会的何先生,如果您能保护我们,我可以立刻去治疗赵冲先生。”
      “雇主是谁?”
      “我的父亲。”
      “令尊挺生猛的,”何解说道,“但是这点报酬可不够。赵冲不值这个钱,而且有人告诉我,你从不杀人,赵冲也不会有危险。”
      苏窃玉脸色微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说为什么你们连我的名字都知道,原来他在玄鹤会……怪不得我找不到。”
      何解没告诉他易迁只是以他自己的名义雇的,跟玄鹤会没太大关系。
      “我可以现在把你抓回去交给易迁,等他恢复公职,玄鹤会跟首都的关系会更进一步,多个人脉好办事。”何解点点桌子,“赵冲,真的不值钱。”
      秋月明显激动起来,但鬼师的阴鬼不会像其他野生同类一样冲动,苏窃玉轻轻抬手安抚她的情绪。
      “别激动,小姑娘,没打算跟你在这儿打架。”何解冲秋月笑道,接着又对苏窃玉说:“想要玄鹤会的安保服务需要付出更多报酬,比如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很多信息对你来说是无用的。”
      “有用无用我来分辨。或者还有一个方法,”何解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私印,“加入玄鹤会。我可以在力所能及之处免费保护后辈,而且作为玄鹤会同级别的成员,易迁在没有公职的情况下不能把你带回首都。”
      “也就是说,我比人脉值钱?”苏窃玉笑眯眯地接过名片,“资本家,真可恶啊。”
      “是吧,真可恶。不过值不值钱都是赵苍穹算出来的。”何解把茶水喝光,“他建议我把你交给易迁然后你们打包滚蛋,但是我对首都那些人……略带偏见,他们内斗时放任南方那几个世家捣乱,那些小崽子偷到榆城,害我蹲了几个月医院,所以暂时不想让他们好过。”
      苏窃玉点头:“我在外面确实会让他们睡不好,毕竟那些老东西都很讨厌秋月,而且有的人跟我父亲不清不楚。”
      “那就欢迎你加入了,苏窃玉。”何解起身朝他伸手。
      “你就不担心我的立场?”苏窃玉跟他握手,“万一我像当年的岳散一样……”
      “他可真是名人,你也认识?”
      “世上没有能藏得住的事,如果有,那只是因为你不会听墙角。”苏窃玉指指秋月,“她喜欢听人闲聊,首都也不是那么无孔不入的。”
      “看来我的事被他们当谈资了,”何解摇头,“活该他们被骗钱。”
      据说首都枢密司某位领导曾被电信诈骗骗走一年的工资——这还是薛瑛生前告诉他的,作为反面教材教他防骗。
      “玄鹤会不是榆柳协会,赵苍穹不是薛瑛。”何解坐回椅子上,“而且你也不是岳散,当年协会里岳散比我的地位还要高很多,现在你只是玄鹤会普通成员。”
      “那要到什么程度才能整垮你们玄鹤会?”
      “我们是正规社会组织,你这说的跟黑/社/会茬架一样,不太和谐。”何解抬眼看向苏窃玉,“如果能有更好的秩序,能让我们这些术师们更适应社会,说不定玄鹤会就自动解散了。至少赵苍穹没想像那些世家一样当土皇帝,我也不想。”
      “你是个理想主义者。”
      “不是,我是个混吃等死的。”何解叹气,“这些都是别人的理想。”
      苏窃玉仍然笑着,剧场内广播响起,舞剧快要开始了。
      “你太信任我了。”何解忽然说,“你的阴鬼女士可能能震慑很多人,但她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我也想让她消失,凭你自己是拦不住的。”
      “那是当然,不然‘二十三’现在还在我身边。我能请您来,自然是了解过您。‘台下十年功’,我得去看一眼我的学生们,她们也很辛苦,希望您能看完这一场。”苏窃玉起身离开包厢往后台走去。

      “唉,三七名册在‘故人’手里,臭道士应该没说错。”苏窃玉走后何解靠到沙发椅背上,“小折,这就叫交友不慎,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个人信息就满天飞了,这个了解过那个也了解过,赶明估计就能收到分析我的PPT。”
      忠实的旁听观众曲折表示认同。苏窃玉说得有些偏颇,世上可能会有真正能藏住的事,但绝不包括个人信息。
      “这剧好看吗?”何解往下看看,帷幕还拉着,看不见后面的情况。
      “剧本比较平常,但演员水准很高。礼星在我们业内小有名气,虽然我以前没见过他。”
      “世界真小。”
      “世界真小。”曲折望向舞台,“你是一开始就打算把他招揽进玄鹤会吗?”
      “也不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鬼师的。
      “但我在调查他的身份时发现了一些东西。他的父亲叫苏常生。”
      “竟然是他,如雷贯耳啊。”曲折皱眉,“他在我们业内威望很高,北方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是,但先不说他,说苏窃玉的爷爷。
      “他爷爷叫苏贺,当年发战争财起家,在更北边很有势力。当时他也是个鬼师。”
      苏贺此人,是个典型的封建余孽,通过很多不人道的方式豢养过阴鬼,并坚信他的财富和阴鬼息息相关——直到有一天,盛纤云路过他家,顺手消灭了他的阴鬼们,救下被捉去的流浪青少年若干。
      梁子就此结下,当时盛纤云已经是榆柳协会的悬师,也因此饶过苏贺一命。但苏贺的产业在后来一蹶不振,其中因素众多,但他固执地归咎于盛纤云——她杀死了他的财神爷们。
      “苏贺的老家原本在平湖附近,后来破产躲去关外。他的父母被债主打死,他也在几十年后郁郁而终。
      “这些都是薛瑛整理的资料,协会出事后他一直在调查天纲背后的势力,他曾经怀疑过苏贺,但那时苏贺尚且自顾不暇,后来干脆销声匿迹了。”
      何解坐在曲折旁边,给他看手机里拍下的薛瑛的笔记。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动,停在苏常生的名字旁边。
      “他儿子可是个大孝子,在关外东山再起后把亲爹做成了阴鬼,但这只阴鬼在十年前就消失了,被苏窃玉操纵他的阴鬼诛杀——而且据说就是那位秋月女士干的。
      “小折,二十年前,苏常生去过南方很多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