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可欲》YQ5210

63、第 63 章

　　只经历了两天短暂的相聚，林舒凌回到内地录综艺，顾洛意再次进组拍戏。这部剧是闫晓宇亲自给顾洛意问制片方要来的，同样也是以女主角的身份进组的。

　　顾洛意非常珍惜这次机会，为这部戏做了很多的功课。开工第一天早早地就来到片场，没想到同剧组的女二号曲清也一样早早地来到片场。曲清刚来不一会，就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打着电话。顾洛意不小心经过，听到电话这头的曲清突发的声嘶力竭起来，顾洛意被吓得一跳脚，赶紧躲开了。整个一上午，顾洛意发现曲清一直心不在焉。

　　这样的心不在焉也并不只是一上午。开拍一个月了，曲清的状态一直都不是特别的好。顾洛意听说过一些她的事情。从22岁到40岁，曲清几乎都没有工作过，这次出来工作，是因为生活上有了大的变故——她和她的富豪老公离婚了。这十八年的“圈养”，让本该奋斗的人变得慵懒，这次能拿到一个女二号的角色也确实不容易。

　　刚进组的时候，曲清总是不能入戏，顾洛意就一遍一遍地陪她过。下了戏还会安慰她，听她说她离婚后的境遇和她为抢夺五岁女儿抚养权的努力。顾洛意一边安慰曲清，一边笑着用自己的经历鼓励曲清，有时候片场会有笔墨，顾洛意就带着曲清写写字。自然而然地，她们的相处更亲近一些。

　　除了曲清，顾洛意和安洁再次在片场相遇，这次安洁饰演顾洛意角色的母亲。上一部戏的对手戏不多，但是到了这部戏，反而有着熟人相见分外亲的感觉。

　　能和一些老戏骨合作，那简直是天赐的机会。尤其有安洁的戏的日子里，顾洛意几乎从不离开片场，哪怕没有自己的戏，也静悄悄地躲在一旁看安洁表演。艺术家不愧是艺术家，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没有累赘。两个人第一场对手戏还是一段小巧合而来。原本安洁的第一场戏是和男一号龙浩的对手戏，结果临时调整，就安排了顾洛意和安洁拍了第一场戏。

　　第一场戏情节不是很激烈，情感交流与内心戏参半。

　　老前辈们对待晚辈其实并没有提携的责任，所以安洁最开始也只是按照惯例告诫自己，不要“好为人师”，只负责把自己的戏演好就得了。没想到这场戏下来，安洁觉得顾洛意有一些她说不明的小天分。她脑中突然一个恍惚，好像是看到了刚出道不久的自己。毕竟，当年作为新人的安洁，也是顶着桂冠踏上了自己的星途。因此在导演喊cut后，还和顾洛意抱了抱。这一抱，让顾洛意感受到一股很强烈的亲切感。

　　下了戏回到酒店，顾洛意经过安洁房间门口，正巧碰见安洁出门。

　　“安老师。”顾洛意主动地打招呼道。

　　“你也住这层？”安洁平翘舌音模糊的吐字，让顾洛意恍惚了一毫秒。

　　“我住那个房间。”顾洛意笑着指了指旁边的门。

　　安洁：“邻居哦！等下回来没事找你聊天。”

　　顾洛意：“好呀，我一直都在房间。”

　　“唔讲住先……嗯……先不说了，等下见。”安洁拍了拍顾洛意的肩膀。

　　另一位比较重要的演员，叫薛小颖，三十出头的“小姑娘”。

　　小颖属于自来熟，跟谁都叽叽喳喳的。跟顾洛意就更是了，谁让她是女主角呢，跟谁的对手戏都很多。这一个月相处下来，确实很愉快。而且她摸准了顾洛意的好脾气，跟顾洛意相处起来随便了很多。

　　下午开拍前，薛小颖哼哼唧唧地叫顾洛意过去她身边，笑嘻嘻地说：“洛意姐姐，你帮我理一下衣服呗！”随后转身将后背对着顾洛意。

　　顾洛意：“你助理呢？”

　　小颖：“她没在呀，你帮帮忙吗。”

　　顾洛意无奈叹了口气。

　　“洛意姐姐最好……”小颖咬了下嘴唇，扭着身子。

　　顾洛意一脸冷漠道：“别跟我撒娇，我不吃这一套。”

　　虽然是一脸的酷帅冷漠，倒也没有让人产生厌烦的感觉。小颖哼了一声，撞了一下顾洛意。

　　凭这一个场景，就让安洁看出了这个顾洛意，真是，很不给情面呢，真是够直。

　　一切准备妥当，顾洛意在自己的位置坐好，旁边的安洁突然道：“这么长时间，小颖人对你不错呀。”

　　“那怎么地呢？我对她也不差呀。”顾洛意还沉浸在刚才冷漠的情绪中，说完这句话，看到安洁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便立马改口道，“对不起对不起，安老师，我刚语气没有针对您的意思，您千万别误会，抱歉抱歉……”

　　安洁笑了一下：“你想多了，我看出来了。”

　　顾洛意转身去拿水，问道：“安老师要喝点什么。”

　　安洁：“跟你一样吧。”

　　“好嘞。”顾洛意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小白牙。

　　“呵，还两副面孔。”安洁心想。

　　不远处，小颖跑过去拍了下顾洛意的左肩膀，然后躲到右边。可是顾洛意根本没回头地说：“我知道是你。”

　　小颖：“怎么，你能感应到我？”

　　顾洛意：“不，是你的香水太刺鼻了。”

　　小颖：“你就不能说我点好！我一点好都没有吗？”

　　顾洛意：“有！”

　　小颖：“哪一点？”

　　顾洛意哈哈大笑着说：“离我远一点。”

　　安洁看到这，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想来顾洛意真是个铁打的直女。

　　顾洛意走到安洁旁边，递给她一杯柠檬水，举了举自己手上的杯子刚要说些什么，杯子就被小颖抢了过去，喝了一大口。

　　小颖：“洛意姐姐，这个不甜。”

　　“你跟哪个电视剧学的？”顾洛意瞟了小颖一眼，转身再去拿一杯。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小颖突然牵住顾洛意的手。顾洛意惊得嗖的一甩手，给小颖甩了个趔趄，安洁见状赶紧扶了一下小颖，只听小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我跟你一起。

　　顾洛意：“你干什么！”

　　小颖：“你干嘛这么凶。牵手都不行吗？”

　　顾洛意：“不行不行不行，我不喜欢和别人有太多肢体接触。”

　　安洁也没想到顾洛意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眼中带着愠怒。

　　“哦，原来传闻是真的！好啦，我知道了！”小颖想去拉顾洛意的胳膊，顾洛意又一个迅速的闪身躲开，来到薛小颖身后，按着她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像是命令一般告诉她“定！好好坐着不许动”。薛小颖只好笑着坐下，可顾洛意没再来到安洁身边。

　　小颖：“安妈妈，你说洛意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安洁：“怎么会呢，不喜欢你还帮你理衣服。还让坐在她椅子上。”

　　小颖：“她更喜欢曲清姐姐，曲清姐姐也很喜欢她，而且她俩好像还挺好的。”

　　“曲清在那边，洛意不是也没过去吗！她应该就是真的是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你看她平时和大家合照什么的也都躲在边上。”安洁嘴上机械地说着，心里想着的却是，顾洛意肯定是接受不了，甚至会非常讨厌呢。可能有些人真的从来没有过那种没来由的感动吧？

　　接下来的戏，是曲清和顾洛意的争执戏。在吵架的过程中，两个人都非常投入，甚至还不自觉地加了很多推搡的动作，看起来跟真的似的，还挺怕人的。

　　导演一喊卡，顾洛意便快步走到曲清身边，一直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她们走到片场一旁，安洁正在等着补拍几个小段，听到顾洛意在道歉，就好奇地听了一会。

　　顾洛意：“划破了吗，有出血吗？”

　　“有破了一点点。”曲清向顾洛意展示了下自己胳膊上的划痕，那是刚刚拍戏时，顾洛意指甲不小心刮到的。

　　顾洛意：“我去给你找点酒精和创可贴。”

　　“没事的，”曲清温柔地笑了一下，又调皮地说，“要不你给我吹吹吧……”

　　安洁听到这话，后脊梁一阵微麻。从顾洛意对待小颖和曲清的态度上看，也许曲清真的对顾洛意更有吸引力。安洁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看着两个人，她心想，顾洛意应该会更吃曲清这一套。

　　没想到顾洛意立马说道：“吹什么吹，我又不是神仙！”

　　安洁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曲清瞬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举起两只拳头，对着顾洛意温柔地捶了过去。

　　顾洛意迅速反应，噌地向后一躲，不小心被绊倒，直接倒坐在了地上。刚好倒在安洁脚边不远处。

　　曲清笑着起身去扶顾洛意，顾洛意赶快向后蹭了两下转身自己起来，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土。

　　曲清：“你干嘛那么紧张，哦，我忘记了，听谁说过，你有肢体接触障碍。原来是真的，那你那些谈情说爱的戏是怎么演的呢，也是够为难了。”

　　顾洛意只是笑笑，吐吐舌头。

　　曲清又说：“你以后要是恋爱了可怎么办？”

　　顾洛意：“你想得太远了。”

　　安洁道：“对哦，这是个问题呢。”

　　顾洛意哈哈笑着，避开曲清坐到安洁另一侧道，头撞了一下安洁的肩膀道：“妈，你难道戏里戏外都要催我谈恋爱吗？”

　　安洁：“饶过你吧。”

　　在片场闲聊的时候，曲清和安洁说过很多次顾洛意对自己入戏帮助很大的话。安洁隐约感觉，曲清话中另有含义。再看顾洛意，也确实会和曲清的交流更多一些。

　　机位准备好，几位主要演员又投入到了拍摄中。曲清轻轻将手心覆盖在顾洛意的手上，紧紧握住，像是在传递能量一样，即使导演喊cut也没抽出来。顾洛意则不然，在戏中完全投入角色当中，但导演一喊cut，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可是只她自己松开也没有用呀，曲清还紧紧攥着她的手。

　　安洁见两个人还“牵”着，心中陡然生出一丝预感：“顾洛意不会口是心非吧，实际上真的被曲清吸引了呢！”正想着，看到顾洛意直接拨开曲清的手，硬是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道：“哎呀，热，热。”听到顾洛意如此不近人情，安洁突不由得对曲清有了些怜悯之情。

　　顾洛意眼睛对上安洁的眼睛，乖乖地笑着打了声招呼“妈妈”。说着走到安洁旁边，背着双手站着，曲清也跟着站到顾洛意旁边，她的手肘不小心撞了一下顾洛意的胳膊，顾洛意蹲下做整理鞋子的样子，顺势就来到了安洁另一边。安洁感觉到位置的变化，不知道该往哪边看，这时，曲清的助理过来扶着曲清走了。

　　安洁转头看曲清，耳边却听见顾洛意突然泄了口气，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啊。”顾洛意立马提了口气，一本正经地礼貌微笑着。

　　小颖过来，一个劲地抱怨顾洛意对曲清比对自己好，一个劲地要顾洛意道歉。

　　“你是不是有毛病？”顾洛意哭笑不得。

　　小颖叽叽喳喳地抱怨，顾洛意愣头愣脑地嫌弃。小颖看到坐在旁边的安洁，突然大声道：“我要跟妈妈告状！”这一声叫得安洁有些惊，尴尬地笑了笑，不由自主地左手牵住右手，很怕小颖跑过来跟她撒娇，而周围又没有人能替她解围。

　　就在小颖作势要冲到安洁身边的时候，顾洛意突然拦住了她，霸道地说道：“大姐，你想啥呢！这是谁妈呀！你搞搞清楚，这是我妈好不好。你连未过门的儿媳妇都不算，你还要去我妈面前告我的状，你怎么想的！我必须要跟你好好捋捋剧情。”

　　因为顾洛意的拦截，小颖和顾洛意争执的话题立马就从“顾洛意对谁好”转变到了“安洁是谁妈”这一话题展开了辩论。

　　安洁想到顾洛意无形中为自己解了围，觉得这个人好像也并没有特别不近人情或者情商也还不低。听着顾洛意难得展现的一些东北口音，突然哈哈笑了出来，起身拍了拍顾洛意的肩膀：“晚上找你喝酒。”

　　“好嘞。”顾洛意还带着辩论的语气，说话像个店小二，更是把安洁逗得笑个不停。好像她也知道了些，为什么曲清和小颖都愿意跟顾洛意玩。

　　安洁和曲清拍完她们的几场戏后，曲清恭敬地询问安洁要不要和她们三个一起去逛逛夜市。

　　“我就不去了，年龄大了要休息。”安桐也礼貌地回道。

　　“一起散散心也行啊，安老师，你要是不去，就我和小颖，怪没意思的。”

　　安洁：“不是还有洛意吗。”

　　“哦，对，”曲清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改口道：“洛意也去洛意也去。”

　　顾洛意还有一场戏排在了后面，所以收工晚了一些，回酒店的时候，正好碰到刚要出门的安洁。

　　安洁：“你没去逛夜市？”

　　顾洛意：“逛夜市？没有呀，谁去了吗？”

　　安洁：“我听曲清说你们三个要一起去。”

　　顾洛意：“没，她没跟我说。”

　　安洁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曲清会说错话，原来曲清真正想邀请的是顾洛意！只不过她知道，顾洛意下了戏，就找不到人了，索性就找一个关系比较好的人，当做组团的借口，而自己恰好就是那个人。曲清的小心思，不简单呢。

　　安洁：“待会找你。”

　　顾洛意：“行，我就在房间不出门。”

　　顾洛意站在门口跟安洁挥了挥手。安洁点头转身向前走。假设顾洛意不是直得这么□□，在活泼开朗的小颖和温和文静的曲清之间肯定会有那么一番感情上的挣扎呢。现在看来，顾洛意完全没有任何一点那方面的心思。也难怪小颖和曲清两个多月的夹击都没能拿下这位钢铁直女。安洁想到这，突然心里不免一点点失落和担忧。

　　“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和我喝喝酒的人了。安安静静地喝酒，不是那种大场子。”安洁和顾洛意坐在阳台边上，对着窗外。

　　顾洛意：“您喜欢安静地喝酒？”

　　安洁：“不是，我喜欢大家一起拼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挺喜欢和你一起，聊聊天喝喝酒，怡情不伤身。”

　　顾洛意：“顺便还能对对戏……”

　　安洁：“哦哈哈，你这小脑袋里面除了工作就不想别的吗？”

　　顾洛意：“别的有什么好想的？想想爸妈？”

　　安洁：“你没有朋友吗？”

　　顾洛意：“有啊，但是我的朋友都在哈尔滨，圈里朋友就本来也不多……”

　　安洁：“我是问你，有，男朋友吗。”

　　“哦。”顾洛意遮着额头笑了起来道，“对不起对不起，会错意了。没有……”

　　安洁：“你单身？”

　　顾洛意：“那……倒也不……嗯……”

　　看着顾洛意犹豫着，安洁便转移话题道：“那两个女生哦，好像都还好中意你的。”

　　顾洛意苦笑了一下。

　　安洁：“你没看出来吗？”

　　顾洛意：“怎么可能呢，当然看出来了，所以离得远远的。”

　　安洁：“其实有时候爱与性别无关。”

　　顾洛意连忙摇摇头道：“但分人。”

　　安洁：“所以你两个都不喜欢？”

　　顾洛意咳嗽了两声，道：“嗯，不吸引我。”

　　安洁：“那怪可怜了她们。”

　　顾洛意：“您也可怜可怜我吧，妈！我这一天天的，太不容易了，腹背受敌的。”

　　安洁：“我这个‘妈妈’绝对不会催你的！”

　　顾洛意：“谢谢妈。”

　　安洁：“你这样叫得顺，让我感觉真的好像有个女儿一样。”

　　顾洛意：“那就一日为妈，终生为妈。对了，下周您和龙浩的戏比较多，我还余出来两天的假期呢。”

　　安洁：“这两天你要怎么过？”

　　顾洛意：“我得出去一趟，去海南一趟。”

　　“你要去海南？”安洁心里有一丝颤动，突然好想去看看陈馥芷。沉默一会，两个人就又聊了些别的才分开。

　　顾洛意到了海南地拍摄场地，默默地站在场外，找到间隙才凑到摄影师们身边。顾洛意看了几台摄影机，不好意思地问道：“您好，哪一位老师在拍林舒凌？”

　　一位摄影师从前面转过头举了举手道：“我这里我这里。”

　　顾洛意一边点着头说着谢谢一边跟到那位摄影师旁边。按照同一个角度往拍摄现场看。林舒凌端庄地坐着，旁边是陈馥芷和瑶瑶。顾洛意轻轻歪着头看着，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突然，林舒凌往摄影师这边看，看到了顾洛意，本来端庄的表情瞬间变成的甜甜的笑。再转回去的时候，依然保持着甜甜的笑。陈馥芷和瑶瑶感觉到林舒凌的变化，先是看着林舒凌，后又看向摄影机，看到顾洛意，两个人也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简短的相聚又分开，顾洛意重新回到剧组拍戏。

　　安洁真的好喜欢找顾洛意喝酒。只要没有夜戏，基本都会在晚上小酌几杯。

　　今天顾洛意收工比较早，和林舒凌视频的时间比较长，直到安洁敲门也没挂断。

　　“来人了，应该是安老师。”顾洛意一边说着一遍走到门口开门，“安老师，您快请进。”

　　安洁晃了晃手里的两瓶啤酒，走进来道：“新品！”

　　顾洛意：“尝鲜。”

　　林舒凌在屏幕那边警示地咳了两下。

　　顾洛意会意地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后，唇语道：“关啦。”

　　林舒凌点点头关掉了视频。

　　“在聊天哦。”安洁直接递过来一瓶打开了的酒。

　　“嗯。”顾洛意嘿嘿地笑着，接过来，两个人轻轻碰了一下瓶颈。

　　“哇！”一口酒下去，顾洛意不禁感叹了一下。

　　安洁：“味道还行？”

　　顾洛意：“嗯，好，好不一样。”

　　安洁：“哈哈，酒可是好东西哦。”

　　顾洛意：“我知道您喜欢喝酒。我看到过一些报道。”

　　“我有没有打搅你聊天？”说着安洁又把瓶颈递了过来，顾洛意边赶紧迎上去道：“没有没有，聊很久了，今天收工早，所以多说了一会，往天很少会聊这么久。”

　　安洁大约能够理解顾洛意的方言，但还是带着疑问和好奇问道：“每天都要聊天吗？”

　　顾洛意：“嗯，每天都要。”

　　“谁哦？”安洁太好奇了。因为能和自己这样每天专门花时间聊天的，只有陈馥芷一个人，连家人都做不到。

　　“嗯——”顾洛意努着嘴，脸颊略略泛红，眼尾透出浓浓的幸福。

　　“哦！”安洁哈哈大笑着，可是明明前段时间顾洛意就跟她说过自己没有男朋友啊。安洁又好奇地问道，“害羞了。在一起多久了？”

　　顾洛意：“十年了。”

　　“这么久？还在害羞？没结婚也没订婚？”安洁扫了一眼顾洛意是手。

　　顾洛意：“还没有，但有打算了，不过现在两个人都比较忙，要找个两个人都闲的时间。”

　　安洁：“恭喜啦。”

　　顾洛意又嘿嘿地笑了道：“她，她，嗯，现在在和陈馥芷老师拍综艺。”

　　“哦！”安洁微笑着点点头，思绪飘到陈馥芷身上，突然愣住了一会。顾洛意低着头抿着嘴偷偷笑着。

　　安洁转过来一脸惊诧地道：“女生？”

　　顾洛意抬起头，咧着嘴，眼尾幸福感更浓了。

　　“哈哈，”安洁一把搂过顾洛意的肩膀：“你太棒了！天哪，好开心呐，太棒了，真的太棒了！好替你开心呐！”

　　“谢谢安老师。”顾洛意也被安洁魔幻的笑声感染了。

　　“十年哦！天，我太能理解你的感受了。她长你吗，还是你长她？”

　　顾洛意：“她比我大……”

　　安洁：“她大你多少？”

　　顾洛意：“10岁。”

　　安洁：“大姐姐哦。”

　　顾洛意：“但实际上跟小妹妹似的。”

　　安洁：“不算大不算大。九岁十岁的差别最好的！”

　　顾洛意听出了安洁的弦外之音，笑地更开了些。

　　安洁：“婚礼日期定了没？”

　　顾洛意：“没，细节都没定呢。其实也没啥细节，就是抽个时间去美国吧。也不打算带双方家长，就我俩。”

　　安洁：“好朋友呢？”

　　顾洛意：“您是第一个知道我们有计划要结婚的人。”

　　安洁：“这么荣幸！那我一定要给你们准备个礼物哦！”

　　顾洛意：“这您就太客气了。不用礼物。其实我是感觉跟您很亲，所以特别想跟您分享一下。”

　　安洁：“我也觉得跟你好亲切呢！原来这是缘分哦。”

　　顾洛意：“对呀，我感觉我熟悉您很久了。其实我也确实熟悉您很久了，尤其是熟悉您和陈老师的经典之作。”

　　安洁：“出演那部作品哦，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无悔的决定。”

　　顾洛意：“我能懂。”

　　两个人东聊聊西扯扯，聊了大半夜，约了第二天一起去片场。

　　和安洁相处地越来越亲密，两个人两聊天的内容也都不回避了。

　　安洁：“其实，很羡慕你们。”

　　顾洛意：“但是你们也都有自己的“解决方案”呀。”

　　安洁：“长相守是人生莫大的幸福。”

　　顾洛意：“这个，我承认，我们有条件共……相守，她都年过半百了，剩下的岁月，我希望我们能寸步不离，而且，对于工作，我也没什么想法了。我这些年，得到的已经比一般人多多了……”

　　安洁：“三十岁的皮相五十岁的思想。”

　　顾洛意：“这不是成熟吗，哈哈。我倒是有一个愿望，我希望看到您二位白头偕老。”

　　安洁：“我突然想要交代你些事情。”

　　顾洛意：“您讲。”

　　安洁：“如果我俩其中的一个先过了，你就多去看看另一个。”

　　顾洛意握着拳头抵住自己的嘴唇，眼底泛起一片泪水。她没想到，安洁竟然能够如此地信任自己，她一定不会令前辈失望的！

　　过一会，顾洛意略带惆怅地说：“未来二三十年，我们的科技能不能为老人多解决些问题呀！”

　　“会的，我赶不上，你们会赶上的。”安洁拍着顾洛意的胳膊，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谁都无法料到意外和明天的出场顺序。她所放心不下的，若终有一天，又能所托何人呢？

　　安洁：“努力活着吧，你才四十出头。”

　　“想当初我四十出头，和她四十出头的时候……”安洁停了下来，仿佛当初又呈现在了眼前，“那是我们最好的时候。”回过神来，安洁道，“你要记得，你们比我们幸运。”

　　“您是我的榜样！”顾洛意点点头，拿起瓶子，轻轻对着安洁的瓶颈碰了一下。“当”的一声，煞是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