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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原来是醉了 ...

  •   陆槐到家收到院长发来的红包,说是误工费。

      陆槐没收,院长对于他来说,是知遇之恩,以他自定的准则,不想用金钱干扰情分。

      情分是互相的,院长对他,恩情很重。

      替他挡酒,提携他晋升,甚至现在开始带他出席招标会,陆槐知道,院长拿他当接班人培养的。

      可接班人只要给机会提携就好了,不至于记得他的喜好,让他出席会议还要哄着,院长对于陆槐,意义上来说,不只是上级,更像是家人。

      陆槐开玩笑似的回复:您这样,下次我可不敢去了。

      只有在院长面前,陆槐能有几分孩子气。

      院长很快回复消息:兔崽子,中秋来家里吃饭。

      陆槐回了嗯,开始收拾房间,顺便提前腌制羊排,到了傍晚,放着轻音乐,调制了一杯饮料,煎了羊排,拌了一份水果沙拉,还在桌上点了蜡烛,温馨又细致。

      他还未开动,门铃响了。

      门刚开一道缝就伸进来一只脚,随后踢开,入目是高高的箱子,看不到脸,声音冒了出来:“快快,让道儿,你这楼也不装个电梯,累死老子了!”

      哐的一声,装了生鲜和进口水果的箱子放在地上,一张英气十足的脸看向陆槐,“我妈让我给你拿来的,现在快递什么不能送啊,非要让我这双金贵的手给你搬水果。”

      说话的人是他多年的好友,越凛,是院长的儿子。

      “什么时候回来的?”陆槐斜靠在墙壁上,一向冷然的脸带了笑意。

      “昨天。”越凛走至茶几倒了杯水,一顿狂饮,看到餐桌上美食,扑到桌前,一屁股坐下,操起刀叉开吃,“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提前备好了。”

      陆槐打开空调,倒了杯葡萄酒,放在越凛手边,“你跟饿狼扑食似的,在国外没吃腻么?”

      “你做的好吃!”越凛腮帮鼓鼓囊囊,咽下后,问道:“听说姜云潮回国了?”

      陆槐眸中笑意突然淡了,“嗯。”

      “你俩没碰见吧?”越凛问的有点小心翼翼,也就这些年,他才敢在在陆槐面前提起这个人。

      “碰见了。”陆槐背过身,抬腿迈向厨房,打算再做一份简单晚餐。

      “靠!”越凛忘了咀嚼的动作,连忙问道:“他来找你了?还是你...你去找他了?”

      陆槐正在烧水,慢条斯理的洗着青菜,“你没听你爸说,医院最近有一起医疗事故么?”

      越凛继续塞肉,问道:“听说了啊,然后呢?”

      陆槐捞出青菜,轻轻甩了两下,放在案板上,“死的是他继母。”

      “卧槽!”越凛不住的摇头,感慨世界真奇妙。

      这他妈都能碰到!

      “不是有专门的人处理纠纷么?”越凛叉了块橙子塞进嘴里,他只知道最近有医疗事故,不知道详细内容。

      “姜家要求主管医师负责,小汤哪能处理得了。”陆槐将切碎的菜放入锅中翻炒,呲啦一声,屋内热闹起来,香味四溢。

      “行吧。”越凛扔下手里叉子,将餐盘收起,走到厨房水池旁,十分不熟练的清洗着。

      “出了趟国,怎么自理能力没涨呢?”陆槐倚在一旁没插手,默默看着越凛在盘子上画圈。

      “都说了,我这双手金贵!”越凛抬起满是泡沫的手,左右炫耀似的挥了挥,而后又默默在水龙头下冲洗着餐盘。

      越凛从小在医院的环境里浸染,深知自己扛不动解决民众疾苦的重任,毅然决然从了艺。

      这让院长遗憾不已,所幸,越凛往家里带过一次陆槐,就被老爹慧眼识金,看上了。从此陆槐一入医学深似海,结果还真是在医学事业上一骑绝尘,才三十岁,高分文章发了近十篇,又是三院最年轻的副高,可谓是前途无量。

      正是因为有了陆槐,他老爹对他的不争气,才算一点点消散了,尤其看着他的画展办的风生水起,奖项一个个收入囊中,他爹也算勉强赞成他现在的各种行为艺术。

      越凛对待陆槐,是带着几分对勇者的崇拜和解救他的感谢,更何况还有十几年的友谊,陆槐的脾性,他多多少少能摸的清。

      “我留学归来,开始被我妈催婚了。”越凛洗好盘子,又按照陆槐的习惯擦干,放置橱里,回到客厅沙发,回复着狐朋狗友的慰问。

      “年纪到了。”陆槐捞起煮好的面,浇上卤头,端到餐桌,不忘问越凛一句:“你吃饱没。”

      “饱了。”越凛咂摸了下嘴巴,按着手机,点开好友发的链接,又兴奋起来,“新开了一间酒吧,距离你们医院还挺近,一会儿去看看,给你介绍我朋友,留学碰到的,都刚回来,正经人。”

      陆槐想了想,不想让刚回来的人扫兴,便答应了。

      吃过饭,天刚擦黑,越凛拎着厨房的垃圾跟在陆槐身后。

      越凛开车带人去了新开业的酒吧,就是闲散歇脚的地方,放着民谣,灯光微暗。

      “诶,凛哥!”进了卡座,有人热络招呼着越凛。

      “嘿!”越凛搂着陆槐的肩膀,笑着介绍道:“我兄弟,陆槐。”

      “哪个陆槐?”有人冒头问了一句。

      “三院的陆槐。”越凛得意一笑。

      “卧槽槽槽!文化人,快坐快坐。”刚刚问话的人是个小光头,长得颇有喜感。

      陆槐知道这些人能和越凛在学校认识,也都是艺术届的佼佼者,这吹捧是不想让他一个生人尴尬。

      陆槐笑了笑,坐下打了招呼。

      只是碰到一道探究的视线,脸也有几分熟悉,但是印象不深。

      小光头递来一杯鸡尾酒,笑呵呵的:“喝酒吗,槐哥?”

      “低度数的果酒可以。”陆槐不拘小节的接过,和小光头碰了杯,一饮而尽。

      旁边几人也都和陆槐作了自我介绍,轮到那道探究的视线时,话就不对味了。

      “陆医生夜生活挺丰富啊。”

      越凛最先反应过来,扬眉问道:“什么意思?”

      那人笑了笑,意味深长,让了步,“没什么。”

      越凛还要再问,衣袖被扯了扯,陆槐在他耳旁问道:“你不认识?”

      “不认识。”越凛摇了摇头,问向身旁的光头,“你带来的?”

      光头在一旁跟朋友摇骰子,没听到这段对话,疑惑道:“啊对,他对咱们画展感兴趣,主要是对婷婷感兴趣,婷婷也到年纪了,我这不就创造个机会,带来了么。”

      婷婷是他们这帮人里颜值最高的,一手的朦胧派风格油画,画面感极佳,才气过人,只是家世不太好。

      她在光头身旁坐着,正在学光头自创的骰子玩法。

      那人在婷婷的另一边,将视线从陆槐身上转移,温声细语的教婷婷怎么玩。

      陆槐听着音乐,喝了不少越凛给他点的水果酒,听了十几首民谣后,起身去找洗手间。

      洗手间挨着酒吧入口,陆槐走错方向,和一道风风火火的人撞上。

      在他向一旁歪去时,手腕被紧紧拉住,而后扯向另一个方向。

      陆槐对低度数酒精虽然到不了过敏的地步,可比别人都容易醉,他视线晃晃悠悠,抬眸望过去,只看到一个怒意重重的背影,还瞎特么左右摇摆。

      “出去。”

      带着怒意的声音在陆槐耳旁炸起,紧接着便是厕所几人陆陆续续出了门,而后哐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手腕松开,由着惯性,陆槐被甩到了墙上。

      “唔。”

      疼痛激的陆槐皱起眉头,一向冷淡的双眸染了点无辜,他看向始作俑者,“你疯了吗?”

      姜云潮的确疯了,刚分别不到一天,这人就去酒吧。

      这人不是最讨厌这种场合吗?

      大半夜去酒吧干什么?

      去酒吧还能干什么?

      要不是施远给他发了微信,他还不信,结果图片上是他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照片!

      有说有笑?

      他跟谁有说有笑?

      姜云潮凑近,捏着陆槐的肩膀,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喝酒啊。”酒精的作用,倒是让陆槐坦诚了许多。

      “跟谁?”姜云潮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脸,恨不得,恨不得把这人关起来。

      “管得着嘛!”陆槐语调发软,质问倒像是撒娇。

      姜云潮没见过陆槐这个样子,当下不敢生气,松开紧紧捏着肩膀的手,低头艰涩的吐出:“抱歉。”

      “哼。”陆槐将脸撇开,抬腿就要走。

      姜云潮忙搂住陆槐的腰,手感和当年不太一样,绒绒的毛衫下是略纤细的腰肢,有肉感仍保留着肌肉的韧。

      “你松手!”陆槐低头就要扒开拦着他的手。

      “你跟我说你跟谁喝酒,我就松手。”姜云潮尽力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哄着,勉勉强强听起来不像是抬杠。

      以前陆槐总是冷冷淡淡,除了在床上,没对他露过多余的笑脸。

      如今这模样,姜云潮的心灵有点震颤。

      “真的?”陆槐问,眼睛都睁大了。

      姜云潮连忙用力点头回应:“嗯,真的。”

      “跟越凛啊,还能谁啊。”陆槐掰开姜云潮的手,边开门边说:“你这服务员怎么这么奇怪。”

      姜云潮:......原来是醉了。

      跟越凛,姜云潮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越凛直的不能再直,当年他俩在一起都三年了,愣是没看出来。

      目送陆槐回了卡座,姜云潮嘴角含笑的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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