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可欲》YQ5210

62、第 62 章

　　顾洛意的刑侦剧《深掘（第五季）》顺利开机，作为主要演员之一的顾洛意没有因为所经历的事情打上任何标签，至少在顾洛意看来，大家都还挺友好的。能安心的拍戏，是她最大的满足。

　　林舒凌也带着好心情，依依不舍地回到了台湾。她的新专辑已经搁置了太久了，眼下的工作量，不会轻松的。而且在林舒凌的强烈地要求下，杨玉为她接了一档内地的综艺。这档综艺地其中一位固定嘉宾，是陈馥芷。

　　在老搭档刘理想的眼里，每一次和顾洛意合作，都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她。相比之前几次合作见面，刘理想这次看到的顾洛意，眼中多了一份落寞的神色，不多，但是跟之前的眼睛就是不一样了。最初的顾洛意在片场乖巧，安静，听话照做；渐渐在表演中找到了一个契合点，适应点之后，她虽然还是安静的，但会将更多的精力花在研究表演，吸取别人经验上。顾洛意几乎用了别人一半的时间完成了她在演艺圈的成长，本应该乘胜追击，没想到中间会出这么多岔子。

　　顾洛意在刘理想心中，是没有性别的一个人，是哥们也行，是姐们也OK，这就使得他们每次见面都会有很多时间聊天，天南海北的聊。其实这一点在最初认识的时候，对刘理想也是一个新奇。本来有很多他想炫耀的知识，顾洛意都能完美接住，这么丰富的边缘知识让刘理想刮目相看。后来顾洛意入了行，等到他有角色空缺，甚至是资金不足，也都不管三七二十一，厚着脸皮找顾洛意帮忙。但其实顾洛意每一次帮他也都是在帮自己。

　　顾洛意对这部剧的影响其实还蛮大的，即使在她被迫关押，和不能复出的那段时间，很多老影迷也还是会在网上掀起一阵阵怀念的热浪。按理说不该这样，毕竟那时，顾洛意有极大的可能被证实是污点艺人。

　　为了安排顾洛意这个角色的回归，刘理想带领着整个编剧团队做了巨大的努力。他心里觉得，他应该这样做，就像顾洛意当年义无反顾地支持自己一样。如果在劫后，还能有一个突破，一定要靠一个作品说话。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有机会，有人敢用。他用了很多理由最终争得资方同意。顾洛意重磅回归的话题成为当时主打。

　　按照刘理想对顾洛意的了解，她只要沿袭之前的风格几乎是万无一失的，但是重新回到片场的顾洛意，像极了一个莫言又孤独的智者。即使说笑，眼里也都是雾蒙蒙的样子。她的演绎带着她的经历和心境。她还是安静的，甚至是沉静的，不再是一味地学习借鉴，更多的像是一种病期的恢复或者是带一点点社交恐惧的心理。这样的状态，反而使她的人物更有了内涵，增色更多。

　　每一集都有很多客串演员，顾洛意最后几十场戏的客串演员是老戏骨安洁。这是顾洛意和安洁第一次演对手戏，她心情大好，表情也比之前丰富很多。虽然还没有正式开拍，前期准备的时候，就开始和周围的一些工作人员开开玩笑了。

　　就在同一天，林舒凌在内地的综艺开拍。现场有一个环节，要所有嘉宾给自己的朋友或者家人打电话说出指定的话。大屏幕滚动着不同的话，林舒凌喊停的时候，刚好停在了“我爱你”这个词上面，和她选到了同一句话的还有陈馥芷。

　　林舒凌心里一下紧张起来，她突然有些羡慕陈馥芷，可以打给自己的丈夫或者孩子都行。林舒凌要么就是爸妈，要么，就是剩下顾洛意了。爸妈很难说“我爱你”，顾洛意倒是可以，但两个人刚和好没多久，还在保密中呢，要是被大家发现，那就又不能好好地恋爱了。而且没提前和顾洛意商量，会不会让她感觉到不舒服呢？

　　主持人：“舒凌打给谁？”

　　林舒凌犹豫了好一会，轻轻地说道：“嗯……洛意吧。”

　　话音一落，现场的欢呼声就不绝于耳，不管是嘉宾还是工作人员，还是观众，所有的热情都被林舒凌点燃了。自从林舒凌的微博不再更新“你在哪”这条状态，大家就都开始猜测，是林舒凌真的不在意了，还是事情有了转机？那段时间林舒凌努力恢复着和顾洛意的关系，彻底告别了大众的视线。这就让人们一直怀着疑问，一直无解。

　　终于，林舒凌给出了答案。林舒凌知道这样是有多冒险，但是她私心还是想秀一下，毕竟给她秀恩爱的机会真是太少了。现在渐渐地，大众都对她和顾洛意的关系有了些心领神会，拿出来秀一下，既可以满足自己小小的虚荣心，又可以给节目带来一些收视效果，犹豫再三还是冒险说出了顾洛意。

　　在观众还没有停止欢呼的时候，林舒凌已经开始平复自己的情绪了，虽说是想秀一下，但毕竟这种事情一直很敏感，一定要完全合乎常理的对待，不能表现的太过。

　　主持人：“哇哦！话不多说，现在请导播联线顾洛意。”

　　电话嘟嘟地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倩倩：“喂？哪位？”

　　主持人：“你好，是洛意吗？
　　“
　　倩倩：“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林舒凌接过话头道：“倩倩，是我。”

　　倩倩：“呀，嫂子，嫂子，没听出来。”

　　现场所有主持人和嘉宾，包括所有能听到联线的工作人员，在听到“嫂子”这个称呼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全都蒙了，现场一瞬间安静下来。

　　林舒凌自然意识到了突如其来的安静，她心里有点忐忑，又有点美，似笑非笑又一本正经地通话：“她人呢？“

　　倩倩：“洛姐在补妆，稍等一下，我把电话给她。“

　　听到倩倩叫“洛姐”，有一小部分人快速反应过来，现场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倩倩来到顾洛意身边，把电话递给顾洛意，调皮地说：“快快，你林妹妹找你。”这段对话也被现场的人们听到了，刚还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下变成了“哦哦”的起哄声。

　　“没大没小！”顾洛意凶了倩倩一下，接过电话语气立马就变温柔了道：“喂，小羊羔，怎么了？”

　　“嗷嗷嗷——”突然现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根本不能称之为欢呼声，而是一连串连绵不绝的叫喊声。

　　林舒凌被现场观众的声音弄得一阵惊羞，拿着麦克的手拄着下巴，脸红得像个小番茄，原地画了个半圈，侧面对着观众。

　　顾洛意：“你在哪里呀，这么吵呢？”

　　林舒凌知道现在已经是自己控制不住的场面了，还没等引导出“我爱你”这句话就直接招了：“我在录节目。”

　　主持人千求万告，以力所能及的最快速度终于换来一片安静。

　　顾洛意：“节目有任务吗？”

　　主持人紧张地看着林舒凌摇摇头，提示她不能再泄露题目了。

　　林舒凌为难地看了一下现场观众，又看了一下身后其他的嘉宾，只好点点头，跟顾洛意说：“没有啦，节目间隙，想问问你在干嘛。”

　　顾洛意：“想我啦？哈哈，我刚补完妆，还有几场戏今天差不多就可以收工了，安老师今天进组了，最后几场戏是我俩的对手戏，现在她正在化妆。你在外面录节目，要注意安全，晚上不要随便出去走，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还说我，你才是愿意随便闲逛的那位吧！”听着林舒凌撒着娇，感觉骨头都酥了。

　　顾洛意：“哈哈，我改我改。”

　　主持人对着大家做了个大大的口型：“怂”。

　　“好吧，那就不多说了……”林舒凌到底是无法掌控现场，打算放弃这个任务了。

　　顾洛意却说：“哎，这就挂啦？”

　　林舒凌：“你还想干嘛？”

　　顾洛意：“好，等你收工再说。”

　　林舒凌：“嗯。”

　　顾洛意突然说道：“我爱你。”

　　整个现场简单停顿了一秒钟，在顾洛意话音落下的一刹那，爆发出了原子弹爆炸一般的叫声。林舒凌立刻转身背对着观众席，面对着其他嘉宾，捂着嘴笑，陈馥芷从那双笑弯了的眼眸中，看到了满满的幸福。

　　林舒凌轻轻地对着话筒说：“我也是。”

　　顾洛意道：“拜～拜～”

　　导播切断了电话，林舒凌还没从羞怯和幸福的情绪中缓过来，加上台上台下一片掌声和欢笑声，林舒凌更是从耳朵一直红到脖颈。

　　听着现场巨大的声浪，主持人大声喊：“转过来啦，舒凌。恭喜你哦，任务完成！你的任务是完成得最轻松的，没有任何引导。”

　　林舒凌没敢再多说话，赶快笑着把话筒递给旁边的陈馥芷。

　　陈馥芷握着麦克风，眼前还浮现着林舒凌刚才幸福的表情，想了想，陈馥芷道：“安洁。”

　　现场又想起了一片激动狂飙的掌声，这一对老牌“爱侣”也是多少人的“意难平”。

　　同样，安洁的电话也不过是嘟嘟的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安洁的助理婷婷接起电话：“你好。“

　　陈馥芷：“她呢？”

　　婷婷：“hi，芷姐，安老师在化妆。您稍等，我这就把手机给她。“

　　安洁：“小芷。”

　　陈馥芷：“嗯。”

　　安洁见陈馥芷没有接着说话，便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哦？”

　　陈馥芷：“没有。”

　　安洁：“没什么事吧？”

　　陈馥芷：“没有。你那边，还好吗？”

　　安洁：“还好。正在化妆。对手演员挺不错的，刚看了她的几场戏，应该今天会比较顺利。”

　　陈馥芷：“她是谁呀？”

　　安洁：“叫顾洛意。你认识吗？”

　　现场观众突然又开始鼓掌，林舒凌听到这，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陈馥芷转身看向林舒凌时，林舒凌正朝着陈馥芷走过去，直接上前抱住了陈馥芷。

　　主持人道：“我们这是往同一个剧组连续打了两通电话呀。”

　　安洁：“小芷，现在不能跟你说了，这小姑娘拍戏还挺快，我这一下午看她也没怎么NG过，看样子马上就到我们了。你快过来哦！我在剧组等你。”

　　陈馥芷突然急了：“我有句话……”

　　安洁：“你说。”

　　陈馥芷：“我有句话要你说。”

　　安洁：“你说还是我说？”

　　陈馥芷：“你说。”

　　安洁：“说什么？”

　　陈馥芷：“说什么都行。”

　　电话那头声音停止了几秒钟，那几秒显得特别漫长。其实安洁一下就明了了陈馥芷想听的是哪句话，她对她说过很多次，尤其是随着年岁越来越大，那句话显得越来越珍贵，几天没听到就会觉得难过，要一天听一次，一个小时听一次才好。电话这边，陈馥芷静静地呼吸着，突然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下决心一样，只听，电话那头和电话这边异口同声道：“I love you.”

　　第一期综艺录制结束，林舒凌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台湾录歌。按照这个进度，也许等综艺录完，歌也就录完了。

　　录音棚里，林舒凌正认真地准备再录一遍，一抬头，看到了玻璃后面站着的顾洛意。她惊讶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是太想念顾洛意而眼花了呢。

　　顾洛意双手插着兜，歪头看着林舒凌。

　　林舒凌盯着顾洛意看了好一会也没反应。顾洛意突然大笑着，在头上比了两只角，摇头晃脑的。林舒凌在里面一下就笑出了声。好一会，音乐都已经响起来了，林舒凌却没反应过来。音乐重新播放，林舒凌唱到一半，又笑了出来。她只好示意停一下，走出录音棚，又气又笑地嘟着嘴看着顾洛意。

　　顾洛意：“干嘛？快回去录音啊！”

　　林舒凌还是嘟着嘴，推着顾洛意往外走。

　　顾洛意：“干嘛干嘛……”

　　林舒凌：“你出去嘛，我一看到你就想笑。”

　　顾洛意：“怪我喽？”

　　林舒凌：“哎呀，出去出去，出去，去外面等我。”

　　顾洛意：“哎，哎……我也……我也是个艺人，好不好，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林舒凌才不管顾洛意说什么，愣是给她推了出去。顾洛意在被推出去前最后一句话，摇头晃脑地说：“烹羊宰牛且为乐”。等林舒凌回到录音室，几位同事正在不留情面地哈哈大笑，弄得她脸烫得要命。

　　有三个月多没见过面了，见了面自然是不肯放过对方。可是林舒凌只能在台湾呆两天就要返回内地录综艺，她站在镜子前看着着一身吻痕，无奈到头痛，这在身上涂多少东西才能遮得住这些吻痕啊！林舒凌回到卧室，看到顾洛意在床上睡得安静，幸福又无奈得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