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祭》希曳

5、第 5 章

　　10程东的故事
　　我在柳树村放心的住下了，尽管对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至今也没有答案，但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大都和我无关了。
　　于我的看开了的心情不同，程东这几天可谓醉生梦死。
　　程东那天刚一进村就被惊讶到了，柳树村和他想象里的偏僻落后不一样，村子里种满柳树，泥土地整洁干净，奇怪的是村子里都是些女人和孩子，没有一个男人。
　　负责照顾他的女人自从叫柳妙妙，好像是柳安黎的姐姐，长得那真是肤白貌美，腰如杨柳，眉眼妩媚动人，看起来真是人间绝色。
　　饶是程东这样玩遍女人的人渣也不免多看几眼，和田盛那种平常喜欢玩女人，偶尔喜欢杀女人的变态不同。
　　程东自称花花公子、海王，他的长相说起来也算仪表堂堂，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很有欺骗性。
　　他喜欢先追求女孩子，追求期间鲜花，礼物，名牌流水的送，但一旦对方同意交往后又会很快腻了，好聚好散的也罢，若是不同意分手的就会被程东拍下裸照散布给自己的好哥们，通常情况下那些人渣大概率会利用照片要挟女孩子谋财，为此弄疯了不少女孩。
　　程东知道这事但懒得管，这种女人这么轻易就跟人睡，那再被人睡一下也没啥吧。
　　程东的家境富裕，人生一直顺风顺水，这份顺利持续到上了大学遇见了柳安黎。
　　初次见面，柳安黎着实给了他不小的惊艳。
　　这家伙真是太漂亮了，墨发雪肤，雌雄莫辨的美貌，甚至还束着头发。
　　他以为是女的还上去搭讪了，闹了个大笑话，他也是从这时开始讨厌柳安黎。
　　一个男人长的那么漂亮，跟个艳鬼似的。
　　程东让兄弟们去学校论坛里造谣柳安黎的性取向，越变态越好才能弄臭他的名声。
　　干这事时，程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兴奋感和满足感。
　　一想到柳安黎被人排斥、孤立，他就心里爽到极点。
　　不过很奇怪，散布出去的谣言总是很快被和谐或者隐蔽掉，总是达不到效果，程东还为此生了一阵子闷气。
　　直到那天酒吧晚上，难得一个宿舍齐聚。
　　程东的眼神一寸一寸扫视柳安黎，目光掠过他唇红齿白的模样，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邪念，他终于是忍不住打眼色让林明给柳安黎的酒里整点料。
　　但不凑巧的是柳安黎去了洗手间，程东就一边喝一边等着他回来，后面就喝没意识了。
　　恢复记忆的第二天就被通知田盛居然死了。
　　后来他才意识到，事情就是从这儿开始不对劲的，好像真的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缠上他们了。
　　程东晚上睡觉时会感觉到有人影站在他的床边，他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全身像是被切除一样毫无知觉，密封的室内有冷风吹向他的脖子，一股腐烂的腥臭味儿慢慢逼近他的脸……
　　就这样僵硬的坚持了一晚，第二天程东浑浑噩噩的醒来，他以为昨晚只是一个噩梦，但下床时地板上的黑色脚印却打破了他的幻想，更恐怖的是林明居然说地上什么都没有！
　　程东更害怕了，想着回家躲躲，但无论他去哪儿，这一串串黑色的脚印一直像附骨之蛆跟着他。
　　每个夜晚那股腥臭的味道就会弥漫在他身边，到后来他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又开始的沉默到后面居然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程东因此夜不能寐，脸色一天天变差。
　　直到柳安黎提出了去红雨庙会。
　　一路上也是波折不断，最后甚至林明都失踪了。
　　林明这家伙说好听点是他的哥们，难听点就是他的狗腿子。
　　以前给程东介绍过不少女孩，一旦他玩过头了给点钱就能完美善后。
　　总的来说是个好用的工具人。
　　林明失踪后程东总会想起他之前说过柳安黎有点不对劲，得小心点。
　　现在看来确实是有点问题，程东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天煞孤星，走哪儿死哪儿。
　　不过，他的心思在看到柳安黎的姐姐时陡然发生了变化。
　　他自以为隐蔽的看着柳知意，从上到下毫不收敛，心想这才是极品啊。
　　隐秘的恶意再次涌上心头，程东怀着自己的小心思跟着去了柳树村。
　　进村一看村里都是女人，说来奇怪这儿的女人倒是都很漂亮，却没见几个男人。
　　一打听说是都外出务工去了，程东也没多想。
　　心中反而更加窃喜，这下好了，就剩柳安黎和他，村里的女人还不任他摆布。
　　他自信以自己的外表和家世，随随便便睡几个村里的女人不成问题。
　　更何况不是还有柳安黎吗，还和他是一个宿舍，随便用他威胁一下这些女人就行。
　　「你也不想你弟弟在学校受欺负吧？」
　　「乖乖让我为所欲为吧……」
　　11恶意结恶果
　　在村里呆了几天，我每天都会去帮忙打扫古塔，红雨庙会在柳树村里办的话应该是一个阴间节日。
　　庙会的范围遍布全市，举办的时候阴阳混合，热闹欢快的氛围里成千上万的市民会参加，到时候灯火阑珊，人来人往，谁会知道这是一场人与鬼混合的集会呢？
　　我一边和姐姐一起打扫古塔一边问她：「姐姐，你知道林明去哪儿了吗？」
　　「他想逃走，本来他计划在火车中途下车的，却没想到火车中途开进来了阴庙会。」
　　我想起在车上看见的美丽而纯粹的红月，还有红月之下氛围热闹诡异的庙会，那个时候已经不是人间了。
　　我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姐姐，林明不会逃进阴庙会了吧？」
　　姐姐冲我炸了眨眼，「你猜啊？总归不会比你另一个舍友好到哪儿去。」
　　我这才想起来好久没见程东了，进村那天他被妙妙姐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程东他不会死了吧？」
　　「别担心，现在他可是非常高兴，不过应该也快了……」
　　时间进村回到那天晚上。
　　妙妙把程东带到了一间空房里，对他说：「小兄弟，你就暂时先住这儿吧。」
　　程东刚想道谢，就看见不知何时妙妙的领口扣子掉了，露出一片雪白。
　　他的眼睛一下子粘在了上面，妙妙也凑近了程东，淡淡的幽香袭来，他感觉浑身一阵燥热，双腿酸软。
　　「诶呀小兄弟，你是不是想摸一下啊？」
　　一听这话他浑身气血上涌，手顿时陷进了一团柔软里面。
　　之后就是一夜翻云覆雨。
　　次日清晨，程东从睡眠中醒来。
　　他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但又睡的很舒服。
　　他起来收拾好后，妙妙给他带了不少吃的，像是什么羊鞭，鹿血，松茸，韭菜，还有一大坛熬好的汤汁。
　　「怎么全是大补的东西啊？」
　　妙妙伸出手在他的胸口撩拨：「诶呀，这不是让你补补气血，晚上好雄姿英发啊。」
　　一说还有下次，程东当即高兴的吃起来，想不到啊这么容易就能成。
　　之后的好几天晚上又是好一通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呻吟声隔着门房，一声一声，传的老远。
　　「呼呼……真厉害啊你……」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门外面柳树的枝条随风扬起，一个又一个白裙女人被挂下树上，随风一摆一摆的。
　　还有嘻嘻笑笑的女声在夜间低语：
　　「嘻嘻这次这个还挺耐用的嘛……」
　　「妙妙妙妙～该轮到我了吧。」
　　「等你什么时候把幻术练好了再说，可别把好容易弄来的种猪吓死！」
　　「身上怨气冲天的人渣，早点吃完弄死吧，别脏了村里的地儿。」
　　「……嘻嘻这次怎么弄死他呀，干脆阉了喂猪吧……」
　　「少来了，猪可不吃这种玩意。」
　　村里的夜空中一片空旷，唯有一轮明月高悬，惨白惨白的光晕透过窗户照进室内。
　　映照出床上上下交叠的两人，下面是一个男人，脸上露出沉溺于美梦的痴笑，上面却是一个皮肤发青的女人。
　　她的右脸往下到腰腹间都是大片大片干瘪的皮肤，像是上了年纪都老人才会有的皱巴巴的身体，和她年轻的声音搭配起来格外违和。
　　随着男人的动作，女人的皮肤逐渐变得白皙光滑，他却毫无知觉，用痴迷的眼神看着女人，嘴里不断呢喃：「妙妙，我好喜欢你啊，你真漂亮……」
　　「……傻子，我是玲玲。」
　　女人的声音轻不可闻，消弭在空气里。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白天的时候妙妙就会给程东带来很多大补的东西让他补充身体。
　　晚上的时候村里的女人们会轮流来享用他的精气。
　　程东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尽管他现在精神依旧亢奋，但不断消瘦的身体和变得蜡黄的脸色也足矣说明事情的不对劲。
　　但他似乎还没发现，依旧沉浸在温柔乡里。
　　后来他放开了，甚至一个晚上和好几个女人一起，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可惜他已经好久没见过柳安黎了，真想看看那家伙知道自己睡了他那么多姐姐的表情啊。
　　是先愤怒还是先惊讶啊，真是太期待了。
　　但直到程东死亡的那一刻，我都么没有再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