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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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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很温暖,映照着湖水波光闪烁,轻风微拂过翠蓝如宝石的湖面,激起一片美如琉璃的波澜,岸边植种的一排排树龄在百年以上的高大树木,丰密的枝叶随风摆确动,这里才是最幽静美丽之地。
几个年轻人笑语侃谈漫步而来,目光不禁湖边坐在绿茵草地上的美丽的身影吸引住,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讪,漂亮女孩几乎每天都会到湖边看书散步。
那位美丽女孩,有着东方的典雅端庄也兼具西方的细致轮廓,天生褐色长卷发和雪白的肌肤,甜美亲切令人喜爱。
很少有人接近她,除非有足够胆量和信心面对那些隐匿在暗处,随时可能出现的数个冰冷酷面保镖钜细靡遗的盘查。
“嗨!你好。”还是有男孩忍不住朝树下的女孩挥了挥手。
“你们好!”她偏过脸蛋,回以清甜的笑
“要一起来吗?”打招呼的年轻人手指向正在举行舞会的广场。
那里聚集着几百人,簇拥在一起聊天欢笑,气氛热闹。
她微笑地挥了挥手,表示想独处。
他们意料之中地笑了笑,道别之后挽着各自的女伴相携而去。
她注意力再次回到报纸的金融头版。
许久——
从膝上的大叠报纸中抬起头,一抹欣慰的微笑爬上她粉色唇角。
叔叔过得很好呢。
最近外公外婆在电话中老是问她是不是生叔叔的气,就算是为了独立也没必要这么久不见面啊。她不敢说出真相,否则外婆一定不会再理她了。
还好现在抽不出时间去瑞士,否则面对两位老人家,她一定掩饰不了谎言。
但是,他们总是会问到的,到时该怎么办?
轻轻眨动长睫,迷惘在甜美的脸蛋上漾了开来。
“小丫头,发呆啊?”清朗的男声出现在她耳畔。
讶然回头。
她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一位身着米色风衣的斯文男子,微笑着低头望着她。
“睿哥——”她脸上涌上惊喜,欢叫着,跳起来抱住来人。
“在想什么呢,连我站在你身边这么久都没发觉?”何允睿笑着亲了亲她的额。
“我也要。”他身旁冒出一个十八九岁艳美动人的女孩,明媚的眼温暖含笑的看着她。
“维妮!”她又跳到女孩张开的怀抱中。
“维妮,维妮,我好想你。”她赖在她怀里不愿离开了。
“好了,解语最会说好听的了。”维妮捧着她细嫩的脸蛋,连啵了两口。
“好恶心。”掩着脸跳到高大的何允睿身后,让她亲本来没什么,只是维妮偶尔露出的色迷迷表情,让人好肉麻。
“你居然厚此薄彼。” 那么嫩的脸蛋不趁机多亲两口太可惜了。
“睿哥哥整个人都送你亲了还不够吗?”
“呸,他的皮又臭又粗,送我都不希罕。”杜维妮不屑的嗤道。
话还未说完,她就被何允睿一把抱起,直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才放开。
“儿童不宜啦。”他们难道不知道还有未成年人在旁边吗,温解语嘟着嘴在一旁无聊的看着,这一幕自他们这对冤家相识那天起就开始了。
“十六岁了耶,还敢自称儿童,糗不糗?”杜维妮晕红着脸斥着她。在西方十六岁的女孩不知接过多少次吻。
何允睿只是笑笑,视线落到草地上的报纸上,也看到头版报道的一张大幅照片,照片上男才女貌的两人看起来还满融洽。
“他们就是这次轰动美国的那对佳偶。”
杜维妮也拿起报纸上下端详着,男的尔雅俊逸,女的温柔美丽,看起来是对挺相配的未婚夫妻,可就是有什么地方不顺眼。
“那家伙是个风云人物。”何允睿不以为然。
“是不服气吧。”杜维妮睨了他一眼,以示何允睿风度太差。
“再给我五年,我会超越他。”他答应务极轩留在威腾,就是想找机会与这个在商界被形容成神祗的男人一决高低。
“上次也说五年,五年好像过去很久了。”
“我没想到他那么老了,还那么有精力。”原来要激怒唐宇凡很简单,只要拿温氏开刀就行了。不过要承受得起后果才行,距上次他警告商氏地产和封家的振华商务已经过去很久了,资力雄厚的两大家族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只要一星期唐宇凡便能将国内最大的两大公司拆解得支离破碎。
云淡风轻的绅士表相下,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人。
“睿哥哥想和叔叔较量吗?”
“你不会想阻止吧!”
“才不,我也想看看到底是我的干哥哥厉害些,还是我叔叔更杰出,只是睿哥哥起码还得准备三年,务伯伯虽然急着想把威腾全部交给睿哥哥管理,但一直还有董事会一关要过而没过,威腾的董事会掌握着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比务伯伯还要多了百分之十,睿哥怕是要花不少时间先夺回公司的控制权,不然做起事来难免束手束脚。当前睿哥哥对公司的良性变革虽然为威腾带来了不少收益,但在威腾众人心目你是务伯伯儿子这一理念仍占多数,何况你到目前为止没有用心为威腾的发展费心,所以也没有亮出什么精采漂亮的成绩,更没有做出像叔叔那样惊天动地的大手笔,董事会目前又只信从务伯伯一人,睿哥哥的威威信还没有建立,缺少像叔叔身边的费叔和罗叔这样忠诚的人,一个人精力毕竟有限,不可能独立支掌那么大个公司,还得找人分担才行,单这些准备工作睿哥哥最少需要二年,威腾在美洲打拼数年,在美洲的影响力确实不小,而欧洲则是唐氏的天下,唐氏集团规模庞大,所营行业包罗了商务、贸易、地产、电子、汽车等,睿哥哥不是打算将威腾公司的跨国贸易从美国扩拓展到欧洲吗,以睿哥哥的能力一年之内完成计划应不是件难事,叔叔也正有打算在威腾掌控的美洲市场分一杯羹如此一来正好可以与唐氏一较高下。到了那时较量起来才够精采好看。”偶尔,她也会忍不住说一大堆长篇大论。
“丫头,你这样分析下来,我不禁要怀疑你是不是在转着弯泼我冷水。”
这丫头的商业头脑不知道是遗传自她父亲温博渊,还是唐宇凡教导得好。她自小就跟在唐宇凡身边,是在唐宇凡办公室里长大的,日日薰陶,难怪导师们对她赞赏有加,不到十七岁就快拿到MBA硕士学位。
“可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温解语笑容可掬。
“是实话才可怕。”解语说出了他想到的问题,所以他才又给自己五年时间,不信唐宇凡那么难打倒。
“睿哥哥,你还得提防我啊。”可爱女孩天真无邪的笑着。
“你?”何允睿不把小丫头放在眼里,他也曾是MBA导师们公认的天才。
“我会提前继承温氏集团,到时叔叔更有精力与你对抗。”
“还没长大的丫头就想继承温氏,知道唐宇凡把温氏变成什么样子了吗?现在的温氏在全球都是数一数二的跨国集团。”
“我年纪还小,可以学啊。”打击她的自信心。
“我讨厌那些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杜维妮听得脑袋发胀,除了画,她很少对其他事感兴趣,特别是经商。
“那些东西交给我,只要做你的画坛天才少女就行了。”何允睿点了点杜维妮红润的唇。
“奸商,”杜维妮哼了声转向温解语:“前不久爷爷本打算给我哥办画展,没料到中途会生变故,搞得画展冷冷清清,他现在去非洲采风了。”
“维伦的第一次画展,他期盼很久了呢,上次在电话里还很兴奋的告诉我,还说要给我个惊喜,出了什么变故?”温解语一脸惑然不解。
“他本是小山猫,看中了一只小嫩兔,还没捕到猎,就碰上了只大狮子,差点要他的命,他不跑不行啊。”
“是不是维伦追女孩子的时候踢到铁板了?”温解语笑问。
“差不多吧。”杜维妮耸耸肩。
“好久没见过维伦了。”
她只有三个朋友,何允睿,杜维伦和杜维妮。何允睿原本是各大公司抢夺的高级管理人才,后来成为威腾企业董事长务极轩的儿子,因为前二十几年都不知道这一儿子的存在,所以务极轩只能由着他霸着母姓不换,不肯随父姓。他是个很狡猾奸诈的人,所以才会被杜维妮唤为奸商,可是他在母亲面前却异常听话。
杜维伦和杜维妮两兄妹,被称为画坛的天才兄妹。都极有个性,也都好色,都好女色,两个雕塑的画的,主要题材都是女性。
据杜爷爷说,因为母亲早逝,两兄妹为了不忘记温柔美丽的母亲,选择用绘画,留下母亲的音容笑貌,久而久之才会入了魔。
她和他们分别邂逅于英国,后来相遇在绿湖,惊喜之后,成就了亲如兄弟姐妹的情谊。
杜维妮怪腔怪调的嗤笑。
“他趁现在抓紧时间充电,以后才有能力摘下他等待绽放的玫瑰。”
“维伦还没充完电啊?”
温解语托着下巴,惊叹的张着杏眸。一年前在西班牙的时候就听到维妮这么说。
好像说是维伦找到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今生非她不娶。
当时还以为维伦只是一时艺术细胞电到了,才会突然说出感性动听的莫名誓言,没想到这回他的热情充电这么久还不见降温。
艺术家都这样,三五不时去找找灵感,充充电,创造新的作品,还有个好听的词叫采风。而维伦十八岁时采风奇遇更是轰轰烈烈,与当时只有十七岁的西班牙王室公主碰撞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之火,同时完成了一幅令人叫绝的绝美作品,用他和公主恋情产生的灵感创造出雕塑“美神”,当年就获得了几项国际大奖。
正当人们赋予祝福和期待时,轰动了大半个地球的爱情也谢幕了,历时二个月不到。
所以解语和维妮才会将他的恋爱称为充电。
“他这回看来很认真,希望他没有弄错对象。”不然的话结局会很惨的,就像她一样,被拐去爱上一个大奸商,永世不得翻身。
“维伦每次陷入爱河都不会超过二个月,这次大概是因为还没有被追到手,所以他还陷在里头,其实也没什么担心的,反正到时候受伤的还是维伦的女朋友。”恋情是艺术家灵感的源泉,如同常人吃饭睡觉一样自然平常,需要时不必费力就能获得,舍弃时也不曾多浪费一分时间。
眼前少女稚气犹在却已初现女子灵慧飘渺的韵味,杜维妮无力的暗叹,解语不会明白的,老哥这回认真了。
“有没想过回去一趟?”
何允睿突兀的问道,有点让人措手不及,但温解语明白他所问为何。
“不想。”
她回答的好平淡。
何允睿挑了挑眉。
“为什么,你真打算一辈子都不回去了?你特地拿下两个硕士学位不就是为了接手温氏?”
“可我还要去德国空客实习,暂时不想回去。” 温氏还是以航空业为主,能得到空中客车公司的实习生名额可不容易。
“到唐宁街做实习生不到五个月就没兴趣了。”杜维妮不敢相信的瞪着她。
“那的工作很无趣,没有挑战性,政治玩得就是手段。”温解语笑。
“哪有那么简单,政治听起来就很复杂。”与经济一样,杜维妮也不喜欢政治。
温解语很有同感的点头,做生意要懂政治,不然她就不会去那。
“你不想去看看你叔叔?”何允睿拍拍女孩的棕色鬈发,像拍一只小狗。
“我和叔叔各自过得很好,没有看的必要啦。”她懊恼的打掉睿哥哥的手,满头乱飞头发已经很难整理了,他还故意弄乱。
“过得很好?!”这丫头以为唐宇凡过得很好!?何允睿突然同情起那个男人,试想自己为女儿拼死拼活的,疼爱的女儿若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感到难过才怪。
“唐宇凡看起来是那种很强很强——就像永远不会倒下的神,所以要同情二字不必放到他身上,简直浪费。”维妮与世人的看法差不多。
“蝉的幼虫要在地下孤独冷寂的生活十年才能化为蝉,破土而出之后就是死亡。解语,报纸模糊得很,你不亲眼看到唐宇凡,你不会真正知道他的现状。” 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与唐宇凡交手不只一次,那个男人有颗相当沉郁的心,孤独和寂寞像埋在地底千年的种子,没有发芽,却已存在很久。
“睿哥哥,叔叔现在过得很好,你的话让我生气。”她爱着的每位亲人当然会过得很好,很幸福,她离开的原因亦是如此。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何允睿像是在激怒她,他最清楚明白什么才能打破解语风雨不惊的平静。
温解语转过头看着他,清澈见底的琥珀色眼眸如剔透冰石想探寻笑容可掬表情下的秘密,许久不发一语。
“可爱的小妹,逗你玩的。”何允睿笑得更帅俊迷人了。
温解语表情沉凝如冰。
杜维妮则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