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树万树梨花开》月光洒没了

4、查案

　　顾相儒无言。
　　“这个案子，”容卿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是时候摆到明面上了。原以为这个案子排到我可你缓一缓，守株待兔，现在看来给主动出手了。”
　　谢酌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从见到他开始，他对他都是温和有礼的，即使是刚才的针锋相对，也不见他这般颜色。
　　他低低一笑。
　　差点忘了，这位可是以心狠手辣残酷无情暴虐成性而闻名。
　　是他掉以轻心了。
　　第二日早朝。
　　容卿看着贤顺帝，估摸着这老头今天精神些，便几步出列。
　　“陛下，臣有本要奏。”
　　贤顺帝微微点头，示意他讲。
　　“自打春开始，京中就有了一起连环凶案，”他语气一顿，表情淡然，给贤顺帝点思考这突然的时间：“被害者左肩皆有关于十二生肖的纹身，看手法乃同一人所纹，死者特征不一，行犯者不一，唯一规律便是按十二生肖和其对应时辰，时辰到了，便有对应人死亡。”
　　谢酌位列众臣子间，仔细端详贤顺帝的表情，只见贤顺帝表情微变，奇异又凝重。
　　真会演，谢酌垂下眼眸低头盯着地面，心想，要不是早知道这老头子知道他就信了，老狐狸就是病了也是狐狸啊。
　　贤顺帝与谢父总角之交，关系莫逆，一路相互扶持，几经风雨，情似铁钢，也算是看着谢酌长大的。
　　最后，老狐狸降旨，让刑部协同大理寺一齐办案。
　　下了朝，容卿顾相儒谢酌三人走在一起，容卿褪去刚才的漠然之色，懒洋洋的叹道：“唉，这下麻烦世子了。”
　　谢酌似笑非笑：“不麻烦，这点小事都不及容兄送我的回京礼啊，尤其是那玉佩，可是珍贵贴心的很。”
　　容卿挑眉不语。
　　顾相儒完全不顾他们之间的微妙气氛“哈哈”道：“太好了，有世子帮忙，这事儿就容易多了。”
　　几人分别。
　　容卿忙碌了一天，重新整理了生肖案的线索疑点，让松竹给谢酌送过去。谢酌接过消息，也开始进一步着手查死者身份。
　　这日，二人行走在桂花巷中，聊着案情。
　　“……那这么说来，死者身份、性格、经历、体貌特征各有不同，唯一的串联就是那刺青，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谢酌对容卿道。
　　容卿皱眉：“因为这案子开始犯案时间间隔很长，我是从第三个受害者‘虎’那里发觉不对的，从‘兔’那里肯定，于是立马就开始查，但了解还很少——那个嬷嬷，她姓李，我叫她李嬷嬷，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刺青的地方……一样吗？”谢酌道。
　　“一样。完全一样。”
　　这时，已经来到了巷子最深处，容卿原先来过这里，但主人家不在，近日刚得到消息，主人回来了，他们才来次寻访。”
　　“扣、扣、扣。”容卿扣门，半晌，门被打开，是一个垂髫幼童。
　　屋内飘来一阵饭香，还有剁菜的声音，看来是大人在做饭没听到，小孩来开的门。
　　容卿微微弯腰：“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阿年。”阿年瞪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道。
　　容卿微微一笑：“你叫阿年啊，阿年，你父母在家吗？”
　　阿年转了转眼睛，刚想回答，突然改了主意：“爹爹和娘亲说，不要给别人开门，也不要回答别人的问题。”
　　容卿愣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爹娘说的对。”
　　不知为何，谢酌竟从他的语气中读出一丝落寞。
　　谢酌垂眸看向容卿，可能就连容卿自己都没发现，他对着幼童，总有一种特殊的耐力，和孩子相处，总是温润而有活气的。
　　这时，屋内的人终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边走过来边唤道：“阿年？”
　　阿年跑着扑了过去：“娘亲。”
　　来着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布衣荆钗，柔柔弱弱的。她拥着阿年，迟疑的看向他们，道：“不知两位公子是……？”
　　屋内。
　　几人落座。
　　谢酌道：“听闻你们几月前不在家，是去哪里了？”
　　阿年的母亲，她局促的道：“哦，那几日我们一家四口去我娘家住了几天，不知大人们来，所为何事？”
　　谢酌和颜悦色的轻轻开口：“我们要找一个人，十多年前在你家待过的李嬷嬷。”
　　“哦哦，李嬷嬷啊，她早就不在我们家了，她去别家干活了。”
　　“别家，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这我不知道。”阿年的母亲不安的咽了一口唾沫：“李嬷嬷是……怎么了吗？”
　　“没怎么。”谢酌笑道：“她是几年前离开你家的？”
　　“十多年了，具体我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我想想……哦！是十四年！那个时候正是安远侯战死后的那年，那年的冬日，她就走了。”
　　容卿和谢酌对视一眼。
　　“你们怎么认识的那个李嬷嬷？了解她吗？她会不会刺青？”
　　“了解、了解。她是我婆婆的老友的姐妹，来投奔的，平时吃住在我家，给我家干活，也不用给她工钱。但是，她会不会刺青……我还真不知道，我问问婆婆吧。”
　　谢酌彬彬有礼的躬身行礼，道：“有劳了。”
　　“啧。”容卿叹了一声：“世子还真不愧为第一君子。”
　　谢酌一直噙着笑：“不敢当。”
　　容卿挑了挑眉，不说话了。
　　谢酌从他的沉默中察觉到了点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呢？明明进门时还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纯属瞎编、纯属瞎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