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凶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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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三人难得闲着，顾相儒那厮行动够快，前两天才说要请谢酌吃饭，这会儿他就订下席了。
容卿坐在马车上，低低一笑，也不知那人看到他送给他的礼物……会作何感想？
这京中，难有能琢磨出他的想法来的。
很少人能看透他的想法、性子。就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大概模子身旁人都知道，可要往细讲，就连容老都拿不准。
他比较善变，一段时间换一个性子。
旁人都道他心狠手辣，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对他来说，是过河拆的桥，上爬用的梯子，失去价值就撤，砸个稀巴烂也无所谓。
但他也曾心肠软过，那是小时候的事了，他竟看不得一个老人孤独蹒跚。
他到了如意楼，正好在楼下遇到谢酌，两人一边寒暄一边走，彼此心照不宣，都没有提礼物的事。
顾相儒在第二层的天字一号房，见两人一起上来了，热情的打了声招呼：“世子，慕雪。”
容卿，字慕雪。
谢酌温和的点头回应，莞尔一笑。
容卿不禁感叹，如此男子，芝兰玉树，如沉璧。
天字一号房有一个窗子，位置极佳，可以览尽长街繁华，屋中不冷，窗户正开着。
顾相儒请来了一个乐女，来弹琵琶。
三人吃完饭后，边喝酒边聊。
容卿眯眼：“世子两年前不入庙堂，四处游历，如今怎舍得回来了？”
谢酌微微偏着头，小酌几口酒，神情自若：“原先没有机会游历，有机会了，就腻了，我也放心不下家中父母，便回来了。”
容卿意味不明的笑：“是吗？那真好，王爷和王妃有福了。”
“容兄也是尽孝之人。”
顾相儒看着两人左一言，右一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如看戏。
按理说，他该帮着谢酌，谢酌和他是一边的，容卿还保持中立。
可惜他只想看热闹。
一曲琵琶尽，顾相儒给了那乐女小费，拍了拍手，意犹未尽似的道：“此曲甚是精彩啊。”
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瞬间都瞥向他。
顾相儒摸了摸鼻子，开口刚想说什么，只听楼下一声嘶咽尖叫，接后，潮水般的杂乱声袭来，顾相儒坐的离窗子最近，他反应敏捷，扒窗户一看，倒吸一口气。
“慕雪，来案子了！”
屋里烧着烤火炉，三人皆脱下了大裘。
容卿也来不及穿衣了，他瞥了一眼顾相儒：“起来，让官兵找左少卿。”
顾相儒忙闪开。
容卿翻窗从二楼跳下，稳稳落地，他迅速扫了一眼街上狼藉，寻到凶手逃跑方向，起身便追。
谢酌抓了两人大裘，也跟着跳下，刹那间，容卿已经没影了，谢酌皱眉。
当街行凶。
被杀的人都差不多断气了，胸口有刀伤，引来一大片血污，看来是致命伤。
顾相儒摇摇头，看着两人相继翻窗而下，披上了自己的大裘，兀自嘀咕道：“这么暴力。”
嘴上这么说，他也迅速翻窗下楼，找到谢酌。
此时官兵已来，顾相儒出示身份，咐他们维护秩序，唤人叫仵作来，他记得容卿刚才的话，道：“再把大理寺左少卿找来。”
仵作匆匆而来。
死者刚死，致命伤就是胸口刀伤，拿的刀应该是短型匕首，行凶者手法很准，训练有素，除此之外……仵作低头禀报道：“大人，这人左肩处有马的图腾。”
大理寺的左少卿也来了，他听到这句话，面色一沉。
谢酌察觉他的异样，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正这时，容卿就回来了，他抓着刚才那凶手，沉着脸道：“不用说了。”说罢，他冲官兵摆摆手，示意：“绑了。”
为了防止他嘴里□□自杀，那人下巴被卸，双臂被扭捆在身后，被官兵压走。
谢酌见他一身寒气，便走过去，轻轻的帮他把大裘披上。
容卿似乎有些倦，对他颔首，低声道：“多谢。”
“怎么了？”
“楼上说吧。”
如意楼。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
刚刚，正是午时。”
顾相儒面色也难得正经：“原来如此。”见谢酌不解，他解释道：“从初春之时，就陆续有了这种案子，行凶者不一，死者特征不一，凶器不一，死法不一，但是，”他顿了顿：“所杀之人，皆是左肩有动物图腾的人，目前连起来可以确定，正是十二生肖。
而且，其生肖所对的时间，就正是死者死的时间。
奇怪的是，各个杀手之间，都不认识，唯一确定的是，这个刺青是出于一人之手。”
容卿已调整好状态：“这件案子一直在大理寺的秘密档案，刑部也不知道，你不知也有情可原。”
大理寺左少卿也在，他是容卿的心腹，容卿示意他检查四周是否有人，确认无人后，才道：“在这之前，我们察觉到他们的规律，费尽心思，找到了有兔子图腾的人，严加防护，果然，没有人再行刺了。
我们可以说是保护的滴水不漏，但后来，那有兔子图腾的人在卯时自杀了，第二天，下一个案子也出现了。
问题出在蛇这里，蛇还没死，我本以为暂时不会再出了。”
谢酌愣了：“蛇是谁？”
气氛沉默了，谁也不说话，谢酌意识到不对，“蛇”定非寻常。
短暂的沉默过后，容卿道：“是我。”
谢酌瞳孔猛震，他手指微微收紧：“容兄可否细讲？”
“这刺青是我小时候刺的，大约……”他不太想回忆：“我六岁时，快七岁吧。
一个嬷嬷给我刺的，五十多岁，她是住在京城的桂花巷最里面的一个人家，给人家当仆役，但桂花巷早就拆了，那户人家真也搬走了，我的人目前还在追查他们的下落。”
谢酌沉吟片刻:“那容兄可否猛描述一下那刺青？”
容卿道：“那刺青……虽说我的与他们的一看就是出自同人之手，但是可能是她看我那时尚小，刺的挺小的，赤色的，并无特殊。”
谢酌沉吟：“如果大理寺需要的话，刑部，会协助大理寺一起探案。”
容卿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矫情：“那便多谢世子了。”
谢酌莞尔：“在下之幸。”
容卿勾唇，道：“世子谦虚了。”
谢酌不置可否。
“只是，”顾相儒道：“这件事你还要瞒着容老吗？如今凶案再起，是不是已直接掠过你了？”
容卿摇头：“不清楚。能有什么理由可以掠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凶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