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称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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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年的母亲回来了，她道：“大人们还是亲自去和我婆婆说吧，她想亲口告诉你们。”
谢酌点头答应。
“婆婆，你和李嬷嬷是什么关系啊？”进了阿年奶奶的屋，容卿才一改刚才的沉默，道。
“小慕雪？是小慕雪吗？”
“嗯。”容卿应了一声：“婆婆还认得我？”
“认得、认得！你小时候常来我家做客的。哎呀……这一晃，小慕雪都这么大了，听月儿说，你还当了官，真厉害！”
容卿眉眼弯了弯：“哪有啊，也就婆婆疼我，舍得夸我。”
……
谢酌静静地看着他们，微微勾唇，这样的容卿，才是真实的容卿吧。
其实容卿比他更衬第一君子这个名字，他才是真正的温润如玉，可是生生活成了人们眼中的阴狠毒辣。
叙旧叙的差不多了，容卿话锋一转，道：“婆婆，李嬷嬷会刺青吧？”
“会呀，你小时候不还让她刺过吗？”婆婆奇怪道。
“那她是从哪里学的您知道吗？”
“她呀，是和她的姐姐学的，她姐姐就是干这个的，她姐姐也就是我的好友，叫怀织，她家惨，年纪轻轻的父母双亡，没有人照顾，就和大她五岁的怀织生活，可刚遭遇不幸时，怀织也才十六啊，可怜她呀，带着小怀芷生活，摸爬滚打，姑娘家，脾气还硬，护着妹妹满身伤痕，也不肯受人施舍，没过两年我们渐渐分离，再遇见就是十三年前了，但是那时怀织已经走了，怀芷也就在我家待了一年，就离开了。”
容卿的眸子缩了缩：“就一年吗？”
“对啊，就一年。”
谢酌道：“婆婆，可否问一下您和怀织婆婆怎么认识的？”
“怀织与我相识在她落魄时，那时我还是二八芳华，眨眼间却已苍颜白发喽！”婆婆感慨：“都是姑娘家，又年纪相仿，我们玩到了一块去，虽然关系好，她却从不肯白受我帮助，相伴三年，我已嫁人，她又远走，从此就分道扬镳了。”
“怀织命苦，幼时她父亲嗜酒成性，又好赌，发起疯来常常拿她们母女三人撒气，怀织这一身刺青的手艺，也是跟他爹学的，但凡一点儿学不好，那就是张嘴就骂，伸手就打，终于有一天，怀织的母亲疯了、疯了！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就把她爹一刀捅死，又把自己捅死了！可惜了怀织，怀织命苦啊！”婆婆目中含泪。
“婆婆与怀织婆婆在什么地方相识？怀织婆婆的家又在哪里？”容卿道。
“在皇城，就在皇城织里乡。”
容卿挑眉：“那李嬷嬷来找婆婆时有没有与你说她们这么多年的经历？”
“没有，她只说怀织是病死的，在江洲迁月镇病死的。”
容卿又和婆婆聊了几句，期间状似无意的道：“婆婆，李嬷嬷还给谁刺过青吗？”
婆婆眼中一闪：“没有，只给你过。”
末了，婆婆才注意到容卿身旁的年轻人。
“小慕雪，这是你朋友吗？”
“是与我一起办差的官员。”
谢酌闻言，挑了挑眉，是不是朋友，答案已经堂而皇之的摆在那了。
“小伙子真俊俏。”婆婆看了看他俩，笑道。
容卿和谢酌出了桂花巷，漫步在大街上。
沉默些许，谢酌道：“李嬷嬷在婆婆家待的那一年，刚好是你常去玩的一年。”
言下之意：她就是冲着你去的。
“不可能。”容卿立刻否决。
谢酌微愣。
容卿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但他却回答的这般笃定和快，为什么？
他还有什么没说出来的？
还有，这案子由容卿一手跟进，极少人知道，就算是涉及到容卿，也太谨慎了些，到底是为什么，让容卿如此守口如瓶？
“不……不……我说错了，也有可能。”容卿走了一会儿，突然又道。
谢酌欲言又止：“……这些时日，你还是小心为妙。”
“谢了。”容卿颔首。
“对了，你六岁时又没有字，婆婆怎么叫你小慕雪？”
“那是我的乳名，后来成了字。”容卿道。
“很好听，我可以叫你慕雪吗？”谢酌一笑。
容卿抬手挡着日光，眯眼看向天边道：“当然可以，世子怎么称呼是世子的自由。”
世子、他的自由
谢酌无奈。
这人，一句话，把两个人撇的干干净净。
油盐不进。
一般来说，一个人主动提出称呼另一个人的字，那就是有亲近之意。被称呼的一方也应该称呼对方的字回应。可容卿一句“世子的自由”意味很明显。
世子代表他的身份地位，以及立场——平渊王府，与他划分了界限。
他的自由这个意味就更明显了，不管他怎样称呼，都与他无关，不管他怎样亲近，都对他没用。
还有刚才在那个婆婆面前说的，都是说给他听的。
谢酌在心里叹息一声：这人还真是不好拉拢。
他面上仍维持着温和：“那在下也就不客气了，慕雪。”
容、慕、雪。
白云游过太阳，刹那间恍若隔世，容卿不咸不淡的望向天，这回他没有遮掩，一双风流的眼被阳光刺的酸胀发痛，隐隐含泪，那水光似乎融化了一点眼中的寒冰，转瞬，水光消失了，那双眸中仍是一片冰冷，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然而那泛红的眼角却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似有情似无情。
容卿在心中默默念着。
谢、京、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