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可欲》YQ5210

61、第 61 章

　　有一丝亮光闪着，渐渐唤醒顾洛意的意识。但是她没有睁开眼睛，贪婪地还想再和美梦纠缠一刻。怀里的人突然凑到面前，两个唇瓣贴上来，不禁笑了出来。

　　晨起的相亲没有再换来下一轮熟睡，林舒凌枕着顾洛意的胳膊划手机。

　　“你喜欢这个嘛？”林舒凌有一些小害羞地看着顾洛意，想给她展示的是一条小尾巴，但是不小心手滑，滑到了下一页，上面是个发箍一样的东西。

　　顾洛意愣了一下，奇怪地问道：“这是个什么？羊角吗，鹿角，牛角！”

　　“什么！”林舒凌嗔怪着看回手机，“哦，错了错了。是这个。”

　　顾洛意：“这个，这个能竖起来吗？”

　　“当然不能了！除非，你……拉着。”林舒凌越说越不好意思，但眼里满满的热情。

　　顾洛意：“会疼吗？”

　　林舒凌：“不知道。可以试一试嘛？反正你都买了那么多东西了。”

　　顾洛意：“你这么好奇吗？”

　　林舒凌：“不是的，你不喜欢就不试了。”

　　顾洛意：“我是怕弄伤你呀。”

　　林舒凌：“那你不会小心一点！”

　　顾洛意：“嘿！说得对！这个跟你刚才给我看的角是一套的吗？”

　　林舒凌：“嗯。”

　　顾洛意：“牛角还是羊角啊？”

　　林舒凌：“鹿角，还有狐狸耳朵。讨厌，什么羊角牛角！”

　　顾洛意：“看着像牛羊的角。”

　　林舒凌：“你到底要不要嘛。”

　　顾洛意：“你随便。”

　　林舒凌：“怎么能我随便呢，你也要参与的嘛。”

　　顾洛意：“好，好，要。”

　　“哼！”林舒凌直接点击了下单。在付款时，突然有些犹豫，看着顾洛意道：“会不会有一点点野。最近有点过哦。”

　　顾洛意：“有吗？”

　　林舒凌：“你不觉得嘛？”

　　“我觉得，” 顾洛意用下巴指了指购物页面，在林舒凌耳边温柔又调皮地说道，“烹羊宰牛且为乐。”

　　林舒凌哈哈大笑起来，拍着顾洛意道：“李白好气哦！”

　　终于，在太阳爬到最高点之前，两个人磨磨蹭蹭地起了床，吃了饭，出去溜了一圈的弯。顾洛意要林舒凌先回家，自己去饭店看一下，不出两个小时，马上就回来。

　　林舒凌回到家，换上昨天那套带着小花的性感内衣，外面裹上睡袍，从床头抽屉里把东西拿出来放到卫生间。她站在镜子前，解开睡袍，看了看身上开出的三点小花，羞涩又按捺不住的悸动涌上心口。“好想她快点回来。”林舒凌轻轻将睡袍系上，特意露出了一道深V。

　　就在林舒凌为迎接顾洛意回来而整理床铺的时候，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她快步跑到门口，同一时间，门也打开了。林舒凌兴奋而甜美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秒钟，转身立刻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顾洛意的爸妈表情严肃凶狠，“当”地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林舒凌跟过去，哆哆嗦嗦地给顾爸顾妈倒了两杯水。她感觉到两位老人如刀剑一般锋利的眼神，连洒出来的水都没敢擦，就乖乖地躬着身子到另一边坐下。林舒凌试探性地看了两位老人一眼，立马被对方的眼神杀了回来，不敢再抬头。她的手机就在茶几上放着，她多想赶紧给顾洛意打个电话，但是她不敢伸手。她脑子里开始幻想，要是自己有超能力，能驱动手机自动发信息或者打电话多好。

　　房间内一片难以忍受的沉静。林舒凌慢慢地连呼吸都开始不敢了。终于门再次响了，顾洛意一边开门一边叫道：“小姑娘小姑娘……”

　　她刚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爸爸，妈妈和林舒凌三人一人一面地坐在沙发上，心里一哆嗦，眼睛睁大了一大圈。还没等再开口，突然一个杯子连带水星飞过来，“啪”的一声打碎再顾洛意的耳边。林舒凌叫着跑到顾洛意身边，问她伤到没。顾洛意摇着头，牵着她的手，一起坐到沙发上。

　　顾洛意：“妈。”

　　顾妈：“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有没有点脸。”

　　林舒凌：“阿姨，您别……”

　　顾妈：“你给我闭嘴！”

　　顾洛意看着妈妈指着林舒凌，下意识地伸手挡在林舒凌面前。顾妈看到顾洛意的反应，抬腿踹了顾洛意一脚。

　　顾妈：“什么玩意你，都多大了！整那些没用的！”

　　顾爸：“地球上没男的了？啊？”

　　顾洛意没吱声。

　　顾爸又道：“问你话呢！”

　　顾洛意：“有。”

　　顾妈：“你还知道有！多少年了。她是你啥人呐，没完了！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都遭了多大罪。啊！”

　　顾爸：“你妈问你话呢！”

　　顾洛意：“知道。”

　　顾妈一边踹顾洛意的大腿一边问：“我让你知道，让你知道……能不能分，能不能分……我就问你能不能分！”

　　林舒凌想去护着顾洛意，硬生生地被顾洛意按下了，按得胳膊上的肌肉都有些抖了。

　　顾洛意：“不能。”

　　顾妈：“你还有脸了。我要是不上这来，还不知道你们还整这事呢！磕不磕碜，丢不丢人！”

　　顾洛意：“妈！我喜欢她，跟她在一起怎么了！”

　　顾妈站起来抡起胳膊“哐哐的”凿在顾洛意后背上：“还怎么了！你不要脸，我和你爸要脸。”

　　顾洛意：“我要不要脸也是你孩子！你还能打死我呀！我俩在一起开心，我俩相互喜欢，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身边有个人吗，现在我有了，你还不满意。”

　　顾妈：“我宁可你身边没有人。”

　　顾洛意：“是我老了自己一个人不能自理好，还是我身边有个照顾我的人好？我不会再找别人了。要么是她，要么就我自己。”

　　顾妈：“你要是要她，你就没我这个妈！”

　　顾爸：“还有我这个爸！”

　　“那不可能！”顾洛意高声反驳道，随即傲娇地说，“都得要。”

　　顾洛意说完，歪着嘴，挑着眉，斜眼看着被气得脸颊通红的顾妈。气氛瞬间进入了尴尬阶段，再没有人说话。挺了一会，顾洛意舔着脸笑着跟顾妈说：“是不是想不起来还能说啥了。这个点差不多也该广场舞了，我送你俩？”

　　顾妈狠狠得瞪着顾洛意，又瞪着林舒凌。

　　顾洛意又道：“饭盒里是啥好吃的呀，能不能让我俩偷摸吃一口了。都没吃饭呢，我还挨你一顿踹。整的吓人唬道的。”

　　顾妈站起来，顾爸也跟着站起来。顾洛意朝着顾妈吐了下舌头，顾妈挥手一巴掌。

　　林舒凌听见“啪”的一声，特别响，心跟着揪了一下。眼看着顾洛意脸上瞬间腾起一片掌痕。

　　顾洛意忍着疼，还是半开玩笑地说：“打人不打脸！”

　　顾妈：“去你奶奶腿！”

　　“走吧走吧，跳跳广场舞，你永远是最时尚的小老太太。”顾洛意推着顾妈往门口走。

　　顾爸：“爹咋地呀！不能时尚啊！”

　　顾洛意：“老头。你等一会。你刚才砸碎我一套杯子。五万块钱。”

　　顾爸：“哎呦我惯的你，啥破杯子呀，五万块钱。”

　　顾洛意：“不管。就五万。赔不起就别搁那生气。咱俩就一笔勾销。”

　　顾爸：“我不生气能咋地，你妈生气。看你咋办。”

　　顾洛意：“我不咋办。谁媳妇谁哄。”

　　顾洛意送爸妈出去，又在路上听了一顿叨叨和数落。没办法，她只能听着。顾爸顾妈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但是也没有去跳广场舞。只不过来到广场找了个位置坐下，顾洛意陪着坐了一会，跟爸妈讲了好多林舒凌的好话和自己为什么要和林舒凌再在一起。两个多小时，顾洛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叨叨叨叨了两个小时，嗓子都有点哑了。眼看着外面的天都黑了，顾洛意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就连一路送爸妈回家也都在不停地叨叨。可能是顾爸顾妈被顾洛意讲烦了，都没让她送到楼上，在单元门就让她赶紧回家了。

　　其实，顾妈最生气的，并不是自己女儿喜欢女生，也不说两个人偷偷和好。而是，因为林舒凌，顾洛意受到了多少伤害！从出道开始就经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网络暴力，被打上同性恋的标签，意外事故差点丧命，生病，入狱……好不容易这一切都熬过来了，当妈的终于可以放心一些了。可到底顾洛意上辈子是欠了林舒凌什么吗？怎么这么多坎坷没让她长一点记性，还要和她在一起！当妈的怎么可能不心疼！

　　顾洛意回到家，林舒凌就抱上来，看得出林舒凌哭了有一会了，眼睛上的红还没退。

　　顾洛意搂着林舒凌走到沙发前坐下，林舒凌一直心疼地摸着顾洛意的脸又摸着她的腿。

　　顾洛意：“不疼，还没卡个跟头疼呢。”

　　林舒凌：“哪疼，头疼？”

　　顾洛意被逗笑了：“还没摔一跤疼呢。”

　　“你还笑。” 林舒凌摸着顾洛意的脸，“我以为那一巴掌把你打得头疼了呢，吓死我了。”

　　顾洛意：“这回，算是‘梦想成真‘了。”

　　林舒凌：“什么嘛？”

　　“我总做梦挨打，”顾洛意摸着自己的左脸，“也不知道谁打我，打得倒是也不疼，但是我就是可委屈了。每次梦到挨打一醒来就想哭。”

　　林舒凌伸手摸着顾洛意的左脸，上前亲了一下。

　　顾洛意：“没事的。”

　　林舒凌摇摇头，她一直没有和顾洛意谈起过这件事，一直没有对这件事向顾洛意道歉。可那是她心里的一个结，她无数次幻想，做梦梦到，自己回到了当初的晚宴现场，然后她如同第一次那样，将顾洛意抱在怀里，带着她回家。

　　“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给你留下这么大的阴影。”

　　顾洛意：“你打我？”

　　林舒凌的手停在顾洛意的左脸上，看着顾洛意的表情从惊讶到若有所思再到似有记忆，她嘴唇抽动着，但没有说什么。顾洛意缓缓拿下林舒凌的手，追忆往事一般得紧紧皱着眉头。突然顾洛意起身道：“今晚你自己睡吧。“说着转身上楼去了，留下林舒凌一个人泪眼婆娑又不知所措地坐着一动不动。

　　顾洛意躲在客房，将有关自己和林舒凌的消息几乎挨个看了个遍。她看到了那篇自己两次打架林舒凌不同反应的报道，但是她没有哭，没有像梦里那样的委屈，她只是觉得这件事离她好远了已经。她继续翻，看到在找不到自己的那段时间，林舒凌的异常举动，看到林舒凌在镜头前的穿着自己曾经穿过的衣服，失魂落魄无精打采和满眼忧伤的样子，她很心疼。在那段自己不问世事的时间里，林舒凌是有多难熬，才最终跨越千山万水奔向自己，还在自己面前受了那么多委屈。

　　顾洛意起身到楼下洗了洗手，朝卧室走去。

　　林舒凌听见门口有走动的声音，赶快关掉了床头灯。顾洛意走到门口，看到从底下的门缝渗出的灯光灭掉，笑了笑，推开门，蹑手蹑脚地坐到床边，借着幽暗的光亮，轻轻摸了摸林舒凌的脸。她摸上去的时候，发现林舒凌脸颊还是湿的，便俯身吻了下去。

　　顾洛意从后面抱住林舒凌，偶尔亲吻她的细嫩的肌肤。

　　顾洛意问：“刮伤了吗？”

　　“没有啦，”林舒凌绵软的声音传来，顾洛意笑着吻了吻她的耳朵，“小羊羔。”

　　林舒凌真的像一只小羊羔一样，咩咩地说：“抱我转下身。没力气了。”

　　顾洛意抱着林舒凌转身面对面。

　　林舒凌看了一眼顾洛意，小声地说：“对不起……”

　　顾洛意笑着摇摇头：“都已经过去了，本来我都忘记了的。我不在意的。答应我，不再提以前了，好不好？”

　　林舒凌点点头，温柔地靠在顾洛意怀里。

　　顾洛意摸了摸自己留在林舒凌身上的“伤”，还是有些心疼。林舒凌却笑着亲吻顾洛意，告诉她自己有多好多幸福。她们说了很多以后行事的私密话。

　　林舒凌想要顾洛意没那么多心里负担，就从床头把充电线扯下来，交到顾洛意手里。

　　“不要。你会害怕的。”

　　“我知道是你，我就不怕了。我相信你……你可以大胆一点，没关系的。”林舒凌给了顾洛意完全的信任。

　　“我们是不是还可以一起开发些新的东西？”

　　“听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接受。”林舒凌又给了顾洛意完全的顺从。

　　“我的小羊羔温顺起来，都要柔成水了……”

　　林舒凌脸有些红，低下头，听着顾洛意的绵绵情话，不一会害羞地贴着顾洛意的耳朵，跟她说：“小羊羔今天膝盖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