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西南其三 ...
-
此时厉誉悠悠闲闲地坐在招待所房间里另外一张床上撸串,旁边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他带来的电推子。那电推子,显然是用旧的了,但边缘寒光凛冽,莫名其妙得就让方禾胆战心惊。看着方禾胆怯的眼神,厉誉举起手摸了摸脸,有些后知后觉的笑了笑:“你也吃。”
接着厉誉大方地把一堆乱七八糟的食物往方禾这边递了递,而后好像手上沾了油,他非常自然地就往裤子上一抹。
方禾看着他油滋滋的手抹上了花色闹眼的裤子,心里就有些腻歪,一点都不愿意接他递过来的食物。可,方禾的肚子一阵一阵的攥筋,方禾受不得饿,一饿就想哭,为了不在这人面前丢人,方禾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接过一碗米线胡吃海塞起来。
这米线,可真好吃啊。方禾一边吃一边感叹,也顾不得在乎这米线是从哪儿买的,谁买的了。塞完了米线,方禾刚要升起点心满意足的幸福感,本还带着感激的眼睛,一抬头,看见对面人的一双死鱼眼,随之就想起了前一夜自己胸前红色的光点,也就再次想起来害怕了。
方禾怯生生贼兮兮地打量厉誉,想看看他把木仓藏在哪儿了。厉誉撞见方禾的目光,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想了半天,才想明白方禾是好奇什么。
嘿嘿的笑了笑方禾傻帽,连狙击木仓有多大都搞不清楚。眼睛一转,厉誉毫不避讳的用右手做了个手木仓的形状,接着夸张地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眼看着方禾的目光追随着自己,才最后指了指衣库衣当正中。方禾愣了愣,想明白了什么突然红了脸,这个流氓!
厉誉见了方禾的反应,哈哈哈地就大笑了起来,笑得太夸张,险些后仰倒进床里。笑过瘾了,拍了拍手,厉誉弯着腰拖着下巴,看着方禾吩咐道:“去,把你吉他拿来。”
方禾吓了一跳,吉他是他养家糊口的好兄弟,可不能被人抢走啊。再说,方禾眸光动摇,这吉他还是出道时,季柯驰陪他一起买的,一直陪着他过了这些年,很有感情。想到这,方禾一张雪白的脸,就有些苦逼。
厉誉挑了挑眉,“别那么看我,我不要你吉他,你给我唱个歌儿。”
方禾怔住,停住打开吉他箱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誉。这人认识他么?
方禾抱着吉他,坐回了厉誉对面,怯生生的问道:“你认识我?”
厉誉像看傻子一样看他,“认识啊,你不是个唱歌的么?”
方禾点了点头,这话没错,他就一唱歌的,虽然他也写歌填词,但本质来讲,主业就一唱歌的。
可方禾当年红的时候,颇有些傲气,他年轻时长得好看,可他自诩为创作型歌手,不想靠Omega过人的颜值赚钱,于是刚出道时,就带着口罩,只有在极小众的铁粉见面会上,才露过真容。没想到,过了快十几年,居然还有粉丝能认出他,方禾一下就有些激动。抱着吉他的手都有点颤抖,星星眼看着厉誉说道:“你想听什么。”
厉誉想了想,“唱个《夜半小夜曲》吧。”
方禾一愣,“什么?”
厉誉假装一皱眉,表情上仿佛在说,这么大众的歌都不会?
“《夜半小夜曲》啊。”厉誉重复了一下。
“李克勤的?”方禾还是那副傻呆呆的神情。
厉誉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对啊,你拿着吉他,不会连《夜半小夜曲》都不会唱吧。”厉誉抖了抖腿,这业务素质,怪不得不红了。
方禾听了厉誉的话,一下子泄气了。原来眼前人不是认识他,是昨天看到他身边的吉他了。
方禾有些低落,缓缓的弹起吉他的手都有些没精打采。厉誉见状,有些疑惑“不然你要唱自己的歌?”
方禾闻言,惊喜的抬起眼睛。“你知道我有自己的歌?”
厉誉看着方禾期冀的眼神,就忍不住想逗他,于是故意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你一个唱歌的,有自己的歌很奇怪么。”
方禾又泄气了,心里一阵一阵的失落。厉誉却觉得这么逗他好玩极了。突然厉誉眼眸深深想了想,慢慢的开口,“也行啊,不然就唱你的《祈祷词》吧。”
这下方禾睁圆了眼睛,一眼不错的惊喜的看着厉誉,《祈祷词》是他二十岁上下刚出道时一炮而红的成名曲,是他写给季柯驰的未能宣之于口的爱恋。
方禾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居然还有人记得他,居然真的还有人记得他。压下激动的情绪,方禾认真的调了调琴弦,拨弄几次试好了音,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这世界不是绝对的好。
我也知道它有离别,有衰老。
然而我只有一次的机会。
上主啊,请俯听我的祈祷。
请给我一个长长的夏季,
给我一段无瑕的回忆,
给我一颗温柔的心,
给我一份洁白的恋情。
我只能来这世上一次,所以,
请再给我一个美丽的名字。
好让他能在夜里低唤我。
在奔驰的岁月里,
永远记得我们曾经相爱的事。”【1】
方禾人长得是Omega中典型的纤细瘦小,嗓音却是极致的清丽高亢,饱含着爆发力,非常有辨识度。这些年来甭管红不红,方禾从来没把唱歌这事儿放下过。他是从心坎里,喜欢写歌,喜欢唱歌。他冬天不敢吃冰,夏天不敢吃辣。不爱运动,却坚持游泳,保持体力,锻炼肺活量。于是虽然过气了,但唱功比起以前只有更好。
唱完了,方禾心里有点小期待,双目晶亮晶亮地看着厉誉。但厉誉看着他的眼睛却无喜无悲,只是机械的眨了眨,仿佛透过方禾,看着虚空中的谁,那眼神里似有怀念,似有疑惑。只是这眼神收的太快,方禾根本分辨不清楚。
看不清楚就算了,方禾一直不是个纠结的人。只是一曲唱完,厉誉的无动于衷到底让方禾本来激动的心情有些泄气。怎么都不夸一下的么?方禾郁卒。真没礼貌,方禾腹诽。
厉誉似乎看懂了他的心声,“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十分敷衍的鼓了鼓掌,啪啪啪的声音,突兀的在空调房里响起,干巴巴的,比起夸赞更像嘲讽。
只是方禾的表情过于可怜了,让厉誉想起了小时候养的一只很漂亮却很呆的兔子。这个联想让厉誉有些意外,罕见的想起过去,也让厉誉难得的变得柔软了一些。于是,厉誉虽然毫无诚意,但也敷衍地夸了一句:“好听。”
方禾听到他的掌声,听到他的语调,一下子就泄了气,批了撇嘴说:“谢谢。”低下的头,失落明晃晃地爬上了脸。
厉誉见到这样的方禾,嘴边的笑意更浓了,多大的人了,还要人哄着?果然明星什么的都是被惯的。厉誉心里有些失望,膝上的手指弹了弹,眼睛一转,“还要加一句我家哥哥真棒么?”
方禾被“我家哥哥”这四个字恶心到了,一脸绿的抬起头,有些怨怼地看了厉誉一眼。拿他比流量,这就是妥妥的恶心人。厉誉看到这眼神,突然有点不愉快。收了一身懒趴趴的笑意,厉誉扶了扶膝盖,缓慢站起身,活动了几下腿脚,而后豹一样迅捷的一步跨到方禾坐着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方禾,眼若鹰隼,面无表情。
方禾被这眼神一看,瞬间浑身一冷,打了个寒战,惊慌中猛然记起面前的人是谁,马上收了怨怼的表情,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呵呵,呵呵,其实也不用的。好听就行。”谄媚味道十足。
说完方禾就要收起吉他,颤抖的手让他的动作十分迟缓,雪白的脖颈都紧张的浮起一片红晕。
厉誉见状,不愉快的情绪消下去几分,然后又想逗他了,毕竟他也算是一位厉誉久违的老熟人了。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神色,厉誉左手撑着方禾背后的墙面,右手不容置疑的按下了方禾的头,让方禾整个后颈都以臣服的姿态展露在厉誉面前。方禾心里一突,害怕起来。
厉誉低下头,品味似的嗅了嗅方禾的后颈。那里贴着个硕大的腺体贴,Omega信息素的味道被挡的严严实实,一丝一毫也没有漏出来。然而厉誉温热的呼气,喷在方禾的后颈,依然让方禾一下子僵在了当场。
Omega的腺体娇弱异常,是Omega的命门之一。日常保养都颇费心思,此刻哪怕隔着腺体贴,方禾也忍不住浑身颤抖。何况,方禾还是个,还是个,还是个处男啊。这,这可是,可是要了命了。
方禾这生涩的反应,更进一步地取悦了厉誉。厉誉挑了挑眉,接着低下头,伸出舌头,隔着腺体贴在方禾的后颈慢慢舔过。方禾从脖颈一直抖到了尾椎骨。一片晶亮的唾液水痕,挂上了方禾冷白的后颈。方禾全身都颤抖起来,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反抗,依旧低着头,但双手却撑了起来,推拒意味十分明显地地抵在厉誉的胸前,而后用色令内荏的声音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