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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擦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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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乘坐RY030788号由东城飞往北国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乘客抓紧时间登机。”
程舒月拿着包登了飞机。
停机坪上刚落下的飞机,不知飞向何处的飞机。
一会儿广播通知乘客系好安全带。准备起飞。
下了飞机,正值金秋时节,机场门口的绿坪各式的鲜花,北国的风采又一如从前了。
这个优雅的国家,哪怕是肮脏的手,也没有让他们低头。
今天是召集日,程舒月直接赶去北国大学,她学的是艺术设计。她进到宿舍,其他两位舍友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她还没进去的时候就听见两个人在谈论,听上去应该很好相处。
她除了杨慧一都找不到第二个朋友了,不能说是朋友,连个正常讲话的人都没有。
她们前几天通过电话,杨慧一在今年都已经考上了国外的医科大学了,说是再读四年就可以去医院了。她替她高兴。
她敲了敲门,向室友打了招呼,便不再说话了。
林嘉一和刘书渲对视了一眼,她们两个是高中同学,还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关系好到不行。她们一早便从其他学生嘴里听到过程舒月这个名字,有人说她漂亮有才华,更多的是说她高冷心理不正常。
这一时冰冷的氛围,不知道怎么打破。
“我先来做自我介绍吧!”林嘉一先开口了。程舒月没有理会,继续收拾东西。“我叫林嘉一,海城来的,我喜欢个子高的男生,最好比我大一点,帅一点,重要的是对我好!”
“我叫刘书渲,我也是海城来的,我喜欢啊……”
“我喜欢帅的!”刘书渲摸了摸下巴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没了?”林嘉一问。
“嗯,没了!”刘书渲果断的回答她。
“肤浅。”林嘉一调侃了她一下。“你呢?”
程舒月知道是在问自己,她没想到自我介绍竟然是这样的。她声音不大缓缓的说:“程舒月,东城人,我喜欢一个军人。”
“哇哦——”林嘉一和刘书渲对视一眼还起了哄。
“他长得帅吗?”
“帅!”
“他多高?”
“一米九!”
“他现在在哪?”
“东城!”
“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学哥!”
“他是哪个兵种?”
程舒月没回复。
“他今天来送你了吗?”
程舒月还是没回复。
“他知道你喜欢他嘛?”
程舒月还是不语。
“那他喜欢你吗?”
程舒月手里的衣服一个没挂好从衣架上脱落。
刘书渲怼了怼林嘉一的胳膊,林嘉一好像也认识到了,自己问的有点多了,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对不起啊,我问的有点多了。”
“没事。”程舒月回答她。
说实话她真没仔细想过这几个问题,要不是林嘉一的问题,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问自己:陈嘉宇到底喜不喜欢她。
女孩子们的友情想建立也不难,林嘉一和刘书渲把从海城拿的特产拿出来,一股脑的全放在程舒月的桌子上,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我都说了咱俩别买重了。”“你什么时候说的啊?你自己说多买点给室友吃,现在又说买重了。”
“舒月,你看看她。”林嘉一躲在程舒月后面。
程舒月一时之间竟然被他们逗笑了。
“哈哈哈,好了,我会都吃掉的。”
林嘉一和刘书渲也笑了:“必须都吃光!”
“好!”
“舒月你期不期待明天的开学典礼啊!”
“怎么了?开学典礼很值得期待吗?”
“不是开学典礼值得期待,是北国军事演习。”
“因为北学很大,北国每年的军事演习都在北学开学典礼这一天,而且是全国的演习。”
北国不大还没有东城和海城大,也就是一半的人口了,再加上几年前的战争,让北国的人口一半都来源于北学的学生。
北国当年的战争,北学的学生无一伤亡,这是恐怖组织唯一畏惧的地方,所以在那之后北学成了北国的一个避难所,也建了好多避难的地下防空洞。
“而且据说很多军队都会参与进来,保证演习的可靠性。”
程舒月没有很期待,只是在想陈嘉宇会不会来。
第二天早上,林嘉一和刘书渲早早的就起来收拾化妆,只有程舒月八点了还躺在床上。
林嘉一和刘书渲看她起来的脸色不是很好,问她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我都习惯了。”
她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裙子,画了一个淡妆。
礼堂里,校长正发表着祝词,和开学的艺术节活动。
开学典礼结束以后,程舒月与林嘉一和刘书渲分开走了,她急着去画廊,据说著名摄影师iieao正在开摄影展。
她进去之后看到了好几幅她喜欢的作品,《电话》《泪》《脸》这几幅迎面的视觉冲击力,还有大胆的构图,都让好几个学生站在面前沉思。
她往里走了走看见了北风画室,那是北国最大的画室,在世界上都很有名,她进去调了一个屋子,自己坐了下来。
她有半年没拿起画笔了,看着盒子里琳琅的颜料,她也一时不知道画什么。
算了之前画室的老师都说,不知道画什么就画自己的心。
她调了几个色,在画布上画了画,也不知道画了多久,她写上自己的笔名。
她这才看了出来,自己竟然画的是许多的军人,背景是一片红色的花,中央的男孩表情严肃,脸上一片片的花瓣,他的手好像一直在想把花瓣摘掉,但却无济于事。
外面的天多时已经暗了,她看见空中飞机拉出的线,混乱。
程舒月听见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还有枪声,她意识到演习开始了,她拿出手机想给林嘉一和刘书渲发消息,但发现手机没有了信号,这真是滴水不漏啊。
她看着有人往外跑,她跟上去,人群匆匆想外跑去,她挤不出去,突然听见后方的一阵叫声,她转过头去看,一位带着画家帽老奶奶正坐在地上,周遭的人,瞎了眼,只知道向前跑。
有时候生命也就是这样一文不值。
程舒月跑回去,背起老奶奶:“奶奶,我背你出去,一定会没事的。”
老奶奶没有了声音,她的心里不安了起来,老奶奶不轻,压在程舒月的后背上,她的双腿已经在发抖了,但是她只能快点,更快点。
整齐的跑步声出现在耳边,一袭墨绿色,出现在眼前,他们端着枪,侦查着画室的环境。
程舒月不知道怎么了,在不知道第几个士兵跑过是她的心停了一下。
是谁?陈嘉宇是你吗?
她回头望去,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又回头望去,一片仓皇狼狈。
她再回头望去,真的不在这儿嘛。
陈嘉宇端着枪,扫过一间间画室。直到在一间画室他发现了情况。
一幅画,一张空凳子,还有一个未完成的书名:一个月亮里抱着一个未完成加号。
陈嘉宇拿起笔在那个横上面画了一个竖。那是当年程舒月给他画肖像时他提的,说要把自己的名字也加进去,所以程舒月就在她的月亮里加了一个加号。
意味着陈嘉宇的程舒月成为了月亮一直保护陈嘉宇。
他想把画带走,可是时间来不及了……他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画的是他嘛?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会有人发现那个加号嘛?
他再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舒月我知道你来了,对不起,我却走了。
最悲伤的事,你见我,没说嗨,没擦肩,没挥手,也没有再见。
程舒月把老奶奶安全的送到了急救站,老奶奶握着她的手说:“谢谢你姑娘,我还没有见到我老伴,我不能走啊。”
原来奶奶的老伴也是一个军人,可在二十年前的战争中就牺牲了,奶奶换了阿兹海默症证,每一年都会在这儿等着她的老伴。
程舒月想,那人只能是陈嘉宇。带给她的心跳,心动,心痛只有陈嘉宇。
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陈嘉宇,你记住,我在这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