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岚》大雨杨花

4、第 4 章

　　裴启拉着行李箱住进了房子里，房东把钥匙交给他，说了几句水电费在哪里交，就迫不及待开溜了。

　　他目光巡视了一下这幢A市有名的豪宅凶宅，看起来古典优雅，没有什么传说中的大片血迹，向阳，采光非常好，可以看到大片的灰尘在强烈的阳光中翻滚。

　　他把行李安置好，拿出笔记本电脑，继续翻看论坛上的贴。

　　发帖人说住进这房子第二天，洗头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顺着头皮梳自己的头发，他觉得渗人，赶紧退租跑路了。

　　下面的回帖都在说他福大命大，不少人贴出十几条新闻，都是前面十几任租客住进来一个月后，或是摔下楼梯摔断了腿，或是修电机的时候被电焦了手臂，或是吃饭的时候吃出了钉子，或是半夜睡醒发现身上有小刀划出的伤口。

　　最让人心底发凉的是，这些事发生之后，无一例外的，他们的餐桌上出现了一盘煎蛋一杯牛奶，还有一张医保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带你去医院”，字迹像三年级初学字的小孩一样板正。

　　裴启看了一会儿，上面没有什么新回帖，他就关了电脑。

　　他刚抬头，就看到二楼楼梯那里一只苍白的手臂快速收了回去。

　　裴启挑眉，发信息问房东。

　　【卧室合租？】

　　房东回复：【就你一个人租，没其他人】

　　裴启看着这句“没其他【人】”，总觉得耐人寻味。

　　不过他正是为此事来的，自然没有害怕躲避的道理，他走到客厅，打开电视。

　　电视冒了会雪花，滋啦滋啦的，裴启一边说：“我就知道这种老房子电器也老掉牙年久失修。”一边走过去用力拍了拍电视机发烫的机顶。

　　经过一下短暂的漏电麻了一下手臂，电视机恢复正常，播着新闻联播。

　　裴启满意：“老电视就是要这样修。”

　　至于那猫抓一样的小漏电，裴启直接无视。

　　开了电视，裴启去厨房做饭。

　　冰箱很久没人用了，只有一筐鸡蛋，几个西红柿，和一盒健身用的脱脂牛奶。

　　裴启把几个鸡蛋都拿了出来，又拿出那盒脱脂牛奶，开火煎了两个蛋，拿出两个杯子，放进微波炉热了热牛奶。

　　他把煎蛋和牛奶拿到客厅，边看电视边吃。

　　一直到一个新闻播完，另一杯牛奶和那盘煎蛋也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

　　裴启也不在意，拿着遥控器想换台，却发现这破电视就这一个台。

　　裴启探头：“点播台在哪里交钱啊？”

　　新闻联播的声音逐渐失真，从男声变成女声，开始播报七十年前一件恶性新闻，A市别墅区少年持刀杀人事件，事发地点正是在这栋房子。

　　从那以后，陆陆续续这片别墅区就搬空了。

　　裴启咋舌：“这多少年前的老新闻了还炒冷饭，没别的播了？”

　　电视忽然啪一下关了，留了个黑黑的屏幕对着裴启。

　　裴启也不在意：“挺智能，知道我不想看了，还会自动关机。”

　　说着，他站起身，上二楼卧室睡觉。

　　卧室弥漫着一股烧焦一样的气味，裴启开窗透气，反正附近没人，他干脆不关窗了，倒头躺在床上就睡。

　　半夜，裴启被吵醒，听到楼下的电视机自动开了，像是什么儿童台，在放童音合唱团合唱雪绒花。

　　刚好裴启有尿意，起身去洗手间上厕所。

　　放完水洗了手，裴启刚要出去，忽然看到一个面容青白长发乌黑的人在门口面无表情看着他。

　　裴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那人就又消失了。

　　裴启只看到那人眉心有一道疤痕。

　　“发质挺好啊，”裴启不确定对方性别，怕人家当他性骚扰：“我有时候写稿子头发掉一堆，真羡慕你，啥牌子洗发水啊？”

　　空荡荡的房子里无人回应。

　　裴启也不自讨没趣，回卧室接着睡。

　　后半夜，裴启开始做奇奇怪怪的梦。

　　他梦到自己成了一个正在上学的少年，住在破旧的楼里，正在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